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李寒州在都準備下班了,卻不曾想被處長陳倉給叫去了。
來到處長辦公室,李寒州發現劉洋竟然也在這裡。
這讓他的心中有了點警惕。
「你又把行動隊派出去了?」
行動科的行動,陳倉還是密切注意的。
「查到了點線索,就讓他們去碰碰運氣。」
李寒州自然不可能現在就和盤托出。
事以密成。
「也難為你了。」
陳倉倒是很會體諒李寒州。
因為上次紅黨的事情,現在情報科和行動科差不多快老死不相往來了。
指望他們提供情報支持,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就算他們提供了,李寒州也得思量思量,這裡面有沒有給他挖坑。
李寒州追查的,肯定是那些個毫無根據的空穴來風。
他當然記得,李寒州上次因為一個醉鬼的胡話,不僅抓到了日碟,還拿到了電台和密碼本。
可李寒州還是太年輕,這種百年難遇的巧合,難道還能讓他遇到第二回?
思緒電轉,陳倉總算說到了正題,「你調一隊回來,跟劉秘書去辦點事。」
「處長,人手都派出去了!」
李寒州心中十分的抗拒。
不管劉洋來找他是什麼事,他都不想答應。
布控手錶店,再加上盯梢從裡面出來的每一個人。
要想查到多次進入眼鏡店的人,必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這項工作的時長,李寒州心裡的預期,最起碼也是一個月。
畢竟日碟的接頭,不可能太過頻繁。
「派出去了就叫回來!」
陳倉沒想到李寒州竟然敢拒絕他的命令,心中一怒,說話也就不客氣了。
「是。」
從陳倉的語氣中,李寒州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了。
他對情報處狂,那是因為他知道,有陳倉罩著他。
他對中統狂,那是因為他知道,有軍統罩著他。
可他要是對陳倉狂妄了,那他就是真的無腦了。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頂頭上司。
除非你有十足的把握幹掉他,或者取代他。
「具體的事情,劉洋會跟你說。」
縱然李寒州答應了,陳倉也沒給他好臉色。
「你先回去吧。」
李寒州被打發了,劉洋也跟著告辭。
在李寒州的辦公室門口,劉洋追上了他。
「李科長,進你辦公室聊聊。」
李寒州開門,劉洋當仁不讓的鑽了進去。
面對劉洋,李寒州倒也沒表現的多生氣。
既然已經答應了,還甩臉子,那不是腦子有病嘛。
「劉哥,到底什麼事,讓你來找陳處長借人啊!」
「財政部有一個倉庫被盜了,損失慘重。」
劉洋找李寒州就是為了說這個事的。
「上頭找到了戴局,戴局找到了七哥,並且承諾七哥,軍統里的人,隨便他調遣。」
然後七哥就調遣到了我的身上?
李寒州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接著他又充滿了疑惑,這種事情,不應該找警察嗎?
他是特工。
訓練營出來的全能冠軍特工。
軍統血與火里殺出來的未來王牌特工。
現在讓他去抓賊?
李寒州眼珠子一轉,「七哥,破案我不擅長。」
「我給你推薦個人,就是那個沈浩,沈探長。」
「你還記得他吧,破案能力強的一筆!」
劉洋嗤之以鼻,「那幫警察,賣賣力氣還行,能指望他們做什麼?」
唉,李寒州無言以對。
人人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也休想搬動。
「況且,這個事要秘密調查。」
劉洋湊到李寒州面前悄聲說道,「孔家不希望這事鬧的滿城風雨。」
李寒州心中一動,四大家之一的孔家?
「修表匠?」
劉洋疑惑不解的看著李寒州,「什麼修表匠?」
寶氣,不小心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這是不丟半條命就能說的麼?
李寒州連忙狡辯,「我是說我明天還得去修表匠那裡拿手呢。」
「你讓別人去吧。」
劉洋一臉的不悅,自己跟他說正事呢,他還有心思惦記他的手錶。
「明天你帶一隊人,到七哥辦公室樓下集合。」
劉洋走後,李寒州就讓派人把副科長和兩個隊長都叫了回來。
因為快下班了,因此一行四人直接去了火鍋店。
一邊吃火鍋一邊聽李寒州安排接下來的任務。
陳皮帶上隊員,明天跟他去找周志乾。
王志文去警局找局長朱建春,讓他派沈浩帶一隊巡警,在外圍幫忙。
趙彩星坐鎮行動科。
如果遇到人手不足,可以調用一些袍哥。
李寒州只強調了一點:不管是袍哥,還是巡警,都只能做打雜跑腿的事情。
絕對不允許讓他們知道瑞士名表的存在!
……
山城,郊外。
一輛小汽車在崎嶇的山道上行駛,後面跟著一輛卡車。
山城的整個城市都是依山而建,出了城,基本都是山路。
中間還有不少路段還在休整。
黨國搬來山城的時間不長,因此好多基礎設施都還在建設。
自然也包括運輸物資的山路。
顛簸了快三個小時,他們才到達目的地。
李寒州停好車,周志乾率先從副駕駛竄了出去。
不暈車的他,都差點被顛吐了。
從車裡出來的李寒州,一眼掃過去,發現不對勁。
這裡荒郊野外的,也沒有駐紮軍營。
只有幾個集中在一起的庫房,看成色,倒是新建不久。
這是財政部的庫房?
開玩笑的吧。
這特麼的連小作坊的臨時倉庫都不如。
此時,周志乾已經和一個中年男子碰了面。
兩人似乎認識。
李寒州趕緊湊過去,他要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排過來接待他們的也姓孔,周志乾叫他孔總管。
「周參謀,他們實在是太囂張了。」
孔總管義憤填膺,「孔家的東西,他們都敢搶,還打死了人!」
居然有人敢動孔家的東西,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目無王法。
周志乾對孔總管的憤怒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公事公辦的問道,「都被搶了些什麼東西?」
「煙土。」
「什麼?」
別說李寒州了,就是周志乾也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孔總管有強調了一句,「煙土,兩千多斤的煙土。」
李寒州徹底無語。
難怪孔家不找軍隊,不找警察,而是找軍統呢。
嗯,還得秘密調查。
販賣煙土,那是犯法的。
李寒州前幾天才剛槍斃了一個呢。
孔家販賣煙土,哦,那沒事了。
咱還得給人家當牛馬,替他們抓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