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有個好爹確實很好辦事。
陸巢頭一天跟恭叔知會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兩牛車的火晶被拉了回來。
不過恭叔直言都是邊角料。
但陸巢依舊從中看到了紅色的微光流轉。
有靈氣,這就夠了。
而轉頭他就讓包少華找來了賈智等人。
自己留了一車,放出一車賣給眾人。
……
「十兩一塊?」
包府內,費芝幾人對視一眼,都面露難色。
這法子畢竟是個土法子,也就是包少華隨口一說,眾人興致到了。
伍康猶猶豫豫的開口道,「雖然我沒用過,但也見過不少火晶,這火晶的品質也不太行吧。」
「哼。」
段志強冷哼一聲,「若是品質好,能留給你們武夫用?」
幾人頓時沒了脾氣。
伍康瞥了眼身側的費芝,後者心領神會。
「我先來兩塊試試吧。」
伍康趕緊接話,「我來五塊試試。」
費芝頓時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看向對方。
怎麼讓自己墊底?
而更不高興的是包少華。
「我兄弟冒著風險拉回來一車火晶,你們一人來個三瓜倆棗算是怎麼回事。」
「當初答應的好好的,怎麼臨時變卦?」
包少華越說越氣,「雖說我兄弟是永盛侯公子,可這事就不擔一點風險?」
「再說了…這可是火晶,在火靈根的修行者手中更是硬通貨,算下來也就是十兩,這可是成本價!」
正因為陸巢賣的是成本價,很給他包少華面子。
所以包少華才如此生氣。
這兩人要是真沒錢也就算了。
可他倆都是侯爵之後,平日去吃喝耍樂大手大腳,到現在反而扣扣索索。
這哪裡是不買陸巢的東西啊。
分明是不賣自己面子!
賈智看著包少華肉眼可見黑了的臉,沒好意思開口。
他原本也只是想意思一下。
數量自然比伍康這兩個不地道的多多了。
可轉念想到那日伍康幾人說起的,這位陸公子極佳的修行天賦。
這樣的武道奇才的提議,肯定不是無根之論。
至少有個三四成的把握吧?
若是真成了,自己在州學和那幫修仙者說話也就有底氣了。
州學可不是外面,武夫雖說同樣弱於修仙者,但不乏挑戰的勇氣。
再都是天賦異稟的年輕人,心高氣傲,又牽扯著各種資源。
同境打不過,再被弱一境的上嘴臉……
誰能咽的下氣。
所以爭鬥隨處可見。
賈智想著,偷偷瞥了眼那位陸公子的臉色。
平靜。
他為什麼這麼平靜?
定是篤定了不愁賣!
為什麼不愁賣…八成是私底下已經試過這法子了……
三四成的把握…賭了!
「剩下的我全包了。」
賈智突然開口,引得眾人側目。
這位州學的三年生雖然修行天賦高,但出身不比他們,並不算富裕的。
「賈師兄你就算了。」包仙人擺手拒絕。
讓賈師兄全包,不是坑人家嗎。
賈智微微一笑,「賭一賭嘛,萬一成了呢?」
「再不濟,拉回州學賣也不會虧。」
伍康和費芝暗自撇嘴,前幾日賈智還訓斥他們巴結陸巢這個永盛侯公子呢。
結果他自己的尾巴搖的最歡。
賈智雖然修行天賦高,在州學混得好,可終歸是寒門出身,可不富裕。
這一車火晶,怕是壓上他全部身家了。
包少華頓時啞口無言,「也行吧,在州學那麼多修仙的,也不缺銷路。」
包少華隨即大包大攬的豪氣道,「實在不行我全收了,我就是火靈根,也用得上。」
至於段志強,全程沒說一句話,只是冷眼看著。
劣品靈晶他著實瞧不上。
而陸巢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
因為他知道這批火晶再過一兩個月就絕對不是這個價錢了。
這時候買,穩賺不賠。
更何況眾人還是武夫。
給眾人開出這個價,是給包少華一個面子。
只是他沒想到,
伍康和費芝這麼慫,賈智這麼敢。
好在一車足足一百塊的火晶全都售出,一千兩輕輕鬆鬆到手。
看來自己要好好適應永盛侯公子這個身份了。
空有一座寶藏不會用……
太可惜了。
……
買賣做成,陸巢請包少華吃飯。
「這伍康和費芝做事真不地道。」
包少華一邊吃一邊罵,「跟他們爹娘一個德行,當年有位鍊氣後期的大修少年時被伍康他爹幫過,修成後便想著回報。」
「那大修讓他花三千兩買某樣遺落在典當行的古寶,結果那傢伙答應後猶豫了許久,還和典當行的掌柜反覆拉扯壓價,最後被旁人買走……」
「如今來看,一脈相承!」
包少華越罵越凶。
今天的事,讓他包仙人很沒面子!
