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劍法?」
祁紅望著激烈比拼的雙方,臉上露出詫異。
武館的劍法中絕對沒有這種宛如忽快忽慢,宛如羚羊掛角,精妙之極的劍法。
暫時壓下心底的念頭後,抓起劍就準備幫忙。
但對方那刀光覆蓋的範圍太廣,很難真正威脅到坐在上面的蠻人。
祁紅目光一掃,瞬間有了主意。
手中長劍猛地向前遞出。
那頭尾加起來,超過一丈的巨型座狼,陡然感覺雙腿間一涼,慌忙挪動身體。
它這一動,背上的蠻人刀勢偏轉,空門大開,瞬間露出破綻。
林鳳九目光瞬間變得犀利。
「機會。」
腳踏連環,手中長劍快如閃電,直刺蠻人手背。
唰,血花飛灑。
蠻人兩根手指被斬落。
再也握不住手裡的巨刀,『哐當』掉了下來。
林鳳九剛要乘勝追擊,那座狼巨大的狼吻猛地咬了過來,尖銳的鋼牙閃爍著攝人的寒光。
林鳳九迅速後退,躲開狼吻後,還沒等他變招,結果那頭狼突然嗚嗷一嗓子,猛地跳了起來,腹下更是血流如注。
一時無備,那蠻人差點被甩下來。
林鳳九二話不說,上前一劍結果了那蠻人。
轉頭一看,巨狼紅著眼睛,追著四師姐猛咬,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一看地上的東西,瞬間明白了。
這是斷子絕孫的大仇啊。
林鳳九追上去,一劍削在了巨狼後腿上,斬斷了它的肌腱。
伴隨著飛灑的鮮血,巨狼撲擊的身形瞬間慢了下來。
祁紅抓住機會,一劍穿目而過,將它徹底斬殺。
噗通!
沉重的身體重重砸下來,濺起陣陣灰塵。
嗅著濃重的血腥氣,祁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
她跟著父親學武那麼長時間,但還是第一次經歷這麼慘烈的廝殺。
「師姐,還好嗎?」
祁紅轉過頭,看著氣定神閒,身上乾乾淨淨的小師弟,再看看狼狽之極,渾身沾滿血跡的自己。
「師弟,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鳳九愣了一下,但注意到祁紅的眼神後瞬間明白過來。
「師姐,我只是順其自然。」
他一個廝殺了兩百年的老油條,經驗之豐富,當然不是祁紅這個小姑娘能比得上。
「紅兒,紅兒?」
聽著母親擔憂的聲音,祁紅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娘,我在這呢。」
快步迎上去,婦人緊張的上下摸了摸,看她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轉頭看向林鳳九。
眼神中多了幾分感激。
「四目,此番多謝你了。」
「師娘客氣。……外面太過危險,師娘還是回去吧。」
「是啊,娘這太危險了。您快回去吧。」
雖然是館主夫人,但卻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也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只是添亂,囑咐兩人千萬小心後,便在壯婦的攙扶下回到了房間裡。
後院這棟樓,通體用青石鑄成,非常堅固。
林鳳九看了眼那座狼,轉頭走到蠻人身邊,用劍尖挑開對方的皮甲扣子。
眼看沒什麼隱藏的毒物後,將皮甲拿在手裡。
半指厚,表面略顯粗糙,工藝,額,完全說不上什麼工藝。
簡單撕扯了一下,非常堅固,但就是髒了點。
略作猶豫後,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材不如那蠻人壯碩,這皮甲有點大。
但這難不倒他,用布條纏一下就行。
「師弟,你這是……?」
「這蠻人的皮甲很結實,正好拿來用一下。對了師姐,你要不要?這皮甲很寬大,拆開的話,足夠我們兩個人用。」
說著,林鳳九拿著皮甲往前一送。
祁紅差點沒被上面的味道熏暈。
乾嘔了幾下後,連忙後退。
「我不要,你快拿走。」
看著林鳳九收回去,將皮甲套在自己身上,祁紅忍不住問道。
「小師弟,你不覺得臭嗎?」
「臭是臭了點,但兵凶戰危,這皮甲能護住我胸腹要害,關鍵時刻能救命。」林鳳九平靜道。
不管這裡是玉虎福地,還是玉虎真君遺留仙器編織的幻境。
活著才能探索到更多可能。
說著,林鳳九解下那蠻人的腰帶,將皮甲捆緊。
挽了一個劍花後,簡單將皮甲調整了一下,使之不影響自己的行動。
最後則是那蠻人原本掛在腰間的兜囊。
