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時便這樣。」
面對這位劉公子的咄咄逼人,陸巢還是決定給曲素娥一個面子。
「兩位是覺得我傻嗎?」
劉公子一個眼神,身後數人瞬間飛身向各處,將陸巢三人的去路攔住。
「交出青炎,還有盜取青炎的盜竊之法。」
「這樣本公子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話一出口,這到底是什麼心思哪怕是傻子也知道了。
「唉。」
嘆息聲來自曲素娥,「公子自便吧。」
或許東玉侯府該有此劫。
片刻之後,
劉公子被陸巢摁在地上。
其他幾位則被地禍天侯埋進了土裡,沒了蹤影。
「你知道我是誰嗎!」
被陸巢壓住的劉公子叫囂著,「殺了我,任憑你們有多大的本事都逃不掉。」
「我埋人的水平很高,不會有人尋出蛛絲馬跡的。」
地禍天侯笑呵呵的說道。
「我……」
劉公子看著兩人有恃無恐的模樣,心頭一緊。
這兩人似乎和過去碰見的那些不太一樣。
「我父親是…是善淨寺主持!你們放了我,我可以為你們求來大機緣。」
「胡扯!」
陸巢一臉嚴肅,「佛門弟子皆斬斷紅塵情緣,一心向佛,更何況是德高望重的納淨大師!」
說著,
他上去就是幾個巴掌,將劉公子扇的皮開肉綻。
「口出狂言,誣陷納淨大師…罪加一等。」
陸巢的巴掌越發用力。
「我…我真是……」
劉公子一邊哀嚎,一邊又拿不出實質性的證據。
曲素娥看著眼前這一幕,也忍俊不禁。
她自然知道這是陸巢在報私仇。
「曲小姐,曲素娥!快來救我啊……」
「別忘了你爹在寺里貸的無盡藏,那可是我幫你們牽的線……」
劉公子的目光最終投向了曲素娥。
曲素娥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能跑掉,你能跑掉嗎……你爹能跑掉嗎,東玉鄉的百姓能跑掉嗎!」
劉公子撕扯著喉嚨大吼。
每一個字,都讓曲素娥臉色更白一分。
「無盡藏是什麼?」
地禍天侯問道。
陸巢解釋,「泉光寺放貸的一種說法,據說第一次不要利息,之後才會有利息……」
「那還挺良心的。」
地禍天侯譏諷道。
他瞧見過不少類似的手法,之後借貸變著名稱變著法給你『降利息』,實則嘛……
越算越高,越降越多。
兩人說話間,卻見曲素娥面色慘白的走到陸巢面前。
「要我饒他一命嗎。」
陸巢面無表情。
「公子能解決東玉鄉的災禍嗎?」曲素娥反問。
「我不敢保證。」陸巢有點不明白曲素娥的意思。
「但我會盡力而為。」
對旁人來說是無法應對,無限恐懼的災禍。
可對陸巢而言……
這是讓自己變強的寶庫。
人類對於陌生事物的恐懼,大多數僅來自於情報不足。
這便是壽字印的魅力所在。
砰!
一道火槍瞬間洞穿劉公子的腦袋。
後者身體一軟,徹底沒了聲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陸巢和地禍天侯都有些吃驚。
「怎麼殺了?」
陸巢問道。
「東玉鄉能有今天,有七成是拜他們所賜……若非對他們能解決災禍心存幻想,也不會一點點走到今天。」
曲素娥面色清冷,仿佛又回到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你貪圖一時之快殺了他,善淨寺追究下來怎麼辦?」地禍天侯不禁開口。
「一死而已。」
曲素娥回答。
「公子能替東玉百姓解決禍事,我便心安了。」
「那你父母怎麼辦?」地禍天侯又問。
「為還東玉鄉一個太平,父親母親也早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不然也不會被逼著去借無盡藏。」
「哼,什麼無盡藏…無底洞罷了。」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按照這位劉公子的算法…我東玉侯府借了四個月前借的兩萬兩白銀,如今已經滾到十二萬了。」
嘶~
陸巢和地禍天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饒是兩人都見過不少大世面,也都給驚到了。
太暴利了!