陸巢只是應聲,面上聽著包少華的吐槽,心中想的是法抗的事。
他突然開口道,「你說…你們修仙者中有沒有不靠靈晶,靠其他方法汲取靈氣的…比如食物什麼的。」
包少華一愣,「有啊,靈丹妙藥,效果甚至更好。」
「只不過尋常修仙者更買不起。」
「那…吃草吃肉之類的呢?」陸巢又問。
他想到的是人參和虎肉。
包少華解釋,「你喝水能解渴,吃冰也能解渴,但吃牛肉能解渴嗎?吃人參能解渴嗎?」
「吃水果,比得上喝水解渴嗎?」
「遠不如吧。」
「一般都要煉成丹藥或者釀成某種瓊漿才能增強靈氣。就算是神藥,也是煉成之後效果最好。」
包少華一連串的發問,讓陸巢沉默。
是興奮!
如此看來,武夫修行,反而要比修仙者更方便?
若真如此,自己或許可以另闢蹊徑。
……
【壽元+1】
【壽元+1】
【壽元+2】
【壽元+……】
【壽元:15/51(5)】
後院,
陸巢接連四天都在按部就班的依照版本修行。
內息功沒修大成之前,已經突破的陸巢自然是不敢去善淨寺那等兇惡之地的。
萬一被禿驢們看出點什麼,很難講永盛侯公子的身份能不能讓自己不被當小白鼠。
所以陸巢選擇等一等。
畢竟世人發現武道亦可吞靈,只是時間問題。
而四天時間,陸巢的北魏內息功早就已經小成。
龍脊毒的病痛,讓他因禍得福。
嘶~
陸巢深吸一口氣。
北魏內息功催動。
他的額頭上瞬間布上了一層冷汗。
疼痛,在四肢百骸流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捂什麼地方。
他眼眸微合,感受著體內有一股很縹緲的涼意遊蕩在經脈之中。
陸巢已經反覆感受過很多次,早已經確認那就是靈氣的感覺。
他的氣息流轉推動擠壓著靈氣,將其打散,藏匿在身體的各個角落。
降低濃度和數量,以此來進一步欺騙可能存在的修仙者的窺探。
陸巢睜開眼,走到後院的池塘邊。
水面中波光粼粼,倒映出他俊朗的面龐。
只不過,
這張臉變得有些消瘦,而且精氣神仿佛散掉了一般,略顯萎靡。
若是有數月不見陸巢的人瞧見,定會覺得是兩個人。
尤其是配上額頭的冷汗。
陸巢看著水中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
不錯。
「少爺,善淨寺的高僧求見。」院門口,侍女遙遙喊了一句。
「找我做什麼?」
陸巢眉頭一挑。
「說什麼人參的事。」侍女也只能說個大概。
人參?
