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大峨山的震動,一股特殊的能量開始自山脈向著大峨山匯聚。
霎時間,整座大峨山山中所有草木都仿佛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剛剛落下的枯葉重新變綠。
一縷縷無法被肉眼察覺的特殊能量,開始從天空與地下同時浮現。
天空中落下的能量輕盈而空靈。
它們混雜在陽光與雲氣之間,如同無數透明絲線,從九天之上緩緩垂落。
地下升起的能量則厚重磅礴。
它們順著山川地脈不斷流轉,自岩石、泥土乃至深不見底的大地深處一點點滲透而出。
天之清氣。
地之濁氣。
陰陽相合,乾坤共鳴。
兩股能量在練功林上空交匯,逐漸凝聚成一片肉眼無法看見的本源潮汐。
顧少安體內的劍界本源與九空無界本源,也在這一刻同時震動起來。
它們本就是依附神州大地而生。
即便如今已經被顧少安煉化,那種根植於本源深處的聯繫,依舊無法被徹底割斷。
但此刻,在顧少安劍元的引導下,兩團本源就如同兩枚鑰匙,共同打開了一扇通往神州大地最深處的大門。
「轟!」
就在這時顧少安的意識猛地一沉。
恍惚之間,他仿佛脫離了自己的肉身。
他的感知越過練功林,越過大峨山,而後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十里。
百里。
千里
.........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一切都映照在他的意識之中。
他「看見」了農夫在田間耕作,看見商隊沿著官道緩慢前行,看見武者在深山中盤膝吐納,也看見群山連綿萬里。
神州大地上的無數景象,皆在這一刻匯入他的心神。
最終,所有畫面迅速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芒。
那團光芒不存在於某一處具體的地方。
它既在天穹之上,也在大地深處。
它存在於山川河海之中,也存在於神州大地的每一個生靈體內。
仿佛整座神州大地,便是這團光芒的外在顯化。
這便是神州本源。
與它相比,劍界與九空無界的本源,就像是江河旁邊的兩條支流。
即便兩方異空間七成的本源相加,也遠遠無法與其相提並論。
當顧少安的感知觸及神州本源的瞬間,一股古老、浩瀚而又沉重的威壓轟然降臨。
「哢嚓!」
顧少安身下的地面驟然塌陷。
方圓百丈之內,所有草木盡數低伏。
他的身體則如同承載了整座神州大地的重量,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傳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顧少安體內的紫嬰此時顫抖不斷,一股股渾厚精純的劍元不斷從紫嬰內傾瀉而出,連同顧少安體內的劍念一同在顧少安體內運轉,本能地想抵禦甚至斬開這股沉重威壓。
可在顧少安的控制下,體內的劍元和劍念卻是凝而不發。
畢竟現在的他不是要與神州大地為敵,而是要掌握這一片天地。
很快,顧少安體內劍界,九空無界的本源連同劍元和劍念三股力量同時加速運轉。
劍界本源與九空無界本源散發出的波動,順著那無形聯繫傳入神州本源深處。
原本壓在顧少安身上的浩瀚威壓,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在這時,顧少安體內的陰陽二氣忽然開始飛速的在其體內運轉。
在陰陽二氣的影響下,顧少安體內劍界,九空無界的本源連同劍元,劍念竟是在身後融合成一個陰陽磨盤。
陰陽輪轉之間,一縷細若遊絲的青色能量,從那團浩瀚無邊的神州本源中緩緩分離出來。
這一縷能量實在太過細小。
與整個神州本源相比,甚至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當它真正進入顧少安體內時,他周身所有毛孔卻在同一時間迸發出璀璨金光。
顧少安體內的劍元瞬間沸騰。
那一縷神州本源沿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無論血肉、骨骼還是五臟六腑,都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發生蛻變。
僅僅一縷,便勝過他此前吸收的數十道劍界本源。
感知到體內的變化,顧少安緊守心神,以劍界與九空無界的本源維持通道,小心翼翼地牽引第二縷神州本源。
隨後是第三縷。
第四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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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金色絲線從天地之間浮現。
