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李軍長也來了
站長辦公室里。
林立看著對視的兩人，有心想要說點什麼。
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方先覺的所求其實很簡單，把弟弟帶走。
本來他以為這點小事會很容易。
正常情況下，只要隨便派一個警衛員，拿著自己的帖子過來就能解決。
但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還是親自來了。
不管弟弟因為什麼被抓的，自己這也是給足了軍統站面子。
事實跟他想的也差不多。
林站長對他很客氣。
雖然極力辯解自己並不知情。
不管他知不知情，這態度就讓他很滿意。
可這後來的副站長，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態度太過強硬，強硬的有點不合常理。
能混到師長一職，方先覺不是傻子。
尤其是李寒州剛剛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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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回去打聽打聽你弟弟做了什麼事？」
這句話尤為的刺耳。
走私菸土？
這種事情，雖然在第十軍不被允許，但弟弟只是個普通商人，跟第十軍可沒有關係。
軍法管得了軍官士兵不准碰觸，可管不了他們的家屬。
不管是哪個部門，都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去得罪主力軍隊。
至於軍火和傷藥————
這個雖然有點麻煩，但在第十軍來說，並不是什麼麻煩事。
念頭至此，方先覺語氣柔和了些。
如果李寒州是因為這個東西而不願意放了方先行，那倒也不能怪李寒州。
「有件事似乎忘了告訴兩位。」
方先覺的目光主要還是放在了李寒州的身上。
「方先行是我第十軍的採辦員。他的一切物資採買，都是為了保障我軍的軍需。」
在這個戰亂年代。
中央的物資供給有時候並不能定時定量的供給。
這就需要部隊的自給自足。
「採辦員」這種非正式的「官方身份」就應運而生了。
一個地方軍隊，可以給私人一個「採辦員」的身份，讓他去通過各種途徑採購軍火。
這種行為，本質上是對中央集權有著很大的威脅。
但在這個大部分國土淪陷，中央只能龜縮在群山之中的國家。
中央政府對這種事情，也只能採取了默認的態度。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你不給吃穿，還不讓人自給自足。
這不是逼著別人成建制的投敵嗎。
李寒州這下才算真的弄明白方先行的真實身份。
這讓他心情舒暢了不少。
當初在方先行的倉庫里，除了看到鴉片之外，還有手雷和傷藥。
他還以為是前線部隊偷偷拿出去賣的，或者是後方運過來資敵的。
這讓他難受了好一陣子。
今天方先覺算是寬慰了他。
這些東西，原來是第十軍從其他地方買過來，供給自己部隊的。
一個前線部隊，從各個途徑，想方設法的增強自己的力量。
這是一件很值得敬佩的事情。
但是，李寒州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的誤會解開，就放了方先行。
「方少將，你太看得起我李寒州了。」
李寒州自嘲道，「我才懶得摻和進你們軍隊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是因為這件事情？
方先覺愕然。
難道不是因為李寒州立功心切，逮到點東西就死咬著不放？
他看向了林立。
林立在聽了兩人的交鋒之後，也大概聽明白了。
方先覺以為李寒州抓了方先行，是因為方先行走私軍火，所以想抓了立功。
感情這個方先覺，並不知道其中內情啊。
「那個，方師長。」
林立結結巴巴的說道，「李站長前些日子遭遇到了刺殺。」
「胳膊上的紗布，都還沒拆呢。」
嗯？
方先覺更加疑惑了。
好在林立沒有停頓。
「李站長查到了這件事可能和令弟有些————聯繫，」
嗯？
方先覺不僅疑惑，更是吃驚。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的多數時間都在防線上，還真不知道城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下，他也弄明白了李寒州態度強硬的原因。
說不定他還把自己都當成了幕後兇手了呢。
到了這個地步，方先覺也沒法讓李寒州放人了。
涉及到自身的生死。
什麼情感理智，面子裡子，都不好使。
經歷過幾次生死的他，太有感觸了。
「人我可以不帶走。」
方先覺妥協了。
不過臨走時還是放了狠話。
「但如果他在這裡少了一個汗毛，我平了這地方。」
「您放心。」
林立趕緊相送，「只要查清楚這件事跟令弟無關，我們一定完璧歸趙。」
方先覺走的很乾脆，如果他的弟弟真的跟刺殺李寒州的案件有關，那他也很難直接將他帶走。
那樣做的話，很容易牽扯到軍統和軍方兩方勢力的交鋒。
只不過走得快，回來的也很快。
準確的說，他還沒走出軍統的門口，就被人給堵了回來。
堵他回來的正是他的上司，第十軍軍長李玉堂。
陪著李玉堂一道的還有周志乾。
對於李玉堂的到來，方先覺驚訝無比。
軍長是因為他而來的？
想到有這種可能，方先覺突然有了一種慶幸。
但他還是有些分寸的，只帶了自己十來個警衛營的人，並沒有調兵過來。
如果讓軍長看到自己帶兵圍了軍統站，那自己可沒好果子吃。
李玉堂確實是因為方先行的事情過來的。
他是被周志乾邀請過來的。
邀請他的理由，自然是方家兩兄弟的事情。
當然也不是為了方先行走私的那點小事。
這種事情還驚動不了他這個一軍之長。
站長辦公室里。
林立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李寒州不要跟軍方鬧得太僵。
然後，門就被打開了。
他和李寒州看著去而復返的方先覺都覺得有些意外。
可開門的方先覺沒有進來，而是錯開身，讓出道路。
李玉堂和周志乾一前一後進來了。
李寒州不認識李玉堂，因為李玉堂穿的是便衣，而不是軍裝。
不過能讓方先覺如此恭敬地，身份必然尊貴。
林立雖然和李玉堂不認識，但他是見過李玉堂的。
不過此刻有周志乾陪同，他也不好上前打招呼。
「你抓了方師長的弟弟？」
李玉堂第一眼便看向了李寒州。
李寒州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
「小伙子不錯。」
李玉堂見狀，很是讚許的看著李寒州。
「這位是李軍長，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跟他說。」
周志乾給李寒州介紹。
李寒州雖然驚訝，但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在李玉堂進來的時候，他就有所猜測了。
「李軍長是也是來要人的？」
他看向李玉堂，不卑不吭的問道。
「好小子，很有骨氣。」
李玉堂哈哈一笑。
「我是來給你撐腰的！」
他轉頭看了方先覺一樣。
「我擔心你被他一嚇，就把人給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