東玉鄉尚且如此,那那些不如東玉鄉的地方呢……
陸巢不由深思。
看似固若金湯,民風彪悍的上善郡,又真有那麼牢固嗎。
「東玉鄉,實則已經要改姓善淨寺了。」
曲素娥又嘆息道。
「衙門就……」地禍天侯話說到一半才想起來,這大梁的泉光寺比衙門說話好使。
「真是開了眼嘍。」
地禍天侯說著,手掌一翻又捲起泥土將劉公子的屍體深埋於地下百米。
「斷事倒也灑脫,你這女娃娃有點意思……」
地禍天侯指了指遠方。
「那就趕緊去解決問題吧。」
……
古泉侯府。
深夜的大堂中,一雙如燈火般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
上善郡似乎所有人都忘記了。
死後才真正意義上『名動青州』的善淨寺弟子武稻,還有一層更重要的身份是他古泉侯最得意的兩個兒子之一。
「顧全大局……」
古泉侯揉碎了手裡的信紙,牙咬的發出咯吱咯吱的滲人聲。
「他陸巢殺我兒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顧全大局。」
「既然善淨寺不願意為我兒報仇,那我便自己來!」
黑暗中,侯府管家壯著膽子進言道,「侯爺,陸家的勢力今非昔比。連善淨寺都壓不住,只能請州寺評斷……」
「更何況如今邊關戰事在即,咱們此刻對陸巢動手恐怕……」
呼!
古泉侯猛地轉頭看向老管家,後者立刻噤聲。
「誰說要對陸巢動手了?」
「納淨大師不是有三個兒子養在外面嗎?」
老管家聞言,連忙從袖中取出三份薄薄的冊子。
上面赫然記載著納淨大師三個兒子的信息。
「我建議侯爺殺第三子,此人飛揚跋扈…如今還占著東玉侯的東玉鄉……日後若是事情敗露,還可以推給東玉侯。」
古泉侯看也沒看。
「全殺!」
「算了…給大師留一個小的吧。」
古泉侯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自己的兒子死了,能不能咽下這口氣……」
……
劉公子一死,陸巢也不急著去侯府拿東西。
三人組便繞著東玉鄉的邊緣開始探索。
藏有青炎的野廟、自成空靈洞的山洞、藏有黑煞魚的小溪……
每走幾里地,就能碰到『驚喜』。
可謂是遍地是寶。
期間的配合便是地禍天侯身先士卒,陸巢隨後配合著做些嘗試,順道利用【采靈五根】和胃靈紋將這些青炎、靈氣吞入胃中慢慢煉化。
曲素娥則乾脆的負責做飯和給陸巢這位體弱多病的少爺按摩放鬆。
如此,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陸巢結束修行,坐在草地上被曲素娥施展著從州學學來的導引按蹻『折磨』著。
這位侯府的大小姐,身上也沒有驕縱氣。
和東玉侯的名聲相符,蹻引、廚藝、刨屍樣樣精通。
幹活也是真賣力氣,一點不惜身。
而那位地禍天侯相處起來,也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嚇人。
感覺就是一個話癆的旅者,還很喜歡捧場,好奇心也強得很。
至於手段嘛……
陸巢只見過兩招。
雙手一拍,屋倒洞塌。
掌心下壓,全埋地下。
身上的手勁兒突然一停。
曲素娥開口,「鬼來了!」
陸巢順著目光看去,一道身著黑色甲冑的身影飄在半空,無手無足,卻『手』握長槍,雙眸中有森白火焰流轉,氣勢逼人。
身後,
兩個無面無皮的大漢腳步如馬蹄,陣陣作響。朝著眾人逼近。
亡靈造物。
鬼刃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