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這是你女兒的肉!(3K)
求推薦票竇景見她應下,心頭稍安,擼一擼她的秀髮:「那你快去吧!別在這裡耽擱了!」
葉絲容微微搖頭,拿起酒壺又給他斟了一杯韶華酒:「不急,等你吃完,這點時間,我們還是有的。」
竇景聞言,緊繃的神經似乎又鬆弛了一分,沙啞道:「也好!」
說完,他徹底放開了手腳,一手飛快地夾起盤中最肥美的落日大鯉魚魚肉,另一手端起酒杯,將杯中醇厚的韶華酒一飲而盡。
他下箸如飛,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佳肴,仿佛要將這熟悉的味道連同生的眷戀一同吞下肚去,吃得心滿意足,最後還滿足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牢房內瀰漫著濃郁的酒菜香氣和他飽食後的滿足感。
這時,葉絲容素手提起旁邊一個溫在小爐上的白瓷茶壺,優雅地倒了一杯清茶,遞到竇景面前:「來,喝杯茶,消消食,解解酒氣。」
竇景正覺得酒意微醺,食飽腹脹,順手便接了過來。
茶水溫熱適口,他先是習慣性地茗了一口品了品,隨即覺得通體舒暢,便一仰頭,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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嚕咕嚕將整杯茶灌了下去。
一股清冽甘醇的茶香在口中瀰漫開來:帶著絲絲涼意:沖淡了酒肉的油膩:讓他腦子也為之一清。
「這茶不錯!」竇景咂咂嘴,有些意外地看向葉絲容,「叫什麼名字?以前好像沒喝過這種味道。」
葉絲容看著他,平靜地回道:「此茶有生津解渴、清心明目、提神醒腦、去膩消食等功效,名為「香雪靈茶」。」
「香雪靈茶?」竇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隨即猛地怔住,「茶?夫人,你哪裡來的茶?而且————還是溫的?」
他記得非常清楚,餐籃里只有酒菜飯食,根本沒有茶具、茶葉,這牢房裡更不可能有這些東西。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葉絲容抬起的手腕上一那裡戴著一個樣式古樸泛著溫潤光澤的銀白色手環,其上似乎有細微的魂力波動一閃而逝。
竇景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低吼出來:「儲物手環?!你新買的?!他們————塵家的人,怎麼可能讓你帶著儲物魂導器進來探監?!」
他太清楚這手環意味著什麼!
任何監獄對待犯人,尤其是對他這種重犯,探監者攜帶的物品會被嚴格檢查,絕不可
能允許儲物魂導器這種能夾帶無數未知物品的東西進入。
葉絲容看著他這副驚駭的模樣,杏眸閃爍,淺笑道:「你就沒想過,這飯菜為什麼是熱的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透了竇景混亂的思緒。
對啊!
從天斗城一路到這地下的鐵顎堡,就算放在儲物魂導器里保鮮,時間流逝下也早該涼透了。
畢竟,儲物魂導器內部空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同步。
可眼前的飯菜,入口時分明還帶著剛出鍋不久的溫度和鑊氣!
葉絲容無視他眼中翻湧的驚疑,平靜地給出了答案:「這飯菜,是我借了這掘骨堡的後廚用具做的。」
午後到了之後,先跟葉秀心投入緊張的醫護,下班之後得了空閒,想著竇景在這裡伙食寡淡,便去後廚親手做了這些。
竇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塵家不僅允許她自由進入這核心囚區,還允許她使用後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探視便利了!
除非————塵家對她的信任,或者她與塵家的關係,遠超他的想像!
這個發現,一下子衝擊了他之前所有的判斷和預設。
他喉嚨發緊,乾澀得幾乎不成調:「你————你在為塵家做事了?」
葉絲容微微頷首,拿起桌上的空茶杯示意了一下:「可以這麼說,這香雪靈茶——便是塵家的特產。」
竇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竇景的大腦飛速運轉,消化這接二連三的衝擊。
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你這一身裝束?!」
葉絲容姿態放鬆地向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聲響:「我現在是塵家主母葉秀心的親隨。」
「葉秀心?!」竇景猛地瞪大眼睛,「葉絲容————難道————你和她————?」
一個更驚人的聯想讓他聲音都有些發顫,難道夫人竟是塵家主母的族人?甚至是姐妹?
