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掌控局勢
吱—呀！
沉重的大門被推開，加隆率兵踏入了這座散發陣陣臭氣的城市。
他並沒有立即前往紅堡，而是策馬駐足在街道上，連續下達了數道命令。
「羅伊斯伯爵，你率領一萬谷地士兵，控制君臨所有街道出入口」
「韋伍德爵士，你率領剩餘谷地士兵，將城內金袍子、蘭尼斯特軍、提利爾軍，收繳全部武器裝備，就地關押」
「在詹德利國王沒有抵達之前，所有人不得肆意出入，城市全部戒嚴！」
「有不聽勸阻者，無論是誰，就地格殺！」
羅伊斯伯爵和韋伍德爵士相繼點頭。
他們揮動韁繩，在戰馬的嘶鳴聲中，無數谷地士兵如同潮水般湧向君臨的各個角落。
加隆看向艾德慕公爵，下達命令。
「艾德慕公爵，你率領五千河間地士兵，控制君臨的所有糧倉、武器庫、鍊金術師大廳以及鐵金庫等等」
「就算是一隻耗子，也別想讓它跑出去！」
「任何人只要阻攔，就地格殺！」
艾德慕公爵同樣頷首，隨即率領河間地的士兵直撲君臨的糧倉等重要地方。
「阿莎大王，你率領鐵群島的盟友，駐紮在爛泥門」
「沒有我的命令，片帆不得出海」
「有強行衝擊者，就地格殺！」
「是，我的護王者大人」
阿莎嬌笑了一聲，立即率領鐵種沿著街道沖向爛泥門。
等做完這一切。
加隆才側頭看向身側蒼老許多的泰溫，以及被關押多日的詹姆，不容置疑道。
「泰溫大人，麻煩你帶我去紅堡吧！」
他微微低頭，「是，葛洛佛大人！」
泰溫前頭引路。
詹姆卻心如死灰地跟在父親身後，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父親與葛洛佛的投降條件。
「瑟曦...你快跑啊....
」
「千萬...千萬不要留在紅堡..
「」
「諸神啊，請保佑她」
對於父親出賣瑟曦和她的孩子來換取家族延續的決策，詹姆極為憤怒和不解。
可時局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詹姆也只能默默在心中祈求眾神回應自己的哀求。
但，偏偏事與願違。
當加隆率領北境軍隊踏入紅堡大廳時，瑟曦卻固執地帶著喬佛里、托曼等人在鐵王座前等候。
「瑟曦！」
詹姆忍不住叫了一聲。
可瑟曦卻沒看他一眼，冒著仇恨火焰的目光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擁的加隆。
「葛洛佛......你這個該死的狼林野狗！」
「我當初在臨冬城時，就應該殺了你！」
加隆沒有理會瑟曦的咒罵。
他的視線環視大廳一瑟曦站在鐵王座前的階梯上，牢牢護著自己的孩子們；喬佛里坐在鐵王座上，滿臉恐懼；托曼拽著自己母親的衣裙，渾身顫抖。
小惡魔提利昂站在瑟曦的身前，望著父親和哥哥，眼神複雜。
他的嘴唇蠕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奧蓮娜夫人和「小玫瑰」瑪格麗·提利爾站在大廳右側，看向加隆的眼神中充滿異樣以及一閃而過的仇恨。
她們的身後，則站立著二三十個提利爾的護衛。
派席爾學士顫顫巍巍地站在左側，他低垂頭，看不清面容。
在他身側站立的，則是喬佛里御前會議的一些顧問，包括大名鼎鼎的多恩「紅毒蛇」奧柏倫·馬泰爾親王。
至於情報大臣瓦里斯，此刻卻不見蹤影。
「派席爾大學士！」
加隆喊了一聲，嚇的派席爾渾身一哆嗦。
他不明白，為什麼眼前這個護王者不先處理蘭尼斯特，反而先叫自己。
不過。
他不敢怠慢，立即抬頭，顫抖著回道：「我...我在，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加隆直奔主題：「史塔克公爵的屍體和遺物，我想你應該知道在哪吧？」
派席爾點點頭，「知...知道」
加隆立即扭頭，看向瑞卡德伯爵，吩咐道。
「你帶上一些人，和派席爾大學士一起去收殮公爵大人的屍體和遺物」
瑞卡德伯爵點點頭，對著派席爾喊道：「走吧，學士！」
派席爾神情一喜。
他那原本顫顫巍巍的身體瞬間健步如風，立即領著瑞卡德伯爵等人向大廳外走去。
當小玫瑰看到加隆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抓捕蘭尼斯特，也不是敲打眾人，而是為自己的封君收驗屍體時。
她的內心深處不由對加隆浮現一抹好感和欣賞。
但很快，瑪格麗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奧蓮娜夫人，麻煩讓你的護衛放下武器」
