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寒州直接找到了周志乾,將杜若芳的日碟身份告訴了他。
並將她是孔大公子的禁臠一事也說了。
「七哥,這事牽扯有點大,還得你拿主意。」
周志乾有些意外的看著李寒州。
孔家倉庫被盜的案子,不是已經有了方向了嗎?
現在應該只需要等剿匪的結果嘛?
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歌女,還是跟孔大公子牽扯上關係的歌女。
「你確定,這個歌女就是日碟?」
「嗯,百分百確定!」
對於這件事,李寒州沒法隱瞞,因為他還需要上頭拿主意。
牛馬就要有牛馬的覺悟,自作主張的牛馬會讓鏟屎官討厭的。
以後鏟屎官不幫你擦屁股了怎麼辦?
「所以你懷疑,倉庫被劫,是歌女提供的情報?」
至於歌女的情報怎麼來的,自然是從孔大公子那裡獲取的。
李寒州心中暗贊。
周志乾不愧是王牌特工,這聰慧程度,快趕得上有系統傍身的他的……十分之一了。
「人先不動,回去等消息吧。」
李寒州點了點。
他知道這件事周志乾恐怕也不敢擅作主張。
本來就是替他孔家辦事,結果查到最後,查到了孔大公子頭上。
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嘛。
得罪了孔大公子,你立天大的功勞也沒有用。
回到行動科的李寒州,剛進辦公室,趙彩星就跟在他屁股後面進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科長,我爸想請你吃飯。」
李寒州口嗨道,「咋了,看上我了,想讓我給他當女婿?」
「胡說什麼呢。」
趙彩星白了李寒州一眼,隨即正色道,「他想跟你聊聊呂叔的事。」
呂叔?
呂慶豐?
李寒州坐到辦公桌後面,頭枕著椅背上沿,翹著二郎腿。
「回去告訴你爸,不想死就別摻和這事。」
趙彩星被李寒州這句話給嚇到了。
她一個箭步竄到李寒州的辦公桌對面,雙手撐著辦公桌,伸著脖子問,「這麼嚴重?」
趙彩星整個人前傾,身子都要趴在桌子上了。
這也就意味著,李寒州只要正常平視,他的目光就能鑽進趙彩星下墜的衣領裡面去。
挺拔的山,奶白的雪,幽深的壑……
可惜,後面的內容被文胸封印了。
不過文胸這玩意,好像才傳入中國沒多久吧,怎麼這麼快就有繩扣的樣式了……
看來無論哪個時代,LSP經濟,永遠都能創造無限的可能。
李寒州目不斜視,表情認真,「不是嚴重,是很大!」
「科長,你趕緊說說。」
趙彩星有些急了,她爹讓他請李寒州去家裡做客,應該就是打著試探一下的意思。
至於是開口求情還是落井下石,這得看事情的發展。
趙彩星伸出手,抓著李寒州的胳膊,來回搖晃。
這一搖,李寒州身子沒怎麼晃動,倒是她自己的波動比較大。
漾漾帶山光,澄澄倒林影。
山有點抖,李寒州覺得頭有點暈。
「停停停。」
李寒州趕緊叫停,他怕自己真吐了。
更怕趙彩星把帶子給搖晃開了,本來就系的不牢固。
被制止了的趙彩星,鬆開了手,也站直了身子。
唉。
風光沒了……
她繞過桌子,走到李寒州的身後,伸出手,在李寒州的太陽穴上按摩著。
嗯,舒服……
雖然風光看不到了。
但是可以枕到了。
「科長,不就是販賣點菸土嘛,事情應該不會有多大吧?」
李寒州動了動腦袋,調整了更舒服的姿勢。
既然趙彩星這麼懂事,李寒州自然也得提點一兩句。
「呂慶豐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
李寒州一邊享受著,一邊哼哼道,「你比如想想,如何讓你爸趁著這個機會,接收一下三排的堂口。」
趙彩星目光深邃,思考著李寒州的話。
李寒州突然發覺,按摩停了,枕頭也有要離他而去的跡象。
他趕緊出聲,「想啥呢?」
「沒想啥。」
趙彩星整個人又貼了上來,「對了,那個副局長還在治療室呢。」
她不說,李寒州都把這號人給忘了。
他放下了腿,站了起來。
「走,咱們去探望探望這位財神爺。」
「好嘞。」
趙彩星聽了,也是兩眼放光。
治療室里,陸千華的一隻手被包成了粽子。
整個人嫣兒吧唧的,完全沒有了昨天的囂張氣焰。
他是今天早上醒過來的。
剛醒來的時候,還在大喊大叫。揚言要讓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尤其是李寒州,他要讓他生不如死。
可當他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後,整個人便瞬間安靜了下來。
比用了鎮定劑還好使。
這裡是軍統?
李寒州是科長?
軍統是什麼地方啊,那就是個閻王殿啊。
科長是什麼人啊?那就是地府的陰差啊。
狗日的呂慶豐,害死老子了。
等老子出去了,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
當李寒州進來的時候,陸千華彷佛真的看到了拿著鐵鏈的陰差。
「李科長,昨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直接從爬起來,直接就跪在病床上。
李寒州走到床頭的陪護椅子上坐了下來。
「陸副局長,想來你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知道,知道。」
李寒州問,「那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陸千華明顯的一愣。
讓他交代?
他交代什麼?
交代自己怎麼被你打了黑槍,交代怎麼被你拖到軍統。
他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竇娥還知道自己因為什麼事被冤,他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得罪了李寒州。
但是他不敢喊冤,只能小心翼翼道,「李科長,要不你提個醒?」
「梁鴻和呂慶豐早就被日本人收買了,這個事你知道嗎?」
「啊?」
這怎麼可能。
李寒州的這句話,簡直就是晴天霹靂,把他霹的魂飛魄散。
他在警局混了這麼多年,又有一個在軍政府當高官的舅舅。
因此,他對當下的軍政府實在是太了解不過了。
可以貪財好色,可以追名逐利。
甚至可以殺人放火,魚肉百姓。
但是,唯獨兩個東西,碰不得,沾不得。
一個是紅黨,
另一個是日碟。
軍政府對這兩個,是絕對的零容忍。
可謂是沾之即死,觸之必亡。
這也就是中統和軍統兩個機構,被稱之為閻王殿的原因。
「冤枉啊,李科長。」
陸千華連連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直接就把這兩個畜生給槍斃了!」
李寒州怒道,「你還想殺人滅口?」
「我不是,我沒有。」
陸千華趕緊否認,「李科長,我就是收了點錢。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已經投靠了日本人啊。」
李寒州見陸千華快要被嚇尿的狀態,便不在嚇唬他了。
「等我審完了他們,就知道你有沒有被冤枉了。」
李寒州起身離開,「在這之前,你就現在這好好養傷吧。」
陸千華攤坐在床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