它們自雲層垂落,自地脈升起,穿過練功林內的一草一木,最終匯入顧少安體內。
漸漸地,金色絲線由數十道增長至數百道。
遠遠望去,盤膝而坐的顧少安仿佛置身於一隻巨大的金色蠶繭之中。
每一根絲線,都是神州大地最精純的本源力量。
而隨著第一縷神州本源被徹底煉化,顧少安與腳下這方天地之間,也多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聯繫。
他甚至能夠清晰感受到大地深處每一次地脈的震動。
能夠聽見萬里之外江河奔涌的聲音。
也能夠感覺到籠罩在整個神州大地之外,那層無形屏障的存在。
屏障之外,似乎還有著更加浩瀚的天地。
以及幾道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卻令如今的顧少安都本能感到危險的氣息。
然而,顧少安沒有分心探查。
他只是緩緩催動陰陽磨盤,將進入體內的神州本源一點點碾碎、煉化。
天地間,風勢越來越急。
雲海轉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起初,那只是大峨山附近的變化。
可隨著顧少安牽引而來的神州本源越來越多,整座大峨山都開始被一股無形的天地偉力籠罩。
山巔之上,原本清新的空氣逐漸變重。
一縷縷狂風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穿過峨眉派的山門,掠過一座座宮殿樓閣,最終朝著練功林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風聲越來越低沉。
由最開始的嗚咽,漸漸化作了如同遠古巨獸低吼般的轟鳴。
山林之中,參天古木瘋狂搖曳,枝葉碰撞,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漫天落葉被卷上高空,在狂風中不斷旋轉,隨後又被某種無形力量碾成齏粉。
山石之間,一株株花草被神州本源滋潤,根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大地深處延伸。
嫩芽破土而出。
枝葉舒展。
花蕾綻放。
頃刻之間,原本荒寂的山道兩側,便有大片大片的花海鋪展開來。
那些花草並非尋常植物。
在神州本源的浸潤下,每一片葉脈中都流轉著淡淡的青光,花瓣上更有細密的紋路浮現,仿佛天地法則烙印其上。
一陣微風掠過,花海同時低伏,像是在朝著練功林的方向朝拜。
但相較於花草樹木的變化,大峨山上空的異象才真正令人心驚。
不知何時,濃重的烏雲已經從天邊匯聚而來。
一層又一層的黑雲疊壓在峨眉派上空,低沉乎要觸及山巔。
雲層之中,雷光不斷閃動。
每一道雷霆都粗大如山嶺,雖然尚未真正落下,卻將整片天地映照明忽暗。
轟鳴聲自雲海深處傳來,低沉而悠長,仿佛有一尊不可知的神靈正在蒼穹之後緩緩甦醒。
如此明顯的變化,自然不可能瞞過大峨山上的所有人。
峨眉派內,上至滅絕師太與一眾長老,下至近幾年才剛剛入門的年輕弟子,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
有人正在殿內打坐。
有人正在山道上練劍。
也有人正在庭院之中與同門切磋。
可當那股沉重如天的威壓降臨之時,所有人的動作都在瞬間凝固。
正在刺出的長劍停在半空。
即將落下的腳步懸在原地。
不是她們不願動彈。
而是不能。
那股無形壓力並沒有直接落在肉身之上,卻仿佛籠罩了每個人的神魂。
在那股壓力面前,眾人只覺身渺小到了極點。
仿佛一隻蚍蜉抬頭望向蒼天,所看見的並非廣闊天幕,而是一座正在緩緩壓落的無盡神山。
那是境界上的根本差距。
也是生命層次上的震懾。
別說尋常峨眉弟子,就連滅絕師太、周芷若、古三通等天人境武者,都只能僵立在原地,體內真元如同凍結,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抬起。
滅絕師太的掌心微微發冷。
她看著那片不斷翻湧的烏雲,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天地威壓,心中雖有驚駭,卻也很快做出了判斷。
能夠引起如此驚天動地變化的,整個峨眉派中,唯有一人。
「轟隆」
練功林上空,的烏雲再次向下壓落。
一道雷霆在雲層深處炸開。
無邊電光照亮天地。
狂風之中,一道青色光柱自蒼穹深處垂落,貫穿厚重雲層,最終落向練功林中央。
那並非普通光芒。
而是神州大地本源凝聚到極致後形成的能量潮汐。
而顧少安的身軀也在這一刻緩緩離開地面。
