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洛奇亞的賜福！它和鳳王都生病了，只不過它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洛奇亞的精神壓力如退潮般消散。
那種令靈魂戰慄的重壓驟然消失後，葉銀川反而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空洞感一就像暴雨中忽然撐開了一把大傘，周圍的世界仍在傾瀉，但耳邊突然安靜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騎拉帝納幼龍。
幼龍的四肢還是僵的，暗紅色的瞳孔微微渙散，反物質核心的光芒縮成了一顆針尖亮點。被位格碾壓後的後遺反應不算嚴重，但需要緩一會兒。
「回船。「葉銀川拍了拍美納斯的頸鰭。
美納斯輕鳴一聲，修長的身軀在浪涌中調轉方向，銀白色的鱗片在昏暗的風暴光線中依然折射出冷冽的輝芒。
戰艦的輪廓已經出現在前方兩百米處。備用護盾重新亮了起來，發出不太穩定的淡藍色光波。
甲板上，隱約能看到護衛隊員們焦急的身影。
一切看起來已經結束了。
然後海底傳來了第二聲鳴叫。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與剛才那道充滿審視與壓迫的精神衝擊完全不同，這一聲一低沉、綿長，如同一根被緩慢拉動的大提琴弦，震顫從海水最深處傳上來，穿透了美納斯的腹鱗，穿透了葉銀川握著幼龍的手臂，穿透了他的胸腔。
不是警告。
不是驅逐。
這聲鳴叫里，有一種極其明確的指向性它在靠近。
「嘶嘎————「騎拉帝納幼龍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四肢仍然僵硬，但頭部掙扎著轉向了海面下方。
葉銀川感覺到了。
美納斯也感覺到了。
它們腳下——準確地說，美納斯的腹部以下—一海水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向外涌動。不是波浪，不是洋流。是一種從正下方向四周平推的圓形壓力波。
就像有什麼體積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東西，正在從萬丈深淵中，一寸一寸地向上浮升。
戰艦那邊也察覺到了異常。
「卡比先生！「艦長的聲音從通訊器里炸出來，帶著明顯壓不住的顫抖，「聲吶探測到下方有超大型生物體正在上浮！深度三千米————兩千五————兩千————上升速度在加快！」
葉銀川沒有回答。
他的鑒寶慧眼全力運轉。金色的數據流在視網膜上瘋狂刷新，穿透了海面、穿透了十米、五十米、一百米的水層
他看到了。
在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藍色中，一個白色的巨大剪影正在上升。
即便隔著上千米的海水，那個輪廓的尺度依然讓葉銀川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那雙展開的翅膀一哪怕被深海的重壓和折射扭曲了視覺，依然覆蓋了鑒寶慧眼可視範圍內幾乎所有的空間。
它不是在游泳。
也不是在飛。
它只是向上浮。如同一座暗礁從海底被緩慢托起。
美納斯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咽，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別動。「葉銀川的聲音不大，但穩。
美納斯的身體一僵，隨即停住了。
它信任它的人類。
水面開始隆起。
不是浪。
是整片海面在膨脹。方圓數百米的海水以美納斯為圓心緩緩抬升，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凸透鏡般的水丘。葉銀川和美納斯就站在這座水丘的頂端，腳下的海面變得近乎透明。
然後光。
從水下五十米處，一道銀白色的微光透了上來。起初微弱得像深海磷光，隨後迅速擴大、增強，直到整片海面都被照亮。
深藍色的鰭板最先出現。
像一排移動的暗礁，從美納斯右側的水面下無聲地滑過。每一片鰭板都有葉銀川站立的美納斯那麼長，刀刃般的邊緣在水下切出整齊的白色泡沫線。
然後是翼面。
一片巨大的、銀白色的翼面從水下浮出，平鋪在海面上。水從翼面的邊緣滑落，露出密密麻麻的精密羽甲。每一片羽甲都有巴掌大小，排列得如同最精密的鎧甲鱗片，在風暴的電光中折射出冷冽的銀藍色輝芒。
翼尖的末端在葉銀川左側大約四十米的地方，從水面下緩緩翹起。
這——僅僅是一側翅膀。
而另一側，根本看不到邊。
直播間的彈幕，像決堤一樣炸了。
它上來了，它上來了！
【天————這翅膀有多大？鯤之大，一鍋燉不下！】
【媽的我腿軟了，我坐在家裡看直播腿都軟了！】
【神獸，又見神獸！】
在線人數在瘋狂跳動。
三億六千萬。四億八千萬。突破五億。
數字還在攀升。
洛奇亞的頭部從水面下浮出。
