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都將這東西穿在身上了,該不會跟我說不知道吧。」
地禍天侯笑著將手中的三菱火衣切開,將那些三菱圖案全部保留出來。
「我也是從下面收上來的一些奇物中發現的。」
「將這些有圖案的碎塊貼在穴位上,可以活血順氣,有助於武夫修行。」
陸巢又拿出別在腰間的斷劍。
「這柄劍也有斬斷法術的能力。」
「都是我淘來的稀罕貨……說來也巧,這些東西都來自咱們腳下這塊地。」
「我很早就想來了,只可惜一直沒機會。」
陸巢說的七分真三分假,也自然坦坦蕩蕩。
哪怕這位地禍天侯也不可能挑出毛病來。
「呵呵……看來我確實沒選錯人。」
「你是武夫,還是懂得運用靈氣的武夫……」
「偌大的上善郡…不,萬仙二十七國中都找不出第二人。」
「屆時你肯定能為我提供很大的幫助。」
地禍天侯言之鑿鑿。
陸巢恍然。
自己確實是當下獨一無二的『新武夫』。
「咱們兩個的交易很簡單。」
地禍天侯說道,「你幫著我搞清楚這些變故,我幫你解決你身上的麻煩。」
「當然,送死的事也不會讓你做,你也沒那個機會。」
「那陸某一定盡心盡力。」
陸巢拱手。
「呵呵……」
地禍天侯笑笑,「你倒是奇特,身上一點沒有永盛侯公子的飛揚跋扈。」
「反倒是你那大哥,才有個布衣第一侯,邊關府君公子的樣子嘛。」
「真是可惜了。」
「我要是你,夜夜笙歌……絕不做多餘的事。」
地禍天侯滔滔不絕。
一個話題結束,下一個話題就開始。
「這些都是靈氣所化…亡靈所化啊……」
地禍天侯和陸巢在空曠的樹林中,一邊走一邊聊。
「死去生回,天地循環。如今不但靈氣不歸天地,就連一些生靈的靈魂也散落在各種事物上。」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眼前這不知年歲的地禍天侯,是非常喜歡聊天的傢伙。
在郡城時自己支起一個算命攤子,給人算命之餘還兼職當起了說書先生,一天到晚嘴都不停。
陸巢這一路上,也沒少被地禍天侯的嘴折磨。
但也可能是地禍天侯的知識面太廣了,不管聊什麼都言之有物,讓人很漲知識。
說話間,
兩人已經走到一處村落前。
柵欄環村,還有數座瞭望用的木樓,士兵穿戴整潔,一絲不苟的巡查。
東玉鄉毗鄰玉縣,再加上東玉侯是出名的精明能幹。
此處在歷代東玉侯治下都頗為繁……
「阿叔,這五兩銀子是侯府給您的補錢,以後只要您在東玉鄉待得每一個月,都能領三兩銀子。一直到安定下來……」
一間老屋前,堂堂東玉侯次女曲素娥正拉著一對老叟老嫗苦苦哀求著。
「小姐,我們七老八十了死也就死了……可我這小孫子不能死啊。」
「你瞧瞧這村里,隔兩天就要死一個。讓人怎麼活啊。
侯爺和小姐對我們怎麼樣,我們心裡有數…等安定了肯定回來。」
說罷。
老叟推著獨輪車,帶著家裡的家當義無反顧的朝著縣城方向離去。
曲素娥目送著一家人離去,卻瞧見兩匹汗血馬朝她走來。
「陸公子。」
她看見來人,也是一愣。
「曲姑娘,不知是遇到什麼難處了…不妨說說。」
陸巢開口。
他和曲素娥小時候還算玩伴,但現在並不熟,也就是在飯局上偶爾搭上一兩句話。
全靠中間包少華這層關係。
此刻的曲素娥面容憔悴,不復第一次見時那般清冷。
「東玉鄉平平遭遇怪事,三天兩頭莫名其妙的死人…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之物……」
曲素娥衝著陸巢大倒苦水。
縣裡、郡城都來了不少高手,結果都沒有什麼頭緒。
曲素娥被逼無奈,從州學請來了幾個師兄師姐,也無功而返。
最後只能一邊用白銀補貼的方式留住鄉親。一邊掏空家底四處求人。
可是東玉鄉的百姓都被這些弄怕了,說什麼都要走。
他們一走,鄉里沒人了,生意自然沒人做,莊稼也沒人種……
短短數月時間。
東玉鄉的人口就跌了五成。
怕是再過幾個月,東玉鄉就要變成一塊死地了。
「多虧了包兄借給我一千兩白銀,這個月還能維持住一半的人吧。」
曲素娥苦中取樂。
一千兩?