他金白的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黑髮向後飛舞,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凡俗肉身的束縛,緩緩漂浮到了練功林上空。
青色本源如同長河,環繞在他的周身。
一縷縷青光融入他的血肉。
一道道青色氣流穿過他的骨骼。
顧少安的身影在青光中若隱若現,時而如同立於九天之上的神祇,時而又像是沉入無盡大地深處的古老存在。
峨眉派上空的烏雲越發沉重。
雷霆在雲層中交織,仿佛無數條雷龍盤踞其中。
每一次閃爍,都會有大片空間浮現出細密的波紋。
山中的建築在那股威壓下輕輕震動,瓦片相互碰撞,發出清脆而密集的聲響。
所有能夠抬頭望見天空的人,此刻都看見了那道懸浮在青光之中的身影。
那股威勢如天如皇,浩瀚而古老。
青色神州本源源源不斷地湧入顧少安體內,而他身上的氣息也在這種灌注中持續攀升。
他的肉身不再顯露出絲毫血肉之感。
每一寸肌膚之下,都仿佛有星河在流轉。
他的脊骨如同撐天神柱,十二正經與八脈則化作一條條貫穿天地的神道。
無窮本源沿著這些神道進入顧少安體內,隨後被劍元與陰陽二氣層層煉化。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數日。
期間,大峨山上空的雷霆從未停止。
狂風捲動雲海,青光照徹山川。
顧少安的身影始終懸浮於練功林上空,宛如一尊正在接受天地洗禮的無上存在。
終於,在某一刻,籠罩神州大地的那股本源潮汐出現了變化。
顧少安的劍念掃過神州大地,清晰感受到神州本源已經被自己煉化了九成九。
只剩下最後一層。
那最後一層本源並未繼續湧來,而是如同一層無形胎膜,牢牢維繫著神州大地的根基。
也就在此時,顧少安身邊的虛空忽然再次扭曲。
「嗤」
一道細長的空間裂縫自他左側緩緩浮現。
裂縫之中,億萬劍光彼此交錯,傳來低沉而遙遠的劍鳴。
緊接著,另一道空間裂縫在他右側出現。
那裂縫深處一片幽暗,無數古老畫面不斷生滅,九空無界的氣息隨之瀰漫而出。
劍界與九空無界的通道再次打開。
下一瞬,兩方世界剩餘的本源同時開始剝離。
劍界以及九空無界之中殘存的本源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牽引,化作幽暗長河灌入顧少安體內。
這一次,顧少安沒有主動催動。
三方世界的本源,仿佛自行找到了歸處。
劍界本源、九空無界本源以及神州大地最後一層本源,彼此交織,沿著顧少安的經脈湧入他的紫府。
越來越多的磅礴能量匯聚而來。
紫府之中,原本平靜的虛空開始掀起滔天巨浪。
一道道青色光流自四面八方墜落,穿過上丹田,越過層層虛空,最終朝著氣海穴匯聚而去。
此時的氣海穴,早已與尋常武者的氣海截然不同。
那裡並非一片單純儲存罡元的空間,而像是一方被顧少安以劍元和陰陽二氣開闢出來的內在天地。
氣海中央,一尊紫色嬰兒盤膝而坐。
紫嬰不過尺許大小,卻仿佛承載著無盡道韻。
他的身軀之上,紋路密布。
每一道紋路都隨著紫嬰呼吸之間明滅不定。
當磅礴本源湧入氣海的瞬間,紫嬰緩緩睜開雙眼。
一縷紫色神光自其眸中掠過。
下一刻,紫嬰頭頂的紋路同時亮起。
無數紋路交織成網,將進入氣海的本源力量盡數籠罩。
本源能量在紋路之中不斷分解。
劍界的鋒銳被抽離。
九空無界的眾生意念被剝離。
神州大地的厚重規則則被一點點磨滅其外在形態。
最終,三種本源化作最純粹的能量,緩緩沉入紫府。
它們沒有週遊顧少安全身。
也沒有重新回到三個丹田之中。
而是如同天穹之上降下了一場無邊大雨,不斷自紫府虛空中灑落。
青色光雨連綿不絕。
每一滴雨水,都是神州大地、劍界與九空無界的本源精華。
雨水落下,紫府虛空泛起一圈圈漣漪。
漣漪不斷擴散,最終匯聚成一片青色海洋。
青海起初只有方圓數丈。
可隨著本源能量不斷落下,海面開始迅速擴張。
青色海洋無邊無際,海水之中倒映著山川、河流、日月與星辰。
一道道劍光在海面下穿梭。
無數武學虛影在浪潮中沉浮。
更有一方神州大地的輪廓,隱隱顯現在海洋深處。
紫嬰便盤坐於青海中央。
四周青浪翻湧,濤聲低沉,仿佛一方全新的天地正在紫府之中緩緩孕育。
顧少安的心神沉入其中。
九空無界內,神州大地誕生之初到現在各種精妙的武學以及武道至理都如走馬觀花般不斷的自腦中閃過。
漸漸地,顧少安的看見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同一時間,顧少安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
劍非只是兵器,也不是單純的殺伐之術。
劍可以開天,可以立道,可以演化萬物。
一劍既出,萬法皆生。
一念既起,天地隨行。
那一個「一」,並非某種固定的力量,也不是某一門具體的功法。
而是以自身為根,以劍道為始,將無盡本源歸於一點。
