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人去樓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陣細微的「啵」的聲響。
下一刻,以劍氣轟擊點為中心,一道道細密的空間漣漪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這些漣漪不大,範圍也僅僅局限在數尺之內,但陳清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就薄弱的空間壁障,在這一擊之下,已經出現了一道微小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空間裂縫!
「成了!」
陳清心中一喜,他知道,這已經足夠了。
旋即,他不敢怠慢,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兩枚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符籙,符籙上用金色的硃砂繪製著繁複玄奧的空間符文,散發出陣陣不穩定的空間波動一正是他來此地之前,耗費巨大心血和資源準備好的「破空符」!
此符專為破開薄弱空間壁障而設,威力巨大。
另一樣,則是一個巴掌大小、用青空紫衫木祭煉而成的人偶。
這人偶眉眼模糊,卻散發著與陳清本人有幾分相似的氣息,正是他之前消耗大量心血製作的「李代桃僵」的替劫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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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將替劫化身緊緊捏在左手手心,右手則拿著兩枚破空符,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成敗,在此一舉!」
他不再猶豫,體內真元毫無保留地朝著兩枚破空符猛然一激!
「嗡!!!」
剎那間,一股遠超之前棲靈劍一擊的劇烈空間波動驟然爆發!
兩枚破空符同時燃燒起來,化作兩道幽藍色的光柱,如同兩把鑰匙,狠狠插入了那道被棲靈劍擊出的微小空間裂縫之中!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劇烈扭曲、顫抖,那道微小的裂縫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迅速擴大開來!
「咔嚓......咔嚓..
」
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空間波動驟然爆發,起初只是一個幾寸大小、不穩定的漆黑孔洞,邊緣閃爍著細碎的空間電火花。
但在兩枚破空符的全力催動下,那孔洞如同充氣的氣球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呼吸之間便已擴大到小半丈寬,內部漆黑深邃,隱約可見無數流光碎片,正是通往外界的空間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隱隱傳來一股熟悉的、屬於秘境之外的天地靈氣波動!
成功了!
陳清覷得時機,不敢有絲毫耽擱。
他知道,這種強行破開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隨時可能閉合,甚至發生空間風暴。
他左手緊捏著李代桃僵的替劫化身,右手猛地一揚,將體內最後一絲真元注入棲靈劍,以防不測。
隨後,他身形如電,朝著那空間通道猛地一竄!
「嗖!」
一道青影閃過,陳清的身影瞬間沒入那漆黑的通道之中,隨後便就此消逝不見。
原地,只留下那緩緩收縮的空間通道,以及淡淡的空間漣漪尚未完全平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擴散開來,又漸漸歸於平靜。
空氣中,似平還殘留著一絲陳清身上特有的草木清香與凌厲的劍氣餘韻。
大約一刻鐘之後。
兩道流光如同驚弓之鳥般,一前一後出現在這片五行混亂之地。
流光散去,現出兩個身著天元水府服飾的修士。
他們顯然是被剛才那劇烈的空間波動吸引而來。
「師兄,你看!這裡有空間波動殘留!」
其中一名修士指著陳清之前破開空間壁障的地方,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另一名修為稍高的修士則面色凝重,神念仔細探查了一番,眉頭緊鎖,「秘境的空間壁障本就薄弱,如今更有破損......這是有人剛剛從這裡破開空間逃出去了!」
「什麼?!」
那名年輕修士大驚,「是誰?難道是其他勢力暗中潛伏之人?」
兩人仔細搜索了一遍,卻只發現了一些殘留的空間能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氣息,此地早就已經人去樓空,哪還有半個人影?
「可惡!讓他跑了!」
年輕修士氣急敗壞地跺腳。
那名師兄臉色陰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這空間波動如此明顯,定是用了強力符籙或法寶,必定會引起長老們的注意!我們在這秘境之中穩紮穩打就好!」
說著,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化作流光,朝著秘境深處飛去。
與此同時,在滄海遺墟秘境之外,虛空中停泊著數艘氣勢磅礴的飛舟。
其中一艘最為龐大、通體覆蓋著藍色琉璃瓦、船帆上繡著銀色水紋圖案的飛舟,正是天元水府的飛舟。
飛舟頂層的豪華船艙內,一道身著一身緋色冕服的中年人正臨窗而立,手中拿著一卷古樸的竹簡,慢條斯理地觀看著。
此人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周身氣息看似平淡,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顯然是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元嬰大能!
他正是此次天元水府負責主持滄海遺墟秘境開啟事宜的元嬰長老之一,姓秦名淵。
「嗯?」
就在陳清破開空間通道逃遁的瞬間,秦淵手中的竹簡微微一頓,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驟然一凝,虛室之中似平驟然亮了幾分。
「好強的空間波動......是從秘境內部傳來的!」
「給我開!」
秦淵口中一聲低喝,龐大的元嬰神念如同海嘯般噴薄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滄海遺墟的秘境空間!
他的神念一寸寸地仔細檢查著秘境空間的每一處壁障,尋找著那空間波動的來源。
很快,他的神念便鎖定了陳清之前逃遁的那片薄弱壁障。
「找到了!」
秦淵眼神銳利如鷹,神念瞬間將那方圓一百餘里的範圍盡數籠罩。
然而,當他的神念掃過那片區域時,只感應到一絲正在迅速減弱、消散的空間波動,以及幾縷殘留的、屬於不同修士的氣息,其中一道陌生的氣息尤為獨特,卻已經變得極為微弱,顯然人早已遠去。
「嗯?」
秦淵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從容淡定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異常難看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