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退走
冰螭本就是冰水系妖獸,對水屬性靈力的感知最為敏銳。
當噬浪分水旗出現的剎那,它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周圍水系靈力的掌控,竟然出現了一絲遲滯!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無法抗拒的不安的危機感,瞬間到達了極致!
眼前這個人類,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寶庫,底牌層出不窮,每一樣都讓它心驚肉跳!
不能力敵!
這是冰螭此刻心中唯一的念頭!
然而,就在它準備轉身遁走的瞬間,卻聽聞對面那人忽然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冰螭,你我並無深仇大恨,我無意與你死戰。」
陳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冰螭耳中,帶著他的神念,讓冰螭那殘暴的凶性都為之一滯。
冰螭死死盯著陳清,豎瞳中充滿了掙扎。
它本能地想要撕碎眼前的人類,但陳清展現出的實力和那面恐怖的大旗,卻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冰螭的內心在劇烈地交戰著。
「你乃上古異種,神智不低,本身實力強勁,可最多也不過是接近五級妖獸的實力,堪比人類
結丹初期罷了。
陳清聲音淡淡,如同在陳述一個事實,目光平靜地與冰螭的豎瞳對視,「在下與你本無仇怨,也不願費盡手段後,被旁人趁機摘了桃子你之一身血脈雖然珍貴,冰髓、鱗片、內丹皆是寶物,可對於本座來說,也最多算是錦上添花,還不至於讓我為此大動干戈,耗損元氣。」
陳清頓了頓,話鋒轉向冰螭最關心的生存問題。
「想必你也感覺到了,這滄海遺墟之中,對修為的壓制愈發明顯了。從此前還能能容結丹級數,到如今築基巔峰都步履維艱,照此下去,說不定下次開啟,此秘境之中都已經容不下築基級數的存在。你若執意留在此地,一日秘境發生變化徹底收緊,莫說尋機緣,恐怕連一身修為都要葬送於此,淪為秘境的養料。」
「我要是你..
"
陳清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引導,「現在就該想辦法尋找秘境出口,逃脫出去,免得日後困死在這方寸之地。」
話音一落,對面不遠處的那頭異種冰螭明顯僵住了。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伏低,周身翻湧的幽藍色寒氣都凝滯了一瞬。
陳清的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捅開了它心中最深處的隱憂一近來秘境中確實時常傳來法則波動,壓制感越來越強,尤其是在靠近核心區域時,連它這接近五級的體魄都感到滯澀。
它一直以為是自己修為增長導致,此刻被陳清點破「秘境容不下築基級數」,才猛然驚覺,這秘境,或許真的在「排斥」高階存在!
要不然除了自己的那個同族的,為何它不見比自己修為高絕的其他靈獸。
再說眼前,更讓它忌憚的,是陳清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結丹級神念如同實質的網籠罩四周,噬浪分水旗散發的水系威壓讓它血脈都感到悸動,四件極品法器懸浮身側,劍鳴聲隱隱帶著斬裂虛空的鋒銳。
這樣的對手,即便能勝,也必然是慘勝,到時候別說逃離秘境,怕是連自保都難。
更何況這秘境之中的外來修士可還有不少。
冰螭緩緩垂下頭顱,豎瞳中冰冷的殺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人性化的權衡。
它本身上古異種血脈,傳承記憶中便刻著「趨利避害」的本能,不似那些普通四級妖獸般蠢笨痴傻,更不願為了一時的凶性,與陳清這般硬茬硬碰硬。
「吼它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卻並非進攻的嘶吼,更像是一種不甘的宣洩。
周身幽藍色鱗片上的寒光漸漸收斂,口器中逸出的白色寒氣也弱了下去,地面上凝結的堅冰甚至開始緩緩融化。
陳清眼神微凝,神念始終鎖定冰螭,並未放鬆戒備—他知道,這等上古異種最是記仇,難保不會突然反撲。
冰螭的豎瞳最後深深看了陳清一眼,那目光中帶著忌憚、不甘,還有一絲隱晦的警告,仿佛在說「今日之事,暫且記下」。
隨後,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不再停留,長尾在半空中一拍,帶起一陣狂風與冰晶碎屑,轉身便朝著與陳清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
它的速度極快,幽藍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之中,只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氣息。
直到冰螭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神念感知範圍之外,陳清才緩緩鬆了口氣,周身緊繃的氣勢驟然收斂。
他抬手一揮,懸浮在身側的洗靈劍、極品飛劍、剮金輪等法器瞬間飛回,沒入儲物袋中,噬浪分水旗也被他收起,只留下淡淡的水系靈力波動在空氣中瀰漫。
「呼......總算走了。」
陳清抹了把額角滲出的冷汗,剛才與冰螭對峙,看似平靜,實則心神高度集中,神念消耗極大。
若非他底牌盡出,又點中了冰螭的軟肋,今日怕是免不了一場兩敗俱傷的死戰。
他沒有久留,迅速用神念掃過戰場,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瀚海之心後,便立刻轉身,召出金瞳雕翻身躍上雕背。
「走!離開這片區域!」
金瞳雕雙翼一振,載著陳清沖天而起,金色的身影劃破長空,朝著秘境邊緣的方向疾馳而去。
陳清回頭望了一眼冰螭消失的山林,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滄海遺墟果然藏龍臥虎,一頭四級巔峰妖獸便如此難纏,而且據先前那年輕修士所說似乎還不止一頭,天元水府的另外一位墮境結丹修士已經是重傷逃遁,若是這滄海遺墟之中還有其他隱藏的強者,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儘快離開秘境!」
陳清握緊了拳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恢復法力,離開秘境,煉化溟晶,恢復神念,鞏固修為,然後......衝擊結丹!」
金色的雕影在雲層中穿梭,將身後的戰場與危機遠遠拋在身後,只留下呼嘯的風聲,在秘境的山谷間迴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