鄭輝在小酒館暢飲慶祝比賽勝利之時，貝茨在更衣室內宣布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最新消息，鄭輝留任，利茲聯短期內不會換帥！」
電視中的新聞簡訊令在家中關注利茲聯的懷斯破了大防。
原本板上釘釘的事情，卻因那個年輕的亞洲人用兩連勝改寫了結局。
他跟波耶特的合作告吹，他明天還要繼續去斯文登上班。
一切都不會發生改變。
而在小酒館中，加里與卡爾看起來比鄭輝還要興奮，幾大杯啤酒下肚，酒酣耳熱，變得口無遮攔起來。
「懷斯怎麼跟輝比？他要是真那麼厲害，為什麼沒有英冠的球隊邀請他執教？怎麼還窩在英乙？」
鄭輝在一旁面帶微笑抽著煙。
認真備戰一個星期，忙碌付出後得到超預期的收穫，對他而言也就只有這片刻的享受。
和過去三年那種表面平靜卻暗藏麻木無趣的人生相比，如今這一切已經精彩許多。
...
隔天鄭輝又重新審視了一遍系統的「成就」。
他目前仍然沒有渠道使用「成就點」。
而昨天達成的「進球如麻初級」成就，是因為他率隊執教的「淨勝球」達到了10個。
下一個「中級」階段成就需要淨勝球達到100個。
「這也太難了吧，豪門一個賽季下來淨勝球能攢多少個？」
鄭輝不再多想，只能告訴自己慢慢來，畢竟還有其他成就。
比如累積勝場達到10場的時候會完成『初露鋒芒』成就。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百藝精通】下面的『德州撲克』。
想到過去三年他一直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積蓄全靠每個月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而自從上任半個月以來，在英倫各處奔波的成本，外加比賽勝利後的個人消費。
雖說好酒好菜是塞進自己的肚子裡，但不能在贏球後心情大好，還摳摳搜搜不慶祝釋放一下情緒吧？
可到頭來一算帳。
半個月，在俱樂部掙工資600英鎊。
個人林林總總的開銷超過了1000英鎊。
他沒有想過去跟貝茨談加薪。
除非有其他俱樂部來挖他。
否則...他知道貝茨也不會同意。
他「便宜」當然是貝茨考量讓他留任的重要因素，這一點鄭輝非常確定。
其他俱樂部如果想要挖他，可以說根本不需要任何成本。
買斷他到明年夏天的合同才多少錢？
還不到一萬英鎊！
貝茨知道如果鄭輝想要當主教練，那麼離開利茲聯，在英冠，甚至往下一級的英甲都是不可能實現的。
「得想辦法搞錢啊。」
鄭輝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德州撲克』上面。
平時下班後去打個牌...不過分吧？
只是再看著62個執教點的結餘。
他思來想去。
「反正球員狀態可視化服務還有70多天才到期。」
「搞一點兒我就收手。」
...
在小酒館打工的日子裡，鄭輝對這座城市各行各業都略有耳聞。
高端行業即便道聽途說，也不過是冰山一角，朦朦朧朧難分真假。
不過像賭場，埃蘭路球場周邊就有八家。
休息日他白天復盤比賽總結經驗，外加理清思路規劃好未來一周的工作。
夜幕降臨時，他來到了一間平日裡不曾來過的酒吧。
吧檯服務員顯然認出了他，既詫異，也沒有敵意。
「閒著無聊，我想玩玩德州。」
鄭輝道明來意，吧檯的小伙子瞬間明白。
他帶著鄭輝來到酒吧後面的隔間，裡面有幾張牌桌，並沒有人滿為患的喧鬧，相反還很安靜。
打牌的聚精會神，牆邊一排賭博機旁的人們也沉默寡言。
「嘿，魚來了。」
小伙子調侃一句，然後給鄭輝指了下裡面的服務台。
鄭輝去兌換了5000英鎊的籌碼，他將積蓄中的1/3拿了出來。
三年，攢下了差不多一萬五千英鎊。
上桌後先跟著入池陪跑，出手極度謹慎，讓同桌的玩家一陣調侃。
「你的風格跟你指揮球隊的時候截然不同，怎麼一點兒氣勢都沒有呢？」
鄭輝只是笑笑，早早棄牌的時候就掏出NOKIA玩貪吃蛇。
在旁人眼中他像是來花錢消磨時間的。
可他卻在熟悉各個人的風格。
打牌跟打人不一樣。
打人靠武力值，強虐弱是接近100%概率的。
打牌不一樣，沾了「賭」這個字的，排除有剁手風險的出老千，必然跟「運」息息相關。
一手爛牌，任你技藝超凡，也絕對打不過天胡。
鄭輝自從開了『德州撲克』的狀態後，他很自然地進入節奏，熟悉牌桌上其他人的風格，習慣，形象，意識里不斷將細節牢記後，他將NOKIA放下，認真打牌。
兩個小時之後，鄭輝站起身來，朝服務員打個響指。
「換一桌。」
同桌的人一臉懵逼，他們已經被打幹了籌碼。
鄭輝換到了其他少人的桌上。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鄭輝面前的籌碼已經超過10萬。
其他桌也都打得差不多到尾聲。
他特意等了一會兒。
見其他桌贏錢的不願再玩，於是他兌換全部籌碼離開。
吧檯小伙等鄭輝走後才進來詢問：「他輸了多少？」
裡面抽菸的老賭狗抬眸看了眼小伙，一臉愁雲慘澹的模樣令吧檯小伙心中咯噔一響。
「他贏了至少12萬。」
吧檯小伙一臉吃驚。
「原來是一頭鯊魚。」
...