葉絲容輕輕搖頭:「那倒不是。秀心主母出身天下名門海棠葉家的嫡女,身份尊貴,我們葉家不過有幸同姓葉而已。」
「哦————」竇景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隨即又猛地意識到不對,「等等!你說你給塵家主母當親隨?!這種貼身護衛、心腹重臣的位置,怎麼可能?!難道你的娘家————」
葉絲容迎著他的目光,右腳腳尖輕輕點了一下,優雅地疊在左腿上:「不錯,我葉家乃塵家麾下,位列高品之序的六品追隨者家族。」
「轟!」
竇景只覺得腦中一聲巨響,心中那猜測終於被徹底證實,一股不知道怎麼說的荒謬感和黑色幽默感淹沒了他。
他先是愣住,隨即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真沒想到————我竇景,刀口舔血半輩子,最後————最後居然娶了個塵家的人?!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冰冷的牢房裡迴蕩,久久不息。
掘骨團剛剛覆滅於以塵家為首的聯軍之手,他這個副團長淪為階下囚,而他的結髮妻子————竟然是敵方核心陣營中一個頗有地位的家族成員。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聽過最諷刺的笑話!
然而,笑聲漸歇,竇景眼神中的狂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一個老江湖的冷靜和狐疑。
他猛地看向葉絲容:「不,不對!就算你娘家是塵家麾下的老牌家族,可你離開多年,剛剛回歸!」
「塵家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讓你擔任護衛主母這等要害之職?!除非————除非你立下了潑天大功,贏得了塵家難以想像的信任!」
他的思維飛速運轉,將線索串聯。
涉及到葉絲容本人,時間點就在近期,地點就在天斗城————還能是什麼功勞?!
一個讓他渾身冰冷的念頭猛然炸開!
竇景霍然站起,雙手重重拍在木桌上,震得杯盤叮噹亂響。
他盯著葉絲容的眼睛,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嘶啞變形:「這次塵家對掘骨團動手,如此精準狠辣,連根拔起————其實————是不是有你的手筆?!啊?!!是你————是你把我們的底細————把巴頓————把一切都————」
他的質問,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
面對丈夫狂暴的質問和幾平要噬人的目光,葉絲容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她緩緩抬起眼帘,那雙冰湖般的眸子裡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俯視?
「你才知道啊!」她的話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入竇景的心臟。
「果真是你!!」竇景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狂變,痛苦和背叛感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一手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就在這時,葉絲容的目光緩緩移向桌上那盤色澤紅亮誘人幾乎被吃光的紅燒肉,嘴角是冰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一字一句送入竇景耳中:「紅燒肉,好吃嗎?」
竇景被這與當前氛圍格格不入的問題問得一怔,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盤肉,心中不祥的預感瘋狂滋長:「怎麼?」
葉絲容微微傾身,聲音極低,卻帶著一種能凍結靈魂的森然:「那是你女兒的肉!」
轟隆!
這句話,比世間最惡毒的詛咒,還要恐怖百倍!
它狠狠鑿穿了竇景最後的心理防線。
「嗡」的一聲,竇景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整個世界失去了所有色彩和聲音。
無邊無際的巨大痛苦、驚駭、絕望在心湖颳起滔天海嘯,將他徹底淹沒。
心臟被狠狠攥住、捏碎!
難道————難道夫人對他當年強占的恨意,到了如此滅絕人性的地步?!
連他們共同孕育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噁心反胃急沖而上,雙手支撐在地上,不停的乾嘔。
「噗急怒攻心之下,竇景猛地噴出一口污穢。
有飯有菜,更是有血,帶著暗黑色澤。
他目眥欲裂,抬起眼中布滿血絲,宛如瀕死的野獸,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刻骨恨意的字:「毒婦!!!」
就在竇景被無邊的痛苦和恨意吞噬,幾乎要失去理智撲上去時啪!
葉絲容毫無徵兆地出手了。
她身影快如鬼魅,一掌迅疾無倫地拍在竇景的後心之上。
掌力雄渾卻又帶著一股奇異的透勁。
葉家四大式之第四式:月華淬脈·歸源式!
「哇!」
竇景猝不及防,又是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