加隆的目光掃過瑪格麗，徑直落在了奧蓮娜夫人身上。
「哼，怎麼，堂堂護王者，還怕我的幾個護衛嗎？」
奧蓮娜夫人又想到了自己孫子的死，聲音尖酸譏諷道。
「夫人，我再說一遍，讓你的人解除裝備」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加隆神情冷冽，態度生硬。
「荊棘女王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我想要從她手裡擠出更多的利益，必須要先壓一壓她！」
他望著奧蓮娜憤怒的神情，心中暗道。
凜冬已至，漫長的寒冬將席捲北境數年，甚至十幾二十年。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北境將再無糧食可以收穫。
再加上野人和異鬼又近在眼前。
大戰在即，又需要一筆巨大的糧食來支撐。
加隆要想讓北境活下來，就只能從別的地方補給。
南境多糧，恰是最好的選擇。
可提利爾雖然戰敗，但其實力並沒有傷筋動骨，他想要從奧蓮娜夫人的手中榨取更多的糧食，就需要一點手腕了。
「不過壓歸壓，但又不能逼急」
「我的目的是趁著眼下的機會，狠狠地敲詐一筆糧食，來度過接下來的寒冬」
「萬一撕破臉皮，那就糟了」
加隆心思轉動。
為了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取得優勢，他用銳利的自光逼視奧蓮娜夫人，迫使她向自己低頭屈服。
奧蓮娜夫人被加隆的無禮，氣的渾身顫抖。
她掌控南境這麼多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可形勢如此。
奧蓮娜夫人只能狠狠地瞪了加隆一眼，沒好氣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你們的武器全部放下！」
哐當—
提利爾的護衛們將武器扔在地上。
加隆命令道：「來人，護送奧蓮娜夫人、瑪格麗小姐、馬泰爾親王回房休息」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見外人！」
其他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馬泰爾親王上前一步，冷笑道：「葛洛佛，你是要囚禁我？」
加隆面不改色道：「不，只是在詹德利國王抵達君臨前，做的一點小小的防備」
「親王不用擔心，陛下還有數天抵達」
「我以首相的名義起誓，到時，你就自由了！」
馬泰爾聞言，神色稍霽。
他冷哼了一聲，大步走出了大廳。
奧蓮娜夫人見狀，壓抑著怒火，帶著小玫瑰瑪格麗一起離開。
倒是瑪格麗在離開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淑女地對加隆點頭示好。
加隆微微頷首，又將目光落在了蘭尼斯特等人身上。
他想了想，吩咐道：「來人，將泰溫大人、詹姆爵士、提利昂大人送回房間，好好照顧」
「不許苛待！」
他頓了頓，又盯著瑟曦說道：「將瑟曦·蘭尼斯特關押起來，喬佛里和托曼打入監牢，等候國王發落！」
話音落下。
幾名如狼似虎的北境士兵瞬間撲上去，將坐在鐵王座上的喬佛里給拽了下來，連通托曼。
托曼瞬間大哭。
喬佛里更是嚇的瑟瑟發抖，崩潰大喊：「我是國王，你們誰敢碰我，我就殺光你們」
「滾開！」
「你們給我滾開，別碰我的孩子！」
「詹姆，你還傻看著幹什麼，殺了這個狼林的野狗啊」
瑟曦尖叫著，不顧一切地想要護住自己的孩子，但最終被北境士兵狠狠地拉開。
詹姆雙眸泛紅，下意識就要衝上去，卻被泰溫死死按住。
「父親...
「」
「閉嘴，為了家族！」
泰溫冷冷地凝視著詹姆，警告他不要亂動。
既然做出了選擇，那就只能一路走到底。
很快。
蘭尼斯特一行人，全被送出了大廳。
等哭喊聲遠去。
加隆目視著前方的鐵王座，內心火熱，然後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最後。
他轉身坐在鐵王座上，發號施令。
「以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拜拉席恩家族的詹德利一世之名」
「我，加隆·葛洛佛，身為其國王之手，在此宣布」
「自現在起，沒有我的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紅堡！」
「抓捕所有可疑之人，搜尋情報總管瓦里斯..
