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的事不用你管。沒事少來煩我。」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直接切斷了聯繫。
但很快鏡子上光芒重新閃爍起來。
蛇骨的形象再次出現。
「老鬼,別急著走。有好消息跟你說。」
「什麼好消息?」
「雲霄別院出世之期,算不算好消息?」
玄鬼真人心中一喜,「什麼時候?」
「四月十五,月圓之夜。」
「在哪?」
「柳高鎮外鷹嘴崖。」
「月圓之夜,鷹嘴崖。」
牢牢記住後,玄鬼問道。
「蛇骨,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有人覺得自己能算計所有人,所以故意將消息傳了出來。要不了兩天,連那些泥腿子散修都會知道。」
「以你老骨頭的陰險狡詐,也沒查到誰在幕後散播消息?」
「沒查到,其實也不用查。整個安陽府能做到這一點的不是安陽府太常寺就是公羊派。也可能是他們兩家聯手。
但不管他們打著什麼主意,以公羊派或者安陽府太常寺的底蘊,也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再說了,打不過不能跑嗎。」
玄鬼道人心中冷笑。
周長海和公羊允可都是法壇境修士,跟他們兩人一樣的修為。
修煉幾百年,中間是不是有機緣得了寶貝,誰也不清楚。
如果他們兩人散布消息,把所有人都引過來,肯定對自己的計劃有信心。
這時候湊上去,多半落入人家的彀中。
跑?
真陷進去了,哪那麼容易跑。
但這他媽就是一個陽謀。
不怕你明白,就怕你不知道消息。
仙府在前,就算你明白了也要來。
當然,你要是能忍住貪心,不湊這個熱鬧,多半也不會有事。
但放眼修行界,又有幾個人能忍住?
他玄鬼忍不住,蛇骨也一樣忍不住。
寧州四大家,包括四明山同樣如此。
所以,問不問其實都一樣,該去還是要去。
「距離月圓之夜不到半月了吧?」玄鬼道。
「還有十二天。……到時我在柳高鎮外石橋旁等你,咱們一起去。合咱們兩人之力,遇到危險也有個幫手。」
玄鬼道人點了點頭。
「那就先這樣吧。」
玄鬼切斷了聯繫,收起銅鏡後,打坐修復傷勢。
……
林鳳九這邊。
雖然大徒弟這邊出了意外,但他還記得自己今天晚上的計劃。
從道場來到客棧。
催動陰陽法眼一看。
眉頭皺了起來。
除了『陽明真人』李開陽,以及包括李過在內的李家弟子,旁邊還多了幾個穿著青色長袍,頭戴松木冠的修士。
中間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下頜蓄著長髯的中年人,赫然也是一位法壇境。
「兩個人!」
「不,應該是三個。」
隨著敲門聲響起,李開陽打開房門。
一個穿著紫色長袍的,腰束玉帶,白面無須的中年人出現在眼前。
「哈哈,司空兄,就差你了。」
司空展邁步進來,拱手為禮。
「李兄、陳兄,我遲到了,實在抱歉。」
「無妨,快請坐。」
「請。」
三人在中間的桌子上坐下來,三人帶來的門人弟子,也各自來到周圍落座。
「司空兄你我都是舊識,多餘的客套話就不說了。這次去安陽府太常寺,你可見到周長海了?」李開陽問道。
「見到了。」
「他怎麼說?」陳欽連忙問道。
「他說這次『雲霄別府』出世的消息是公羊派放出,是公羊允在幕後策劃。他一直在秘密調查,可是目前為止一直沒查清公羊允背地裡的謀劃。」
「真的是公羊允?」李開陽皺眉道。
「不知道,自從半個月前,他跟玉龍江中那條黑魚妖絞殺林鳳九失敗後,就徹底失去了蹤跡,公羊派那邊大陣全開,一副封山的樣子,我也不好強闖。」司空展搖頭道。
聽到『林鳳九』的名字,李開陽臉色微變。
當初伍洪直接拿出一塊上品炙陽石交換,他忍不住誘惑就把林鳳九給賣了。
現在此人連斬一重法壇境黑龍大王,陽信府太常寺司主許奎,散修少陰真人伍洪,以及勾黎山赤發鬼王。
實力之強,崛起的勢頭之猛,放眼整個修行界年輕一輩,也是頂尖一流。
這樣的人肯定能成就法壇境,未來只要不隕落,元神也不是不可能。
得罪了這樣的人,他心裡多少有些懊惱。
但事已經做了,也容不得他後悔。
「那林鳳九也未必就知道是我出賣的他。」李開陽心道。
陳欽不管林鳳九,他現在只關心『玉霄別府』。
「所以,這玉霄別府之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司空展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也不用太著急,再過上一段時日便知道了。