一點既成,便能由一化萬,由萬歸一。
顧少安的劍十五,便是破滅之後的初生。
斬盡一切阻礙,並非為了毀滅。
而是為了在空無之中,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
這一刻,他終於真正理解了劍十五之後新的一層變化。
「道生一。」
顧少安在心中低語。
下一瞬,紫府之中的青色海洋驟然翻湧。
「轟~」
無邊海面猛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道道青色浪潮沖天而起,化作無數本源光柱,朝著青海中央的紫嬰匯聚而去。
紫嬰頭頂,虛空開始扭曲。
先是一縷青光凝聚。
隨後,兩縷、三縷青光彼此纏繞,逐漸化作一朵尚未完全綻放的蓮花。
蓮花呈青色,花瓣薄如蟬翼,表面布滿細密紋路。
每一道紋路中,都仿佛蘊含著一方天地的生滅。
劍光在花瓣之間流轉。
眾生虛影在花心深處沉浮。
神州山河的輪廓,則在蓮花下方若隱若現。
隨著青海之力不斷湧入,那朵蓮花終於徹底凝聚成形。
三片蓮葉緩緩展開。
一葉承載劍界鋒芒。
一葉承載九空無界的萬法意念。
一葉承載神州大地的無量本源。
三葉相合,青光頓時照亮整個紫府。
霎時間,紫嬰周身紋路如同受到牽引,盡數朝著那朵三葉青蓮匯聚而去。
一條條充滿了道韻的紋路自紫嬰體內剝離,融入青蓮之中。
紫嬰的身軀也在這股力量下變加凝實,眉心之處浮現出一道細小劍痕。
那劍痕並不猙獰,卻仿佛貫穿了過去、現在與未來。
顧少安只覺身的精氣神在這一刻徹底貫通。
肉身、劍元、神魂、劍念,所有力量都不再彼此分離,而是以三葉青蓮為核心,形成了一個完美循環。
紫府之內,青海無邊。
青蓮之上,道韻流轉。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自顧少安體內緩緩擴散而出。
這股氣息並不狂暴,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聲勢。
可它所經過之處,空間如水面般泛起層層波紋。
連遠處的雷霆都在這一刻短暫停滯,仿佛蒼天也在注視著那朵於氣海中誕生的三葉青蓮。
顧少安的意識在無邊青海中緩緩睜開雙眼。
紫嬰抬頭,三葉青蓮懸於頭頂。
青光垂落,如同一方天地加持於身。
萬千規則紛紛顯化。
連遠處的雷霆都在這一刻短暫停滯,仿佛蒼天也在注視著那朵於紫府中誕生的三葉青蓮。
顧少安的意識在無邊青海中緩緩睜開雙眼。
紫嬰抬頭,三葉青蓮懸於頭頂。
青光垂落,如同一方天地加持於身。
下一瞬,三葉青蓮輕輕旋轉起來。
沒有狂暴的氣浪,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可隨著蓮瓣轉動,一縷縷青色光華卻如同無形的水流,自青蓮之上垂落而下,緩緩融入紫嬰體內。
紫嬰原本通體呈現出深邃紫色。
那紫色源自顧少安多年修行積累的劍元,也代表著他曾經所走過的武道道路。
劍元如海,劍意如潮。
紫嬰便是這片力量海洋的核心。
然而,當青色光華落下之後,紫嬰的身軀卻開始發生一種極其玄妙的變化。
最先變化的是他的雙腳。
原本純粹的紫色之中,忽然多出了一抹淡淡青意。
那青意極其微弱,仿佛春日湖面上泛起的一縷光澤,可隨著三葉青蓮不斷旋轉,青意卻如同水墨暈染一般,迅速朝著紫嬰全身蔓延。
小腿、膝蓋、腰腹、胸膛。
最後,連紫嬰的臉龐都被一層淡青色的光輝覆蓋。
紫色與青色彼此交融。
那原本深邃神秘的紫意開始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青玉般溫潤而通透的色澤。
「嗡~」
紫嬰體內傳出一聲低沉的震鳴。
這震鳴並非聲音,而是本源發生蛻變時所產生的道韻波動。
以紫嬰為中心,青色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
青海隨之翻湧,海面之上升起無數丈高的浪潮,浪潮之中映照著顧少安曾經經歷過的諸般景象。
初入江湖時迎戰東方不敗。
大峨山上斬掉魔師龐斑一臂。
一線天中以一人之力獨戰數名天人境高手。
.........
那些畫面一閃而逝,最終盡數化作青色流光,融入紫嬰眉心。
紫嬰閉合雙目。
青光一寸寸滲入他的身軀。
原本略顯稚嫩的五官開始變加清晰,眉眼之間漸漸多出了一種無法言喻的神韻。
那不再是單純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紫嬰。
而是一尊承載著顧少安精氣神、武道意志以及自身武道的青嬰。
待到最後一縷紫色從青嬰體內消散,他的身軀已經徹底沾青如碧。
青嬰盤坐於青海之上,肌膚宛如最純粹的青玉,沒有半點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