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靈，林鳳九還是第一次聽說。
從杜劍川的描述來看，它既像『靈紋』，又像魔道參悟上古神靈，具體如何還要真正到了那一步才清楚。
兩人吃完了飯。
下午休息半個時辰後繼續修煉。
可能是為了提前交好他這個潛力股，杜劍川一直很貼心的給他解答各種疑惑，同時也盡心盡力的傳授他伏虎拳。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吃過晚飯後，回到自己下榻的院落。
躺在床上，林鳳九回憶著自己來到這裡後的一幕幕。
最大的疑點在於，居然沒有人詢問他的來歷？
這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就算是端茶倒水的客棧小廝，都要三個本地清白人家作保。
更別說武館這種傳承武道的地方，考察只會更嚴格。
而現在，這個最大的漏洞好像都因為那塊令牌消失了？
「是因為玉虎福地的規則如此，還是……？」
心下搖頭。
玉虎福地只是一個傳承的地方，應該不會有殞命的危險才對。
心潮起伏良久後，限於手頭掌握的線索，他也猜不出玉虎福地背後的運行邏輯。
懶得再費腦筋。
但腦袋裡還是很精神。
誰也睡不著。
盤腿坐起，默念淨心神咒後開始參悟『宇道』。
這地方雖然封住了他的精氣神。
但卻並沒有封住他的神魂。
既然如此，那就還能悟道。
漸漸地一絲玄妙的氣息瀰漫開來。
林鳳九的身體漸漸變得模糊。
『宇道』的氣息直接改變了這裡的空間。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便到了第二天。
睜開雙目，看著外面已經亮起來的天色。
縱身下床，伸了個懶腰後，感覺自己的狀態很不錯。
推門出來。
對面房門也推開了。
杜劍川笑著從裡面出來。
「四目師弟，醒了？」
「杜師兄，早。」
普通弟子難以企及的單間，對杜劍川這種已經到練肉的正式弟子而言，只是基本條件。
「走吧，練一遍樁法，我們一起去吃早飯。」
兩人也沒去練武場，直接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去飯堂吃過早飯後，開始了修煉。
時間一天天過去，眨眼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他真正將伏虎拳的樁法融進了骨子裡。
不再是徒俱其形，而是真正做到了神似。
通過這一個月，他也對這裡有了一些了解。
不過高粱縣外的一切，信息很有限。
既然沒什麼線索，他也不盲動，每日勤勤懇懇的修煉，靜待轉機。
「四目師弟，周師兄在春花樓請客，要一起去嗎？」
杜劍川笑問道。
「我囊中羞澀，就不去了。」
春花樓那地方姑娘們太熱情，動不動就拉著人尋根問底，他實在是不習慣。
「師弟啊，你什麼都好，就是這性子一點都不像年輕人。」
林鳳九笑了笑，他都兩百多歲的老登了，當然不像年輕人。
「唉，可惜我不是你，否則我也不去那勞什子春花樓。」
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林鳳九明白他的意思。
杜劍川的資質，武道之途大概很難再往上了。
既然如此，就要給自己謀個好差事，將來好養家餬口。
那位周師兄他也見過，人家是縣城大戶周家嫡子。
若是交好一番，走他的關係，去周家當個護院，一輩子不愁吃喝不說，還安全。
比走鏢或者混個三班衙役舒服多了。
目送他離開後，林鳳九來到練武場，正準備練習剛學會不久的伏虎拳。
他能感覺出來，自己距離磨皮圓滿已經不遠了。
他練的很專注。
一遍，兩遍，等他停下的時候，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
「四目師弟？」
熟悉的呼喊聲從遠處傳來。
轉頭看去。
「大師兄。」
孫雲祿朝他招了招手。
林鳳九快步過去。
「跟我來，師父要見你。」
林鳳九心中一震，這一天比他原本預料的來的更早。
師父收徒弟，不是你資質高悟性好就一定可以。
最關鍵的是心性，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養出一個白眼狼。
所以，考察一段時間是必須的。
就像他收趙文武當記名弟子，就考察了四年時間才收下。
在孫雲祿的帶領下，來到武館的中院。
比起招待外客的前院，中院雖然也待客，但更多的是親近之人才能來此。
穿過月亮門，沿著抄手遊廊走了進去。
「師父，四目師弟帶到。」
林鳳九抬頭看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以為猛虎武館的觀主會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壯漢。
但沒想到對方看起來普普通通，六尺高，身材中等，長相白淨，絲毫看不出練過武的樣子。
若是在外面碰到，此人更像是一個讀了幾年書的斯文書生。
「你就是四目？」
清朗的聲音傳來。
林鳳九點了點頭，「四目拜見館主。」
他只是來學藝，並沒有拜師，當然不能稱呼對方為師父。
斯文中年男人站起身，圍著林鳳九轉了一圈後，臉上笑容濃郁了幾分。
「我聽雲祿說，你悟性極高，只教一遍就學會了伏虎樁法？」
「弟子確有幾分悟性，但能那麼快學會，主要還是大師兄教得好。」
看著他恭敬有禮，居功不自傲的樣子，不管是斯文中年男人，還是旁邊的孫雲祿，心裡都多了幾分好感。
「你可願拜我為師？」
「弟子願意。」
林鳳九毫不猶豫。
「哈哈，很好。」
斯文中年男人翻身回到椅子上坐下。
林鳳九聞弦歌而知雅意，拜倒在地三叩首。
既然學了人家的本事，就要喊人師父。
道理在哪都一樣。
「弟子四目拜見師父。」
「哈哈，很好。為師姓祁，單名一個桂字，以後別人問起，可不要記錯了。還有，以後你就是我祁桂的關門弟子。」
祁桂高興道。
他已經考察了林鳳九一個月。
原本還應該更久的，但實在是對方的資質悟性太讓他眼饞了。
更難的還知道用功。
這樣的好苗子太饞人了。
還是早點吃下去為好。
「為師門下嫡傳弟子，算上你有五人，你大師兄你見到了。你二師兄已經出師了，如今在縣城當捕頭。
三師兄家境不俗。出師後，除了逢年過節外，很少過來。
你四師姐去了縣城，等他回來再介紹你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