沒有聲響。沒有水花飛濺。巨大的頭顱如同一座白色的島嶼，從海面中安靜地升起。水順著它流線型的面部結構滑落，如同雨水從大理石雕像上滑過。
近了。
非常近。
葉銀川與洛奇亞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五米。
在這個距離上，葉銀川終於真正看清了洛奇亞的眼睛。
那雙被深色的、類似面罩結構環繞著的眼睛，比葉銀川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瞳孔深處有光。不是反射外界光線的光，而是從內部生長出來的、如同深海磷光般的幽藍色輝芒。
那種光，讓葉銀川產生了一種極不真實的錯覺—他在凝視著一片海。
不是海面。
是整片海洋。
所有的洋流、深淵、海溝、暗礁、涌動的暗流與沉睡的生命—都濃縮在那一雙眼瞳之中。
它看著他。
然後做了一個動作。
它將頭微微側傾。
不是俯視。
那個角度極其精確一剛好讓它龐大的頭顱降低到一個與美納斯背上的葉銀川水平對視的高度。
它在平視他。
風暴還在肆虐，暴雨砸在葉銀川身上，閃電劈裂天穹。但在這個由洛奇亞身軀隔出的微小空間裡，空氣近乎靜止。
葉銀川沒有後退。
沒有釋放任何氣場。
他只是站在美納斯背上，微微抬起頭，與這個萬丈深淵中獨行了不知多少紀元的存在，安安靜靜地對視。
然後洛奇亞的目光移動了。
緩慢地，從葉銀川的臉上，移向了他懷中的騎拉帝納幼龍。
幼龍的身體還在僵硬。暗紅色的瞳孔直直地與洛奇亞對視。
一個誕生於反轉世界的棄子，一個蟄伏在萬丈深海的孤神。
兩個不應該有任何交集的存在，此刻隔著不到十五米的距離，彼此凝望。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騎拉帝納幼龍僵硬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放鬆一從尾尖開始，到四肢，到脊背，到最後那兩片緊貼脊柱的皺巴巴翼膜。
它不再害怕了。
不是因為葉銀川的天堂氣場在保護它，也不是因為它終干適應了神級位格的精神壓迫。
而是因為它從洛奇亞那雙深海般的眼睛裡，讀到了一種東西。
一種它在反轉世界的漫長獨存中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溫柔的好奇。
就像一個在黑暗房間裡獨坐了太久太久的旅人，透過窗縫看到外面路過了一個跟自己一樣滿身泥濘的孩子—一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是單純地，想要多看一眼。
彈幕在刷屏。
【它在看騎拉帝納！你們看它的眼神！
【海神的表情————怎麼看著有點溫柔？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在線人數又破記錄了吧？寶可夢直播第一人！】
洛奇亞張開了嘴。
發出一聲極輕的低鳴。
不是剛才那種穿透萬丈海水的長鳴，也不是審視時釋放的精神壓力。這聲低鳴的音量極小，小到如果不是美納斯貼著海面，恐怕根本聽不到。
如同嘆息。
洛奇亞的低鳴在海面上迴蕩。
沒有狂風驟雨的呼嘯，這聲音直接在葉銀川的腦海中響起。
它垂下巨大的頭顱。
一滴散發著銀藍色光暈的水珠，從它那深邃的瞳孔下方凝聚，緩緩滴落。
水珠沒有落入海中，而是懸浮在半空，徑直飄向了騎拉帝納幼龍。
「嘶嘎？」幼龍歪著腦袋，暗紅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解。
葉銀川沒有阻攔。
鑒寶慧眼的面板上，沒有顯示任何攻擊意圖。
水珠觸碰到幼龍額頭的瞬間，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那灰黑色的鱗片之中。
轟！
一股極其精純、浩瀚的能量，在幼龍體內炸開。
這不是普通的超能力量，而是夾雜著現世海洋本源的生機。
「海神的賜福。」葉銀川低聲自語。
幼龍發出一聲高亢的嘶吼。
它背上那兩片緊貼著脊柱、皺巴巴的翼膜，猛地撐開。
暗紅色的光芒在翼膜的脈絡中瘋狂流轉。
肉眼可見地，原本乾癟萎縮的組織開始充盈、生長。翼膜的邊緣延伸出鋒利的骨刺，灰黑色的皮膜變得堅韌而寬大。
僅僅十秒鐘。
一對完整的、雖然還略顯稚嫩，但已經具備真正飛行能力的龍翼，在騎拉帝納幼龍的背後展開0
它用力一揮。
氣流涌動，幼龍小小的身體直接騰空而起，懸停在葉銀川的頭頂。
它不再需要依靠四足在地上爬行。
反轉世界的主宰，終於找回了它的天空。
不僅如此，葉銀川也感覺到了一陣清涼的意識流拂過自己的精神海。
剛才承受神明威壓帶來的一絲疲憊，瞬間被一掃而空。
這份善意，厚重得讓人動容。
【臥槽！洛奇亞流淚了？不對，那是賜福！】
【騎拉帝納長翅膀了！它飛起來了！】
【這算什麼？老神的新神大禮包？】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所有人都被這跨越位格的互動震撼。
洛奇亞微微頷首。
它似乎完成了某種微不足道的善舉，準備重新沉入那片屬干它的永恆孤寂之中。
就在它轉身的瞬間，直播間的鏡頭拉近。
