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沒想到,昨天剛剛試探了周志乾和張曉婉。
今天這兩人就給了反饋。
他一上班,就接到了一份任命書。
【任命中尉陳皮為行動科二隊隊長。】
當陳皮拿著任命書來到李寒州辦公室的時候,李寒州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陳皮他認識,是他在特工訓練營同期的同學。
兩人還是室友。
「咱們兄弟還有並肩作戰的機會啊!」
李寒州熟絡的抱著陳皮。
陳皮一開始還有些忐忑,畢竟兩人現在差著兩級。
但看到李寒州一點沒變,他也就徹底放下了心來。
他用手捶著李寒州的後背。
「你小子,這升級速度,坐飛機都沒這麼快。」
李寒州一臉的傲嬌,「羨慕嗎?獻祭兩個同僚腦袋換的!」
聽得陳皮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他自然是聽過李寒州的光輝事跡的。
畢業實踐時,就直接抓到了一個特務,被王牌特工周志乾看上。
這才來軍統幾天,從科長到小隊長,一個也沒放過。
哦,還有前天又死了四個隊員。
就幾乎把行動科給連鍋端了,然後自己坐了上去。
不過陳皮雖然吃驚,但也沒有太過驚訝。
李寒州在訓練營里就已經展現出了讓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天賦。
跟他一個宿舍的陳皮也知道,李寒州雖有傲骨,但沒有傲氣。
為人也極為的善良溫和。
能不能為兄弟插刀不知道,但絕不會插兄弟兩刀。
於是他直接開門見山,「說說吧,那些個傳聞都是怎麼回事?」
李寒州就喜歡陳皮這種直來直往的性格,這也是兩人能處的來的原因。
自然他也就沒有瞞著陳皮,直接長話短說。
「科長被副科長夥同隊長槍殺了,鬼子送了個冒牌的進來。」
槍殺同僚。
李代桃僵。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極大。
知道了結果的陳皮沒有再追問細節,那可是有保密協議的。
「那現在科里是什麼情況?」
李寒州聳了聳肩,雙手一攤,「上頭不待見,下頭無人可用。」
「果然吶,在外再風光,也還得靠家裡幫襯。」
陳皮眉毛一挑,「有事你招呼,義父義不容辭。」
「但先說好,送死的事,別讓我去。」
李寒州自然不會跟他客套,「好說好說,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先把下面的人心收攏。」
「沒問題。」
聊完了正事,李寒州有些好奇的看著陳皮。
「按理說,你應該已經被分配了吧,怎麼突然又到我這裡來了?」
陳皮撓了撓還未長長的板寸頭,「是周上校的秘書劉洋找的我。」
「我一聽兄弟有難,直接丟了下手中的筆,就跟來了。」
李寒州心中恍然,看來昨天周志乾沒答應幫著對付鄭海洋,但也還是給自己送了個趁手的工具。
現在行動科處於休假狀態,科里什麼事都沒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時卻有人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張曉婉穿著幹練的軍裝,站在了門口和開門的李寒州四目相對。
李寒州有些晃神,自己去找了她那麼多次,這還是她第一次來找自己。
「不請我進去?」
張曉婉打破了兩人無語凝噎的尷尬處境。
李寒州側身讓張曉婉進來。
「我曹」
裡面正叼著煙的陳皮直接沒忍住一個粗口就爆了出來。
他被張曉婉的氣質給震住了。
精明幹練,英姿颯爽。
可能也就只有訓練營女班的張離能與之媲美了。
他立馬跳了起來,把手中的煙給滅了。
剛剛還在擔心覺得李寒州孤苦無依的陳皮,此刻看向李寒州的眼睛快要噴出火來了。
本以為兄弟水深火熱,卻不想兄弟軟玉溫香。
他想起李寒州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擔心兄弟過得苦,嫉妒兄弟開路虎!
張曉婉也愣住了,她沒想到李寒州的辦公室里還有旁人。
這是有公務要忙?
張曉婉看向李寒州,「我先出去等你?」
「不用。」
李寒州又給陳皮介紹,「這位是一處中共科的參謀張曉婉。」
相互介紹完,不用李寒州說話。
陳皮便主動告辭,「下午就不來科里了,一下火車就來你這了,還沒來得及收拾呢。」
送走了陳皮,李寒州好奇的看著張曉婉。
這個點來找他,總不會是來找他吃飯的吧。
「我來請你吃午飯。」
李寒州咧嘴一笑,「美女邀約,我的榮幸。」
這一次,兩人沒有去任何一家飯店,而是直接在路邊攤上,攤了兩套煎餅果子。
「你就請我吃這個?」
李寒州很喜歡吃煎餅果子,但他還是很意外張曉婉竟然只請他吃這個。
「最近手頭有點拮据,以後有錢了再請你吃別的。」
張曉婉邊走邊啃著煎餅,絲毫不顧及什麼淑女形象。
【今日特工情報已更新】
【張曉婉正在攢錢給上級「清風」和福利院的兒童購置棉衣,目前還缺二十銀元。】
這下李寒州更加意外了。
自己上次好像還給了她二百銀元和一根小黃魚吧?
這才過去幾天啊?
李寒州咽下嘴裡的煎餅問道,「我上次給你的小黃魚,花完了沒?」
張曉婉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一般僵住了,但也就一瞬間,立馬就恢復了正常。
「當然沒,你想要回去?」
「沒,我就隨口問問。」
李寒州作為行為表情科的破紀錄學員,自然看得出張曉婉的心虛。
於是,他又繼續道,「我租了個院子,裡面還有一套偏房,你要不要搬過來跟我合租?」
「不去。」
張曉婉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收房租。」
李寒州諄諄善誘,「你只需要幫我打掃打掃衛生,自己做飯的時候,順便給我留點。」
「你知道的,我們行動科,經常是晝夜顛倒,吃飯都沒個準點,更別說收拾家務了。」
張曉婉沒有給他答覆。
被他這麼亂七八糟的一通聊天,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她今天來找李寒州,是為了昨天李寒州的兩句話。
「你昨天說的,關於鄭海洋的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