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義莊。
院子裡趙文武正拿著掃帚清掃地上的落葉和塵土。
大半年時間過去，他身上的氣息又變得更強了。
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沒有虛度。
林鳳九沒有打擾他，心中一動，回了葫蘆道場。
來到玉獅寒潭。
虛空蝶正懸浮在寒潭上方，吸收著這裡濃郁的少陰寒氣，不斷補充自己的法力。
林鳳九審視著渡劫之後的他。
身體已經從先前的一丈大小變成了三丈之巨。
籠罩在它身體周圍的芥子空間也大大增長了，變成了將近二十丈。
空間屏障也變得更加渾厚。
若是鬥法，先不提能不能找到躲藏在芥子空間中的虛空蝶，只是打破這層屏障都需要花費不少心思。
另外，虛空蝶原本有著些許渾濁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塊藏青色的美玉，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輝。
頭顱位置原本清晰可見的黑色漩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圓坨坨，布滿紫黑色靈紋的『屍丹』。
渾厚的屍氣從中瀰漫開來。
渡過第一道三九天劫後，虛空蝶的氣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突然。
一道靈光閃過。
虛空蝶突然消失了，原地化作一個穿著藏青色小道袍，長髮披肩，大約五六歲大小，雙眼懵懂的小丫頭。
看到他，小丫頭眼神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歡喜。
但一開口差點嚇得他原地升天。
「爹爹！」
縱身一躍，閃電般跳進林鳳九懷裡，摟著他的脖頸，圓圓的蘋果臉上滿是親昵。
深吸一口氣，林鳳九平復了備受驚嚇的心情。
把小丫頭從脖子上拽下來。
「先聽我說。」
林鳳九頭疼道。
「以後不需叫我爹爹。」
小丫頭委屈道。
「為什么爹爹？」
為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
這小丫頭是怎麼來的，是他用『太陰鍊形大法』養出來的。
『太陰鍊形大法』是上清派最高深的養屍術，本質上也是一門頂尖的雙修大法。
都雙修了，若是喊爹，豈不是忤逆人倫？
若是讓徒弟們知道，他這老臉可就丟光了。
「因為你不是我閨女，你是我……師妹。」
「師妹？」
林鳳九點了點頭，按照上清派的規矩，這種自己點化培育的殭屍護法，待其元靈化生，修為有成後，若是男子便以師弟或者徒弟稱呼。
若是女子，便是師妹或者徒弟，其中以師妹居多，畢竟日後還要繼續雙修。
「沒錯，日後你就是我師妹，我是你師兄，你日後稱呼我『師兄』，記住了？」
「師兄？」
「嗯。」
重複了幾次後，小丫頭感覺師兄也不錯。
「師兄我喚做林鳳九，日後別人問起，可別說錯了。」
「我記住了。」纖細的小手指一指自己瓊鼻，黑白分明的眼神中透著疑惑，「師兄，那我叫什麼？」
「你？」
林鳳九目露思索，以前這虛空蝶懵懵懂懂，宛如初生的孩童，雖有靈智，卻無智慧。
如今修為突破，靈慧大增。
已經徹底蛻變。
自然也要有一個名字。
「你隨我姓林，至於名字，你本體為虛空蝶，就叫鳳蝶吧。」林鳳九思索片刻後道。
「林鳳蝶？林鳳蝶。以後我就叫林鳳蝶了。嘻嘻，謝謝師兄，我有名字了。」
小丫頭一蹦三尺高，歡呼雀躍起來。
看著他高興的樣子，林鳳九嘴角也不由露出笑容。
等她稍稍冷靜。
帶著她來到封魔洞。
「過來坐下。」
林鳳蝶乖巧坐到他面前，盤著雙腿，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師兄，我們幹什麼？」
「如今你靈智已開，就不能只修煉『太陰鍊形大法』了。」
只有懵懂意識的時候，根本沒辦法存身觀想，除了林鳳九能帶著她修煉的『太陰鍊形大法』，根本練不了別的法門。
但現在不一樣了。
「師兄，我還能修煉別的功法嗎？」
「當然。我接下來傳你的這部功法喚做《華陽經》，是我上清派根本五經之一，中正溫淑，博大精深，你一定要好好修煉。」林鳳九嚴肅道。
林鳳蝶也緊繃著自己的小臉，用力點了點頭。
林鳳九雙手捏無畏印在自己額頭一點，絲絲縷縷的靈光結成一枚靈紋，緩緩飛入林鳳蝶眉心。
將《華陽經》法壇境界的功法傳給了她。
剎那間，大片的靈紋和圖印出現在林鳳蝶腦海。
《華陽經》作為上清派根本五經之一，是普適性最高的功法，不管是人，還是妖，都能修煉此法。
相比之下，《上清大洞真經》對資質和悟性要求極高，不是天賦絕佳的修道天才難以修煉。
《紫霞胎息經》，對資質悟性的要求，不如『上清經』，但卻比『華陽經』高的多。
《紫霞胎息經》，對資質悟性的要求，不如『上清經』，但卻比『華陽經』高的多。
但《紫霞胎息經》只有人族才能修煉。
《玉霄琅書》跟『紫霞胎息經』差不多。
《南明離火真經》對資質悟性的要求雖然不如『上清經』『紫霞經』和『玉霄琅書』，但天生親火之人更容易修煉。
否則，五經中它的修煉速度是最慢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鳳蝶身上陡然傳出一股玄妙的氣機。
林鳳九失笑道：「這丫頭倒是個急性子。算了，讓她修煉一會吧。」
心中一動，眼前現出一條虛空通道，飛進去後，便來到玉霄仙府。
進了丹殿。
一股滾燙的熱浪襲來。
丹井中，火山爐周身籠罩著一層赤色光芒。
透過兩側的火窗，可以清晰看到裡面翻騰的亮白色火焰。
林鳳九神識勾連火山爐，放置其中的『遮天傘』傘骨已經被燒成了一片赤紅，但卻沒有融化的跡象。
「已經八個月了，結果還是如此。這遮天傘的靈材未免太堅固了些。」
搖了搖頭。
「那就再等等吧，反正也不著急。」
看了眼靈油的數量，還能用很長時間，倒也不急著補充。
從丹殿中出來，迎面便是玉霄派殘餘弟子們居住修煉的福地，內里的空間極大，幾乎是四明山福地的數倍。
若是能將其跟葫蘆道場融合，後者的規模會更上一層樓。
到時，大家的生活空間會更廣闊，葫蘆道場的上限也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