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趙獄主到了。」
趙長恭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拱手一禮，言語間很客套。
「司空兄，有勞久候。」
「趙兄客氣，快請坐。……長青，給趙兄上茶。」
司空長青答應一聲，給兩人端上茶水。
「趙兄這邊可有好消息？」
「這次我去光州求見『希陵真君』。真君已經答應，會給我們五張元陽靈符，不過價格貴了一些。」
「多少錢？」
「每張五千銀蚨。」
「五千銀蚨？」司空長青難以置信道。
司空翼臉色也有些難看。
這個價格比起市價貴了近兩倍！
完全就是搶劫。
趙長恭嘆了口氣，「價格確實貴了些，但短時間內我很難找到更合適的來源。除非我們願意再等一年。
而且就算是一年後，寧州金蟾宮的競拍上也未必會出現『三日月法輪』這樣的寶物。」
司空翼沉著臉。
「趙兄，這麼高的價格，司空家實在難以承受。但如果趙兄也能負擔一部分的話……」
「既然約定了共同打開封印，我趙長恭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不過趙某雖有些資財，恐怕也很難滿足要求。
依我之見，不如我們再多拉些人進來？」
司空翼眼底閃過一縷冷光。
「趙兄，當初我們可是說好了，除了你我，絕不能讓第三方知道。」
「這個司空兄放心，咱們可是在金蟾宮『黑神律令圖』上簽了協議的，沒有你的允許，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趙長恭保證道。
「但如今你我實力有限，若是不多加人，恐怕難以打開那封印。它的強大，司空兄應該感受過不止一次了？」
司空翼心底一陣惱火。
若非知道那封印有多強，他也不至於去謀劃元陽靈符了。
「事關重大，容我再想想。」
「呵呵，此事不急，司空兄慢慢考慮。」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站起身。
「我就先走了，司空兄想好了第一時間聯繫我。」
司空翼點了點頭，「長青，你替我送送趙兄。」
「是，爹。……趙獄主，我送您。」
「呵呵，有勞。」
半盞茶的時間後，司空長青去而復返。
「爹，你正準備答應他的條件？五千銀蚨一張，這也太貴了。」
「哼，我又不傻。這種條件怎麼可能答應。」
司空長青點頭後，「那我們怎麼辦？」
「等。」
「等？」
「嗯。我們司空家尋找那封印所在已經有百年之久，我不介意再等幾年。」
司空長青嘆了口氣，「可惜我們去晚了，否則定然能順利拿下『三日月法輪』。」
司空翼滿臉陰鬱，他也沒想到那臭丫頭信誓旦旦，居然是銀樣鑞槍頭。
……
回到太常寺的趙長恭看到坐在一旁飲茶的男子。
微微一愣後。
「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趙長恭在一旁坐下來，「看你樣子，事情有眉目了？」
「看師兄的樣子，好像沒什麼進展。」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做好了足夠的準備，反倒是師弟你，在寧州城根基淺薄，可別被別人騙了。」
「哈哈，我的好師兄，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
笑聲中，人影漸漸淡去，直至消失。
趙長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陰沉起來。
……
時光匆匆如流水，眨眼已經過去了五年。
葫蘆道場『赤松山青牛宮』。
林鳳九看著『靈嬰殿』內供奉的密密麻麻的巴掌大的靈嬰陰身。