」
隨著加隆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剩下的北境領主們開始帶兵清洗整個紅堡。
紅堡內哀嚎遍野，紅堡外的君臨亦是如此。
對於君臨百姓的「生性淳樸」，加隆可是如雷貫耳。
如今，夜幕即將開始。
為了防止出現動亂，加隆實行了最為嚴格的宵禁政策。
一時間。
君臨一直以來的臭味都被一股血腥所籠罩。
而就在這樣的氛圍下，一直沒有露頭的瓦里斯，卻悄然地出現在了首相塔。
「瓦里斯大人，首相大人請您過去！」
早已等候多時的羅恩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圓胖的光頭，並邀請他進去。
瓦里斯微笑著應了下來。
兩人一路前行，最終來到了首相塔的會晤室。
「首相大人，瓦里斯大人到了！」
羅恩站在門外，敲了敲門，恭敬地稟報導。
「請進」
等聽到加隆的回覆，羅恩這才推開門，示意瓦里斯進去。
瓦里斯輕步走進屋內。
雖說，他對於首相塔的會晤室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當瓦里斯看到加隆正伏案用筆不斷寫著什麼時，一股微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彷佛王國的主人就應該是眼前的首相一樣。
「首相大人！」
瓦里斯壓下內心的異樣，恭聲道。
「嗯，瓦里斯大人，請坐」
加隆沒有抬頭，而是用筆不斷批覆著公務。
「我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你稍等一下」
瓦里斯沒有在說話。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邊聽著羽毛筆的「沙沙聲」，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談話。
說實話。
瓦里斯到現在都很懵然。
局勢發展的太超乎他的預料。
明明看起來占據上風的蘭尼斯特卻因一場洪水，頃刻間化為烏有。
他原以為獅子能說服玫瑰，這樣還能在君臨堅持數月，為他傳信給伊耿爭取時間。
可沒想到，那頭永遠不服輸的獅子居然第一個選擇低頭。
迫於無奈，瓦里斯只能暫時躲起來，思考對策。
但，偏偏眼前的這個首相似乎對他的手段十分了解，居然派人找到了幾個小小鳥。
面對葛洛佛首相的邀請，瓦里斯不得不來。
「久等了，瓦里斯大人！」
加隆放下羽毛筆，站起來，為瓦里斯和自己倒了兩杯酒。
「我原以為大人會出現在大廳，還想替國王謝謝大人這段時間為了幫他隱藏痕跡，做的幫助」
「可看來，瓦里斯大人你似乎另有想法吧」
他端起酒杯，走到瓦里斯身前，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首相大人可真是誤會我了」
「我是替太后......哦，不，是替蘭尼斯特處理一些事情，所以才沒有及時出現」
瓦里斯起身，接過了加隆遞過來的酒杯，用一貫的笑容回應道。
「至於幫助，我效忠於勞勃國王十幾年，感情深厚」
「自然不希望他的兒子，就這樣被人殺害」
他臉上沒有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加隆會知道自己暗中助詹德利的事情。
「呵呵，不止吧」
加隆笑了起來，可他下面的話卻讓瓦里斯徹底震驚起來。
「瓦里斯大人費盡心機將詹德利送給鐵匠托布·莫特，可不只是想要報答勞勃陛下，更要報答坦格利安吧」
「我聽說，你替那個名叫伊耿的坦格利安，做了很多..
「，砰—
瓦里斯臉上的笑意凝固，手中的酒杯掉落在毛毯上，酒水濺濕了他的鞋子。
可他卻無暇顧及，那雙永遠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死死地盯著加隆。
這是他心中最深的秘密。
除了厄索斯的故人，七國絕對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才對。
可眼前這個北境人是怎麼知道的？
瓦里斯心思極速轉動，試探性地問道：「首相大人...你這個玩笑未免...太驚人了」
「伊耿...那個可憐的孩子早就死去了」
「現在坦格利安的遺孤，也就只剩下..