假的也就罷了,頂多就浪費了半個月時間,白跑了一趟,可要是真的,我們就要小心了。」
兩人明白他的意思。
公羊允或者周長海捨得拿一座頂級仙府做餌,那麼就肯定有極大的把握,將他們都吃下去。
默然片刻後,李開陽緩緩道。
「如果是真的,合咱們幾家之力,總歸也能應付一二,實在不行就去找四明山。」
陳欽、司空展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他們幾家雖然號稱寧州四大世家,但在寧州霸主四明山面前完全不夠看。
綁在一起都不夠元神修士打的。
憑藉四明山的底蘊,嫡傳修士的保命之法定然遠超他們。
關鍵時刻,甘附騏尾,說不得能保住一命。
「對了,兩位仁兄,秦家這次誰來了?」司空展問道。
「當然是秦雲那廝。」李開陽道。
「他去找淨海了?」
「人家看不上我們,一心捧四明山的臭腳。」陳欽冷聲道。
寧州四大家,陳家和李家只有兩位法壇,實力最弱,所以關係比較親近。
司空家和秦家都是三位法壇,實力更強,也更獨立一些。
「不說此事了。玉霄別府出世,邪魔兩道肯定也不會錯過。為免節外生枝,咱們三家就待在一起吧。」
陳欽和李開陽點了點頭。
大事要緊。
林鳳九眼中的金銀靈光慢慢暗淡下來。
吁了口氣。
「只能往後放一放了。」
如果是兩個人的話,他還能搏一搏,但三個法壇修士聯手,自己縱然不敗,想報仇也千難萬難。
尤其現在柳高鎮因為『玉霄別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魚龍混雜,還不知道有多少法壇在暗中潛藏。
若是公羊允,以及被他斬斷右臂的邪修再加進來,自己恐怕有性命之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最後看了一眼後,林鳳九回了葫蘆道場。
早上,剛做完早課。
蕭重陽便帶著臉色蒼白的關雄英來到了青牛殿。
「晚輩關雄英,多謝前輩救命大恩。」
揮出一股法力托住即將下拜的關雄英後。
「你既是我徒摯友,便也是我的晚輩,救你也在情理之中,不必多禮,且坐吧。」
「謝前輩。」
恭敬的坐下來後。
「我托大,喚你一聲『雄英』如何?」
「這是晚輩榮幸。」關雄英連忙道。
「你的傷雖然好了,但鬼王殿的碧磷火陰毒無比,銷魂蝕骨,大傷元氣,沒有半年休養,難復舊觀。
若是你沒有其它緊急之事,便留在這裡休養吧,等元氣恢復,再走也不遲。」
這關雄英人道功德比自己大徒弟還雄厚。
這樣的人,他倒是不介意幫助一二。
「多謝前輩,關雄英叨擾了。」
「不必客氣,去吧。重陽,你留一下。」
讓牛青帶關雄英離開後。
「重陽,玉霄別府出世在即,柳高鎮魚龍混雜,你就不要出去了。一會我將道場送回義莊,一切等我回來再做計較。」
「是。」
「還有,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將道兵大殿中渡化的陰魂送去地府輪迴。不可貪多,每次維持兩三千就好。
另外,我在紫芝爐中的那斧頭,你看顧一二,若是煉化了,即來告我。」
「是。」
把諸事交代清楚後,林鳳九來到龍首崖下。
看著飛流直下三千尺的飛星泉水,林鳳九念了個辟水咒,縱身飛入泉水衝出來的深潭中。
因為巨大的衝擊力,這潭水最深處將近百丈。
林鳳九站在潭底。
伸手一指。
一條蟲洞打開。
很快一座丈許大小的黑色的玉獅子從中飛了出來。
在它出現的剎那,濃烈的寒意瀰漫開來。
正是他從勾黎山陰脈中得來的一道『先天少陰之氣』。
將這玉獅子放在潭底後,周圍的靈機很快被吞了進去,被先天少陰之氣轉化為濃烈的後天陰氣。
林鳳九取出一枚三尺大小,完全由上品水靈玉煉成的葫蘆,放到玉獅子背上。
很快周圍的後天陰氣便被水靈玉收了進去。
看在眼裡,林鳳九心中暗自滿意。
沒有這枚從玉龍江中得來的玉葫蘆,這一道『先天少陰根本氣』恐怕會一直閒置。
「差不多三日便可凝練一滴上品玄陰靈水。」
一道完整『先天少陰之氣』轉化靈機的速度遠勝於飛星泉。
不過,一個上品符器的玉葫蘆,還沒辦法把一道完整陰脈的靈機全部吸納。
隨著陰氣漸漸瀰漫,周圍的寒氣越來越盛。
漸漸地整個水潭開始朝寒潭轉變。
林鳳九縱身出了深潭。
略作思索後,並指如劍,在旁邊崖壁上刻下『玉獅寒潭』四字。
「等玉獅寒潭中的陰氣濃郁起來,到是可以拿來作為獎勵,留給道兵們修煉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