「五年了，終於功德圓滿了！」
蕭重陽點了點頭，心裡也忍不住升起濃濃的成就感。
五年來為了將這些入魔的嬰魂徹底渡化，他大幅壓縮了自己平時煉丹和栽培靈植的時間。
如今終於結束了。
「師父，我打算渡劫。」
「打磨這麼久，是該渡劫了。」
蕭重陽：「師父可有渡劫之所？」
驚訝的看著他。
「你打算現在？」
「擇日不如撞日。」
看著大徒弟沉穩自信的樣子，林鳳九點了點頭。
抓住他的手臂，腰間葫蘆葉靈光一閃，一條虛空通道浮現。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青州縣『死人溝』中。
「就在此地渡劫，我為你護法。」
蕭重陽點了點頭，不再壓抑自身的氣機。
一股雄渾滔天的陰陽法力沖天而起。
無形的氣機勾動天機。
濃烈的肅殺之氣瀰漫，滾滾雷霆精氣風起雲湧。
看在眼裡，林鳳九飛身來到死人溝外。
隨手一揮，數道靈符飛向四面八方。
一道道靈光從體內瀰漫開來，勾動靈符後，一座陣法已經封住了死人溝周圍百里。
在寧州城下參悟了五年。
他不僅陣道水平大進，連帶修為也在『玄英補氣丹』的輔助下，順利渡過第三次三九天劫，成就三重法壇境界。
如今他已經三重境圓滿。
只要渡過第四次三九天劫，就能徹底將『先天玄牝竅』內的上清法壇由虛化實！
只要渡過第四次三九天劫，就能徹底將『先天玄牝竅』內的上清法壇由虛化實！
修為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轟！
一聲雷鳴打斷了林鳳九的思緒。
轉頭看去。
強大的雷霆轟然打在蕭重陽頭頂的一百零八塊靈台上。
修煉了《上清大洞真經》的他，靈台跟林鳳九一樣，都是一丈二尺的大圓滿靈台。
氣機強盛。
轟！
第二道劫雷很快打落下來。
漸漸地，被雷霆精氣融化的靈台，漸漸混合在一起。
一股陰陽法韻變得越發強盛。
林鳳九看著氣定神閒的大徒弟，心中暗自滿意。
他在陰陽道上的領悟早已經達到了法壇境界，在存神上的境界也是如此。
唯一落後的就是法力。
如果不是為了渡化那些嬰魔。
蕭重陽早在四年前就該渡劫了。
第三道雷劫『雷眼』的威力更強。
吸納的雷霆精氣更多。
影響的範圍自然也更廣。
青州縣內不少修士感應到雷劫的威力後，都趕過來。
但他們不敢靠得太近。
轟！
第三聲雷鳴轟然打下。
強大的雷霆，直接將蕭重陽的『上清法壇』全部籠罩其中。
時間在這一刻過得格外漫長。
林鳳九忍不住催動陰陽法眼。
蕭重陽安然無恙。
所有的雷霆都被法壇承載。
良久後。
雷光緩緩消散，一個巨大的陰陽太極圖從死人溝中冉冉升起。
這就是蕭重陽的法壇——上清陰陽法壇。
雷霆蘊含毀滅，但同樣孕育著造化。
雷劫意味著毀滅的一面，而雷水則代表著生機。
一股清涼的淡藍色雷霆之水從天而降。
先落於法壇，再將蕭重陽包裹。
看到這一幕，林鳳九臉上露出笑容，懸著的心也鬆弛下來。
「天眷，終於來了！」
先前他一直擔心大徒弟得不到。
現在看來，比起關雄英，大徒弟的天眷更濃郁，更持久。
唰唰唰。
三座護法靈壇，呈品字形出現在蕭重陽的『上清陰陽法壇』周圍。
第一座護法靈台上現出一尊撇口鼓腹的三足八卦爐。
第二座護法靈壇上現出太極八卦圖。
最後一座護法靈壇上則現出一朵白色蓮花。
在三座護法靈壇出現的剎那，林鳳九心頭也湧起一陣明悟。
一如他先前所料，三座護法靈壇代表著三大神通。
八卦爐既是神通也是法器，內生一朵八卦靈火，可以煉丹、煉器，也可以煉人、煉妖。
太極八卦圖是蕭重陽本就有的神通。
而白色蓮花代表著『渡盡一切邪魔』，跟林鳳九的渡化神通沒什麼區別。
所以，大徒弟這次成就法壇境，真正帶來的新神通就是『八卦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