恐怕杯水車薪吧。
這只能是曲素娥想在自己面前保留一份體面而已。
陸巢暗自盤算,卻也沒有拆穿。
而且這完全是個無底洞。
按照曲素娥的說法,要用白銀補貼的話,恐怕東玉侯的家底都已經要被掏空了吧。
陸巢突然又想起先前瞧見曲素娥去林府直奔白銀首飾的事。
想來也是和這件事有關。
不對,
那時版本還沒有更新出亡靈造物吧?
那時候東玉侯就已經很拮据了嗎……
「曲姑娘,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了。」
一旁的地禍天侯已經開始聊上了,「不過解決麻煩,你總得給點有用的信息吧……」
片刻之後。
兩人小隊就變成了三人小隊。
曲素娥親自將兩人帶到了一個野廟,只有一間房那麼大。
立在荒林之中。
三人站在門口,便能看到一團青色的火焰飄蕩在野廟中央。
「那團鬼火,會剝皮,還會吃人……」
「法術也只能暫時將其撲滅,很快就會死灰復燃。」
「甚至修仙者進去之後就會感到靈氣運轉滯澀,有不少野獸和人都將其視為神明降世的象徵來朝拜,然後就死了……」
曲素娥面露無奈與恐懼。
她對兩人並不抱期望,州學的師兄都無功而返。
更何況是一個武夫和算命先生。
一側的地禍天侯也眉頭緊鎖,似乎沒有頭緒。
只有陸巢,
他已經清楚了。
組合技。
仙障的進階『空靈洞』,以及火患的進階『青炎禍』。
前者絕靈於有靈者,賜靈於無靈者。
後者則是有些許靈智的火,能在淬鍊時帶著些許靈智注入三菱火衣之中,然後在四處飛舞。
「是不是在晚上,周圍還會有人看到已經死去的他們?」
陸巢開口。
「對對對……」
曲素娥連忙點頭,激動的抓住陸巢的手。
「公子您知道這是什麼?」
一旁的地禍天侯也看了過來。
「我手下有一人常來此處下鄉,所以知道。」
陸巢平靜的解釋。
曲素娥頓時面露失望,心情大起大落。
而一旁,
地禍天侯輕輕一拍手。
面前的野廟轟然倒塌,連帶著青炎也瞬間熄滅。
轟隆。
塵煙四起之中,地禍天侯平靜的走進去。
嘶~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從地禍天侯身上流出,鑽入地縫之中。
「這是什麼法術?」
曲素娥震驚道。
靈氣柱盤根錯節,連通土地。
「這可不是我的法術。」地禍天侯笑道,「是這片土地的法術。」
「它在吸我的靈氣。」
「那您快出來啊。」
曲素娥喊道。
「不急。」地禍天侯悠哉道,「我站著不動給它吸,一個月也吸不干我。」
呼!
青色的火光在朦朧的煙塵中再度閃耀。
「找到了。」
地禍天侯喃喃自語,「這些靈氣都跑到那青火中去了。」
「難怪它能死灰復燃。」
「裡面似乎還有些靈智……殘破亡靈的混雜啊。」
短短片刻,地禍天侯似乎就找出了一切的結症。
地神靈基還是太超模了嗎。
兩種進階的亡靈造物的組合技,一瞬間就被洞悉了。
陸巢咋舌。
現在看來,這一趟有他沒他都一樣啊。
「該你進來了。」
地禍天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
陸巢翻身下馬,一步走入其中。
自己是用靈氣和亡靈造物淬鍊過的武夫……
本質上身體內是含有靈氣的。
應該也會被吸走靈氣吧。
一瞬、兩瞬……
過了足足二十個呼吸,陸巢依舊沒感受到異樣。
咦?
這空靈洞和青炎的組合技出bug了?
念頭升起的下一瞬。
陸巢立刻感受到此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吮吸自己的身體一樣。
緊接著……
鼻腔內傳來一股溫熱。
像是流鼻血似的,薄薄的靈氣飄忽著鑽入地下。
量很少,少到陸巢都險些察覺不到。
吸靈還是來了……
只是相比於地禍天侯的立竿見影,自己許久的遲緩確實像出了某種差錯。
呼!
一股大風毫無徵兆的颳起。
颳得陸巢髮絲繚亂。
下一瞬,
他瞳孔猛然放大。
四周,磅礴的青色靈氣兇猛的撐開他的毛孔,猛烈的鑽入其中。
一邊出,一邊進……
而且進來的靈氣量,大到驚人。
不對不對不對……
不…!
對的對的對的。
這跟他在未來身空間內,做靈氣掮客時開自動灌靈的狀態都差不多了。
陸巢瞬間開始催動四牛功,將靈氣通過靈紋倒入胃裡。
天賜靈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