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羅根?」
灰塔外,10名通過巫師考核的學徒們圍坐小團體。
眼神不時的看向灰塔中央的羅根。
經過半個月的發酵,羅根的威名不僅沒有逐漸衰弱。
反而傳播的越發激烈。
「就是他,一招滅殺了克烈?逼退正式巫師?」
「怎麼看著也不是很強?」
....
聽著學徒們的討論,羅根盤坐在地,閉目養神。
調整自己的狀態。
這次,那塔主絕對會在從中作梗,阻攔他的道途。
好在,他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據他從正式巫師那裡買得的消息。
而且,其講解十分詳細。
不過,他也能看出。
那正式巫師,應該是故意講的如此詳細,他猜測,應該是那塔主的仇敵,或者是對手。
不然,哪怕有足夠的魔點,那正式巫師也不會有如此耐心,詳細的為他講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塔主占據一層主位。
肯定有許多人窺覦許久。
想要讓羅根做一把刀子,試一下塔主的鋒芒。
羅根並沒有感覺到被利用的氣憤,有被利用的價值,反而是好事。
畢竟,有價值的人,才能活的更久。
根據那巫師所言。
晉升的方法並不困難,就是將靈魂之力,扭曲為一股絲線。
然後在凝聚的符文中來回穿梭,其過程以靈魂需要將凝聚的符文打通,而後串聯在一起。
穿梭的次數越多,晉升獲得的天地之力也愈大。
晉升後的潛力以及力量也就越強。
這也是為何,克烈等天才,想要凝聚第十枚符文,成為半步巫師的原因。
成為半步巫師,不僅能夠增加穿梭的次數,更能以符文承載更多的天地之力。
晉升的方法,主要就是這天地之力,以及充足的魔力。
若是沒有這些,哪怕是知道方法,也不能晉級正式巫師。
所以,成為正式巫師的法子,並沒有人藏著掖著,因為決定因素在各大學派手中。
缺了這些,就算是天縱奇才,也不能晉升成功。
不過,他也能看出。
羅根回想著那巫師講解的方法,以及各種細節。
這可是能夠救命的東西。
面對一個正式巫師所謀劃的手段,無論做什麼準備,都不為過。
還好,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慢慢的,討論聲漸歇,一道黑袍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上一道深褐色的疤痕,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咒力波動——是正式巫師。
學徒們瞬間噤聲,紛紛起身行禮,連坐姿都拘謹了幾分。
黑袍巫師站在最底層的大廳中央,兜帽下的目光掃過一眾緊張的學徒:
「別以為通過考核就能高枕無憂。」他抬手敲了敲牆壁,符文組成的字跡突然扭曲,化作一張張痛苦掙扎的面孔。
「晉升正式巫師,是生與死的篩選。靈魂絲線斷裂的,當場魂飛魄散;符文暴走的,肉身會被魔力撕成碎片;就算撐過前兩關,世界之力灌注時被排斥的,會像爛泥一樣融化在石台上。」
他頓了頓,指尖指向牆壁上的一行小字:
「去年,三十七個學徒晉級,活下來的只有十九個。其中三個成了廢人,終生困在一級巫師門檻外。」
幾個膽小的學徒臉色瞬間慘白,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靈魂絲線是根基,串引符文時,每一次穿梭都是對靈魂的凌遲。」
黑袍巫師繼續說道,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普通學徒穿一次,靈魂就像被砂紙磨過;能穿三次的,等於在火里淬過一遍;至於六次……那是把靈魂放在砧板上,反覆剁砍還不能碎。」
他抬眼看向羅根,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記住,符文越多,需要的靈魂之力越強,魔力消耗越大。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密室里,艾莎聽著黑袍巫師的傳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萬劫不復?說得真對,羅根馬上就要體會到了。」
一穿鑲著白色絲線的黑衣男,捻著魔晶,臉色淡然道:
「他聽得越清楚,等會兒就越恐懼。十枚符文?正好,讓他死得更慘些。」
黑袍巫師沒有理會那些已經有些的恐懼的巫師學徒,其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羅根身上,停頓了片刻才移開,聲音嘶啞道:
「新晉學徒,隨我來。」
隨著黑袍巫師,眾人進了灰塔一層,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羊皮紙和硫磺味。
這是正式巫師才能來到的場所。
之前,他們所在之地,被稱為灰塔的最底層,學徒修煉的地方,也就是零層。
一層與零層並未有什麼區別,反而其周圍的房間變的更少,不過也更大。
黑袍巫師在大廳中央站定,抬手一揮,牆壁上浮現出淡藍色的符文,組成一行行字跡。
「晉升正式巫師,需過三關。」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第一,靈魂強度需達標準線,壁上有測試陣,自行查驗,不過你們能夠從考核之地殺出重圍,靈魂強度肯定達標。」
「第二,凝聚咒力核心,將學徒符文轉化為咒印,過程中不可引動外界能量,全憑自身底蘊。如何進行,過程就在在牆壁之上。」
「第三,接受巫塔灌注的世界之力,完成最後蛻變。」
他指了指牆壁:「注意事項都在上面,半個時辰後,入各自房間。失敗的,要麼退回原階,要麼……死。」
羅根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字跡,無非是告誡凝聚核心時需心神專注,避免咒力暴走,以及世界之力灌注時可能出現的排斥反應,與他之前買到的信息並無二致。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黑袍巫師再次揮手,大廳兩側的石門逐一亮起,門楣上浮現出編號。
「按考核名次入房,開始後,不得擅自離開,不得相互干擾。」
學徒們依言走向各自的石門,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有人低聲祈禱。
羅根走到標著「1」號的石門前,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空蕩蕩的石室,中央只有一個刻滿符文的石台。
他抬腳走了進去,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石室里很安靜,只有符文石台上散發著微弱的白光。
羅根走到石台前,盤膝坐下,指尖摩挲著石台邊緣的符文,眼神平靜無波。
兇險?他從踏上這條路開始,哪一步不是在兇險里趟過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血脈之力與煞氣同時甦醒,十枚符文在丹田內微微震顫,像是在等待指令。
「開始吧。」
羅根閉上眼,靈魂之力如利劍出鞘,在體內凝聚成一條半透明的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