同樣用不知名獸皮製成。
塞得鼓鼓囊囊,很顯然搜颳了不少戰利品。
林鳳九謹慎的打開。
伴隨著一股臭襪子發酵後的味道,他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大大小小的碎銀中夾雜著完整的銀錠,偶爾還有幾個金疙瘩,再就是一些珠寶玉器。
很顯然,蠻人也知道這些東西值錢。
「師姐,這些銀兩我們分了吧……」
祁紅仿佛看到了洪水猛獸,捏著鼻子連連後退。
「師弟,東西你都拿著吧,我不要。」
作為館主嫡女,她從小到大就沒缺過錢。
而且這玩意也太臭了。
簡直是女人天敵。
聽她如此說,林鳳九也沒堅持,剛準備把口繫上,想了想放到了角落裡。
如今激戰還沒結束,帶這麼沉的東西影響自己的行動。
忙完這些後,林鳳九將蠻人的刀拿了過來。
這玩意有上百斤重,冶煉的很粗糙。
甚至刀刃都不是流暢的弧線。
但在力大無窮的蠻人手裡,這東西揮舞起來,比神兵利器更有用。
「師弟,剛才我看你用的劍法真厲害,一碰就能將那蠻人手裡的巨刀打偏。」
比起錢她更關心劍法。
「不過我不記得武館中有這門劍法?」
林鳳九知道她會這麼問。
「師姐,我用的不是劍法,而是自己領悟的一些用劍的竅門。師姐要是感興趣,等過去這次,我就把它傳給你。」
「真的?」
林鳳九笑著點了點頭。
道家講究陰陽相生相剋,類似太極劍這種,大部分道門弟子都會,只是精深不精深的區別。
他參悟純陽道,對陰陽相生相剋的理解遠超常人。
多年練劍的情況下,太極劍純熟無比。
「太好了小師弟,以後你教我練劍,整個武館,師姐罩你。」
祁紅豪爽的拍了拍<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脯。
林鳳九剛要點頭,臉色一變。
一腳將旁邊毫無準備的祁紅踹飛,自己也借著這股力道閃電般一個翻滾。
怒氣上涌的祁紅還沒等發火,耳邊便傳來了令人心顫的破風聲。
咚咚咚……
三根短槍從天而降,直接將厚實的石磚轟碎,深深插入地下。
顫抖的槍桿嗡嗡作響,攝人心魄。
祁紅連忙爬起來,滿臉戒備的看過去。
院牆處先前被狼騎撞開的口子外面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漸漸地三個巨大的身影撞破黑暗。
三個狼騎的身影迅速變得清晰。
渾身染血的他們,狼背的鞍韉上掛著血淋淋的人頭,渾身穿著厚實的皮甲,骨架粗大的手掌握著巨刀、闊劍和狼牙棒等重武器。
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人還未進院,狂暴的煞氣已經如風暴般洶湧而來。
祁紅看在眼裡,心不住的往下沉。
剛才一個狼騎就險些要了她的命,如今三個……
「師弟,一會我拖住它們,你跟鐵嬸護著我娘從密道逃出去。」
林鳳九聞言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這師姐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人還不錯。
三個狼騎看到院子裡的屍體,瞬間憤怒起來。
前面一個第一時間驅動巨狼沖了進來。
「師姐,閉上眼睛。」
祁紅滿頭霧水。
我跟你說逃命,你讓我閉眼?
林鳳九也沒多說,提劍沖了上去。
最先進來的狼騎手裡拎著七尺長的狼牙棒,看到他衝過來,直接揮動狼牙棒當頭砸下。
林鳳九劍招一變,左手一揚,將先前一直掛在左腰初的袋子丟出去後迅速後退。
狼牙棒的千鈞大力猛地砸下。
砰!
強橫的力量打擊下,直接打爆了林鳳九的袋子。
剎那間,白色粉末激射,幾乎籠罩了小半個院子。
嗚嗷,座狼慘叫一聲,瘋狂的甩著腦袋,劇烈掙紮下直接將上面的狼騎甩了下來。
後面的兩隻座狼離得遠了點,但粉末在巨力下影響的範圍太廣,它們的嗅覺又敏銳,一受刺激,<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瞬間爆發,同樣將背上的狼騎甩了下來。
飄飛的白色粉末,被它們激盪的再次飛了起來。
兩個狼騎無備之下瞬間倒了大霉。
粉末入眼,強烈的灼燒感錐心蝕骨。
最先進院子的狼騎就更別說了,這會正慘叫呢。
林鳳九用自己提前準備的一塊布捂住口鼻,微微眯著雙眼,縱身一躍,一劍殺了那狼騎,反身一劍殺了巨狼。
反身一躍,來到院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