鄭輝沒有回宿舍，而是在晚上11點前往下一個牌場。
接近凌晨四點半才回到宿舍的鄭輝...沒睡著。
他坐在床上抽著煙。
床底下被藏好的行李箱裡面，躺著18萬6千的現金。
『如果不是最後一把冤家牌讓我倒出去三萬，我現在應該有...唉，不能這樣想。』
果然，撈偏門來錢快。
『百藝精通，這是讓我不務正業啊，也不對，誰不希望有錢？而且，我如果沉迷打牌，真耽誤了主業，既違背初心，必然悔恨，也不可能長久地打下去，畢竟開狀態是要執教點的，主業干不好，哪裡會有執教點讓我開？』
鄭輝躺在床上直到天亮。
腦海中想的最多的是遠在華夏的家人。
想起了他成長起來的大山，鄉村。
守著莊稼地的老父母，以及打工供自己上學，進修，甚至為了他出國掏出全部積蓄的兄長。
...
鄭輝早上給自己灌了三杯咖啡開始工作。
利茲聯整體的精氣神徹底煥然一新，加里與卡爾也懷著更加飽滿的幹勁。
除了托馬斯-摩爾以及威斯特萊克等此前聯名上書要求解僱他的球員，他們如喪考妣，甚至不敢與鄭輝對視。
趕不走，打又打不過。
現在他們中已經有人讓經紀人給他們聯絡下家。
他們作何感想，鄭輝不關心。
他反而還嫌這群人礙眼呢。
新的一天，更衣室核心圈成員洋溢衝勁開啟了訓練。
鄭輝在訓練間隙給加里和卡爾進行重點提醒。
讓他們多花精力在丹尼-羅斯，法比安-德爾夫，喬尼-豪森三人身上。
至於其他幾名利茲聯的U20球員，正常對待就行。
鄭輝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
讓這些沒前途的球員少走彎路，早早認清現實，不管是轉行干別的，還是把期望降低，將來紮根低級別聯賽，總比活在夢裡要好。
租借來的亞當-詹森，鄭輝仍然會用，卻不會重用。
他目前的實力，在利茲聯陣中也就是個替補輪換的定位。
上位？
差得並不遠，可至少得取代一名主力快速汲取經驗才行。
但他的未來不在利茲聯，又不是必不可缺的角色。
適當用一下就好。
加里與卡爾在鄭輝確定留任後，心態變化又是向上猛得提了一檔。
二人現在是鄭輝的左膀右臂，暢想著未來鄭輝摘掉「代理」的前綴，那麼二人也將順理成章地成為助理教練。
鄭輝則留意著羅斯，德爾夫，豪森三人。
此前在陣中同年齡段球員對比中，能判斷出他們比其他同齡人更優秀，否則不會給他們替補登場鍛鍊的機會。
可究竟他們未來能成長到什麼樣的高度，他卻無法確定。
現在再看這三人，簡直把他們當成寶了！
只恨卡維爾下課前帶崩利茲聯在英冠走勢之外，還在聯賽杯中被低級別對手淘汰出局。
不然的話，能讓年輕球員有更多成長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