陸巢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
這群禿驢真是屬狗的。
新版本這才幾天,就被發現了嗎。
「來了。」
陸巢踉蹌著,朝前院走去。
北魏內息功剛修成,第一個測試就來了。
……
「陸公子,這才幾天不見,您怎麼瘦成這樣了!」
面前的年輕僧人一臉擔憂的望著陸巢。
善淨寺修仙的仙僧,陸巢對這人的長相有印象,似乎叫什麼達淺和尚。
「主持早就跟您說了,不要強行修行,唉,阿彌陀佛……」
達淺和尚一臉關切。
「不知達淺師傅此行是為何事?」
陸巢發問,同時觀察著達淺和尚的一舉一動。
「聽說陸公子日前收了很多人參?」達淺和尚這才切入正題,「不知是做什麼用的?」
陸巢滿臉平靜,「家學有些養生的小道,需要服參。我的身體達淺師傅您也知道嘛……」
「哦~」
達淺和尚恍然,「我這還有些年份久的好參,不知陸公子要不要?」
「都是咱們善淨寺自家種的,晝夜受佛氣薰陶,品相有保證。」
就是善淨寺出品,才沒保證啊。
陸巢心裡媽賣批,面上仍舊微笑,「我家裡這些的,夠用了。」
「而且最近確實沒什麼錢。」
「不貴的,十兩一根,」達淺和尚連忙開口,「滿五十根送無事牌,這是算佛緣的,都能記在菩薩那,對您的病也有好處。」
「達淺師傅見諒。」陸巢滿臉可惜。
五百兩送無事牌?
真不愧是善淨寺的和尚,真會做生意。
旁人絕對不可能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
「那好吧。」
達淺和尚一臉嘆息,轉頭又轉回來,苦口婆心道,「我是關心您才勸您的。」
「偷偷告訴您一句,與你發小的古泉侯小公子,已經鍊氣三重了。」
「還有前幾天在春蒐大展神威的包公子,昨天也突破到了鍊氣二重。」
包少華已經鍊氣二重了嗎?
陸巢一愣。
他才去州學求學一年多,這算下來不到一年一境?
這可比拜入佛寺的古泉侯小公子還快了。
不過這群禿驢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自己整日和包少華廝混都還不知道,他們倒是有第一手情報。
面前的達淺和尚繼續說道,「這可是修仙的時代,各位修仙的公子尚且如此境界飛漲。」
「可您呢。如今連武道都不曾有所進境……您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想想永盛侯的面子吧。」
「菩薩雖然眷顧您,可佛緣卻也有時限的。」
「武道的那些養生法,是治不了龍脊毒的根的。」
「罷了罷了……話,小僧就說到這兒,陸公子您好好想想吧。」
達淺和尚一番掏心挖肺,這才戀戀不捨的轉身離去。
陸巢眼見著禿驢走遠,長舒了一口氣。
聽話里話外的意思,自己是沒被發現。
鍊氣中期都看不穿自己的偽裝,這北魏內息功算是修有小成了。
至於達淺和尚說的話……
哼……
而這次談話,陸巢還有意外發現。
連善淨寺的和尚都沒有發現版本的變動,這對自己是利好的。
時間就是生命。
領先對方幾個版本,可謂是占儘先機。
……
「陸公子。」
達淺和尚的聲音突然再度響起。
「師傅您怎麼又回來了?」陸巢被嚇了一跳。
「我剛剛斟酌了一下。」達淺和尚很為難似的說道,「令尊是我佛的忠誠信徒,我想應該跟您透露這個機緣。」
「您既然如今習武,那不妨來寺里,跟著本寺的武僧們一起修行。還有機會學本寺傳承了數百年的古法,天龍手。」
「此技威力之大,如其名…可通天,能與修仙者抗衡。」
「這個機緣,旁人就算花再大的價錢我都不會跟他講的。」
陸巢看著達淺和尚真摯的眼神。
險些繃不住。
若非他早前聚會的時候知道伍康花了每月一千兩在善淨寺求學,他還真就信了。
真是禿驢套路多,變著法來騙他的錢。
更何況,
就算去了,要學天龍手還要三萬兩一次開光機會,還不是十成十包成。
簡直是個無底洞。
誰會去……
所以任由達淺和尚如何吹的天花亂墜,陸巢東拉西扯只有一個意思。
不去。
不過藉此機會,陸巢將突破煉皮一重的佛武錢交了,免得去善淨寺那龍潭虎穴。
也算達淺和尚不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