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摧枯拉朽
陳清此刻心中那股「見獵心喜」的情緒已然達到了頂峰。
這頭變異的二級巔峰紫金飛雕,尤其是那雙蘊含著不凡力量的妖瞳,對他而言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變異妖獸本就難尋,若是能夠好生培養,日後未嘗不是自己的一大臂助。
之前的奔逃不過是為了選擇一處合適的戰場,如今時機成熟,他自不會再有絲毫猶豫。
念頭剛起,陳清那看似普通的中年文士身軀之內,一股遠超同階修士的龐大神魂陡然一動!
那神魂之力浩瀚如淵,仿佛一片無形的精神海洋在他體內激盪。
下一刻,他並未動用任何實體法寶,而是將這磅礴的神魂之力高度凝聚、壓縮!
《衍神訣》!
神魂之印!
在他身前,虛空之中,仿佛有無形的漣漪在蕩漾。
一枚完全由神魂力量凝聚而成,肉眼無法看見,卻散發著鎮壓神魂、撼動心靈恐怖威壓的無形大印,悄無聲息地凝聚成形!
這大印古樸、厚重,仿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碎片,正是陳清壓箱底的神魂攻擊手段之一。
「臨!」
隨著陳清意念一動,那枚無形的神魂大印便如同跨越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出現在那頭變異紫金飛雕的頭頂,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鎮壓之勢,陡然鎮落!
紫金飛雕本是凶戾無比的妖獸,又因妖瞳變異而靈智大開,警惕性遠超同類。
幾乎在陳清神魂一動的剎那,它便敏銳地瞬間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脅!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仿佛生死危機降臨!
「唳——!」
它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嘶鳴,求生的本能讓它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
只見它那雙豎瞳猛地收縮,瞳孔深處那抹妖異的暗金色光芒驟然暴漲!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洞穿萬物的暗金色瞳光,從它眼中陡然激射而出。
帶著一股同樣強橫的精神衝擊和物理穿透力,迎向了那枚無形的「鎮神印」!
這是它變異妖瞳的最強防禦與反擊!
然而,境界的差距,神魂力量的鴻溝,終究是難以逾越的。
那道暗金色瞳光與無形的神魂之印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兩股無形力量的激烈湮滅。
只聽「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滅。
那道看似威力無窮的暗金色瞳光,在接觸到神魂之印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黯淡下去,其蘊含的力量被輕易地碾壓、吞噬!
不過只是微微一滯,連讓神魂之印的下落之勢停頓半分都做不到。
「噗通!」
無形的神識之印毫無阻礙地印在了紫金飛雕的頭顱之上。
那頭兇悍的變異紫金飛雕,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凶戾和驚恐瞬間凝固。
那道暗金色的瞳光驟然中斷,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
它的腦袋無力地耷拉下來,兩眼一翻,失去了所有神采。
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飛行,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高空之中直直墜落而下,「噗通」一聲巨響,砸入了下方冰冷的海水之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一招!
僅僅只是一招!
摧枯拉朽一般!
實力比一般築基初期修士還要強大的紫金飛雕就這般被自己輕而易舉地鎮壓。
陳清懸浮在半空,見此情形,嘴角終於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他這神魂之印消耗不算小,算是他的一大底牌,只不過此番他也並沒有完全施展全力。
如今初初一試,效果斐然。
陳清對自己的實力倒是頗為滿意。
隨後他便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墜落點上空,看著在海水中漂浮、生死不知的紫金飛雕,並未貿然靠近。
他並指如劍,口中念念有詞,隨即抬手打出一連串玄奧繁複的禁製法訣。
這些法訣如同活過來一般,化作一道道細微的靈光鎖鏈,沒入此雕龐大的軀體之中。
「封!」
「禁!」
「鎖!」
每一道法訣落下,紫金飛雕的身體便抽搐一下,體內殘餘的妖力和生機被迅速封鎖。
陳清連續打出幾十道禁制,將其妖丹、經脈、甚至神魂都層層禁錮,確保它就算中途醒來,也絕無半分反抗之力。
做完這一切,陳清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單手一招,一股柔和的靈力捲住紫金飛雕的身體,將其從海水中托起。
隨後,他取出一個先前留下的靈獸袋,袋口張開,一股吸力傳來,將這頭龐大的紫金飛雕收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了拍靈獸袋,感受著裡面那頭飛雕微弱的生命體徵,滿意地點點頭。
此行,雖然意外被捲入紛爭,但收穫了這樣一頭擁有變異妖瞳的紫金飛雕,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後續嘗試將其馴養一番,不但其神通有培育提高的空間,也能夠當做自己的代步坐騎。
萬一日後遇到法力大耗之時,難以飛遁,有此靈獸在,自己也能多一絲安全。
其實若說變異妖獸,陳清的那頭厭瑙獸其實也有些許在尋寶覓靈方面的正向變異。
陳清也曾經幾次依靠其天賦獲取到不少靈材靈草和靈物。
變異妖獸必有其特殊之處。
這也是陳清一發現此紫金飛雕有些異常之後,便心中生出將其擒下日後馴養培育的打算。
不過此雕如今靈智不低,性情桀驁,先放在靈獸袋之中好生磨礪一番再說罷。
處理完飛雕,陳清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他緩緩轉過身,目光一斂,朝著先前自己「逃離」的方向遙遙望去。
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遙遠的距離,看到某個正在奔逃的身影。
「蘇嬰......」
他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
「方才那名喚蘇嬰的女子......」
他想起了蘇嬰那絕望的呼救,想起了自己轉身逃走時,對方眼中一閃而逝的怨毒。
「無論是求生意識強烈也好,還是存了什麼其他的心思,想將我當槍使,禍水東引......」
陳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我不打算就此掀過啊......」
他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在外海這種地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