數億觀眾，包括戰艦上的船員，都清晰地看到了洛奇亞左翼根部的那道傷口。
【等等，海神受傷了？】
【那個紫黑色的東西是什麼？看著好噁心，像是在腐蝕羽毛。】
【誰能打傷洛奇亞？鳳王嗎？還是裂空座？】
葉銀川的目光也死死盯在那道傷口上。
剛才在水下，他只看到了一部分。現在距離如此之近，他看清了全貌。
那根本不是利器造成的物理創傷。
那是一團正在蠕動的、極度暴虐的暗影能量。
紫黑色的氣息像是有生命的毒蛇，正死死咬住洛奇亞的血肉，不斷向周圍的純白羽甲滲透。
「滴答。」
一滴紫黑色的濁液從傷口處滴落，砸在下方的海面上。
嗤那片海水瞬間沸騰，化作一團漆黑的毒霧。
而伴隨著洛奇亞完成賜福，它體內的能量，似乎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葉銀川瞳孔驟縮。
「退！」
他猛地一拍美納斯的脖頸。
美納斯毫不遲疑，巨大的尾部拍擊水面，身軀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暴退。
騎拉帝納幼龍也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雙翼一振，緊緊跟在葉銀川身側。
異變突生。
洛奇亞原本準備下潛的身軀猛地僵住了。
「昂！！！」
一聲悽厲、狂暴的嘶鳴，撕裂了海天。
洛奇亞那雙深邃溫柔的瞳孔，在一瞬間被紫黑色的血絲爬滿。
原本純粹的幽藍光芒，被一種令人作嘔的猩紅取代。
它左翼根部的傷口轟然炸開。
無盡的紫黑色暗影能量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吞噬了它半邊身軀。純白的羽甲被染成不祥的暗紫，深藍色的鰭板化作漆黑的利刃。
狂風再起。
這一次，不是因為它的移動而產生的次生氣流。
這是純粹的破壞欲。
洛奇亞猛地揮動那雙被暗影侵蝕的巨大翅膀。
轟隆！
海面直接炸開了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
一道接連天地的黑色龍捲風拔地而起，將周圍的海水、魚群、甚至海底的礁石全部捲入其中。
「警告！高能反應突破閾值！」
艦長臉色慘白地看著雷達屏幕。代表洛奇亞的能量源，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飆升，並且呈現出極度的混亂與攻擊性。
【怎麼回事？！洛奇亞突然瘋了？！
【那是什麼能量！我靠，怎麼有點眼熟？】
洛奇亞失去了理智。
它在天空中瘋狂盤旋，所過之處，雷霆化作紫黑色，暴雨變成了帶有腐蝕性的酸液。
沒有技能前搖。
一道粗壯的紫黑色破壞死光從洛奇亞口中噴出，從海面上劃出一片死亡的禁區！
葉銀川站在美納斯背上，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狂暴的暗影。
天堂氣場全力撐開，將腐蝕性的酸雨擋在外面。
「卡比先生，我們必須撤退！護盾撐不住了！」艦長的聲音在通訊器里嘶吼。
「撤。全速脫離這片海域。」葉銀川下達了命令。
戰艦的引擎發出超負荷的轟鳴，頂著狂風巨浪艱難轉向。
葉銀川沒有立刻返回戰艦。
他注視著洛奇亞瘋狂破壞的身影，眉頭緊鎖。
片刻後，葉銀川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表情變得極度複雜。
「洛奇亞何其強大。」他的聲音很沉，在狂風中依然清晰地傳入了直播間，「作為洋流之神，它的力量不輸鳳王。」
他頓了頓。
「能夠讓它受傷，讓它發狂的————」
葉銀川看著那道正在撕裂天空的暗影。
「只有它自己。」
直播間瞬間死寂。
【只有它自己？什麼意思？】
【主播你是說，這傷是洛奇亞自己弄的？】
【那紫黑色的能量怎麼解釋？】
【有點搞笑了哈，前一秒還在賜福，下一秒變海上魔神？】
「鳳王的內心產生了黑暗，誕生出了暗黑鳳王————洛奇亞身上或許發生了類似的情況————只不過它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洛奇亞將黑暗封閉干自身，甚至想要帶著黑暗一同自毀，可是現在看來，它失敗了！」
葉銀川整理語言，透露出一個驚天的事實。
【不是，我們什麼時候漏看了一集嗎？】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說？】
「我也沒辦法，暗黑鳳王的事情都沒解決，現在洛奇亞又出了問題————」
葉銀川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他就算想干預，也無處下手。
比如暗黑鳳王，也就先後降下暗黑力量，製造出個別神使和暗黑寶可夢，後面就如同神隱一般，消失無影無蹤了。
眼下洛奇亞的問題，或許會比暗黑鳳王好解決一點？
就像是同樣身體裡出現了癌細胞，鳳王選擇把癌細胞排出去，結果癌細胞直接變異成了獨立的個體。
而洛奇亞選擇壓制癌細胞，那就有他斗膽當一回「醫生」，直接介入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