「，加隆像是沒看見瓦里斯的震驚，依舊友好地接道：「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我記得她還有一個龍母的稱號，對吧？」
他彎下腰，去撿瓦里斯掉在地上的酒杯。
而就在加隆彎腰的瞬間，瓦里斯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知道的東西，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多的多。
但就在瓦里斯打算從袖袍中掏出武器的時候，又想到了加隆的武力，瞬間熄了刺殺的想法。
「不用緊張，瓦里斯大人」
「你有你的小小鳥，我也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加隆站起身，就像沒注意到瓦里斯的異常一樣，另有深意道。
「您......知道多少？」
瓦里斯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
「比你想像的更多！」
加隆平靜地說道：「瓊恩·柯林頓將他撫養長大，現在他應該躲在黃金團中，打算去彌林找自己的姑姑，對吧？」
瓦里斯神情變了又變。
他沉默了許久，眼珠不停亂轉。
他即在思考自己該怎麼辦，又在思考究竟是誰告訴了葛洛佛這麼多秘聞。
「究竟是誰告訴他的？」
「這些情報，就連丹妮莉絲都不知道，這個狼林人是從哪得知的？」
「狼林...葛洛佛...熊島...莫爾蒙？」
「喬拉·莫爾蒙？！」
瓦里斯眼中閃過一道異光，他想起了喬拉·莫爾蒙的第一任妻子就是葛洛佛家族的人。
「難道那個喬拉·莫爾蒙是葛洛佛的細作？」
「不僅僅莫爾蒙，他在厄索斯應該還有別的情報來源..
「，他望向加隆的眼神中驚疑不定，猶豫片刻後，又再度試探道。
「既然莫爾蒙什麼都告訴你了，為何還不殺了我？」
只是加隆的話再度出乎了他的預料。
「因為我需要你！」
加隆盯著他，「我從北境走來，一路上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混亂，這個國家在哀嚎啊！」
他故意嘆了一口氣。
「瓦里斯大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心中裝著這個國家和人民」
「我也一樣！」
「我們都是經歷過鮮血和混亂的人，所以才會渴望和平和秩序」
加隆望著瓦里斯略有意動的神色，繼續說道。
「這個國家已經遭受了太多苦難，是時候需要穩定下來了！」
「詹德利是被你送給鐵匠托布的，這麼多年，他一直生活在你的眼皮子地下，你應該了解他的本性」
「瓦里斯大人，我找你來，是想要和你做一個交易！」
瓦里斯一怔，問道：「什麼交易？」
「三年！」
加隆伸出三根手指，鄭重道：「全力輔佐詹德利國王三年！」
「如果他能成為我們需要的國王，讓王國安居樂業，你就忘掉那個伊耿！」
「如果三年後，他變得和喬佛里一樣，我不會在阻攔你，甚至還會幫助你！」
「如何？」
瓦里斯渾身一震。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葛洛佛，沒想到他口中的交易居然會是這樣。
「首相大人......你...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反悔或告訴詹德利國王？」
「哈哈」
加隆驀然大笑，睥睨四方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就憑你們組建的那群臭魚爛蝦，我反手就能擊潰！」
「更何況，你即使告訴陛下，你覺得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瓦里斯啞口無言。
「三年嗎？」
「如果葛洛佛信守承諾，三年後有他和北境的幫助，小伊耿的復位只會更加簡單」
「畢竟葛洛佛......他的能力太強了！」
最終，他深深地看了加隆一眼，鄭重行禮道。
「既然如此，我答應您，首相大人」
「在未來的三年裡，小小鳥只會為您和詹德利陛下歌唱！」
加隆微微一笑，心道。
「總算穩住了瓦里斯，接下來就該送提利昂作我的內應，去找丹妮莉絲了！」
「呵呵，三年？」
「最多一年半載，異鬼就會進攻，到時詹德利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接下來。
加隆又和瓦里斯交談了片刻，並讓他參加明天的御前會議。
然後，他便送走了瓦里斯。
加隆在首相塔前駐足良久，轉身又去了小惡魔提利昂被關的房間。
兩人一番密談。
最終達成了交易。
加隆送提利昂前往彌林，潛伏在丹妮莉絲身邊，作為自己的內應。
事成之後，加隆允諾凱岩城和西境全部交給提利昂。
至於提利昂會不會反水，加隆並不在意。
等龍媽歸來時—
他那時應該已經掌控了七國，不管提利昂如何選擇，加隆勢必都要與丹妮莉絲一戰。
提利昂幫自己，那屬於錦上添花。
提利昂幫龍媽，那加隆也無所謂，反正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更何況一
「提利昂是一個聰明的人，他應該清楚該怎麼做」
「至于丹妮莉絲和伊耿..
」
加隆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殺意，隨即轉身回到了首相塔的閣樓。
在那裡，阿莎已經脫光了衣服，正在等他。
一夜，翻雲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