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唯實和唯上
行動科昨夜行動失敗的事情，不僅在情報處傳開了，甚至是在整個軍統傳開了。
有人惋惜：屢立軍功的特工新秀也栽了跟頭？
有人幸災樂禍：整天跟個猴似的上躥下跳，這下栽跟頭了吧。
也有人覺得是好事。
比如周志乾。
他覺得李寒州有些太順了，栽個跟頭能讓他沉澱沉澱，將來才能走的更遠。
同樣高興的還有陳倉。
最近行動處確實有點木秀於林了，正好李寒州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也能減少一些關注行動科的目光。
最主要的是，能讓一些人明白，抓日碟是一件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事。
別讓人都以為他們行動科有多神，走路上都能撿兩日碟。
那都是用人命換來的。
一大早，李寒州破天荒的開了一次會議。
會議主題就是關於昨夜行動失利的後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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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就是傷亡人員的補償和撫恤。
趙彩星拿出了軍統的《撫恤條例》。
李寒州看完了之後，讓趙彩星按照少尉級別的撫恤標準往上提交。
少尉級別的陣亡撫恤是500法幣，相當於一年的工資。
可行動隊員並沒有少尉級別，好多都是大頭兵。
李寒州仍然覺得不夠，「另外把法幣換成大洋。」
軍統補償的法幣。
法幣以後就是廢紙。
趙彩星欲言又止。
王志文趕緊勸阻，「上頭是不可能答應這個的。」
「是啊，科長。」
趙彩星也跟著勸說，「除了一次性的撫恤，以後每年都會固定的200法幣領取。」
李寒州看著兩人，壓著脾氣問。
「誰發放？」
「誰監督？」
都不用說民國能撐幾年了，明年的補償都不一定能下來。
就算下來了又如何？
只要自己離開了這個科長的位置，下一任科長就能把這個錢給貪了。
所以，李寒州追求的是一次性補齊，而不是玩分期」那一套。
不過，趙彩星和王志文的反對，也有他們的道理。
不合理的要求，報上去必然會被打下來，何必自討苦吃。
這時，一直沉默的陳皮開口了。
「我個人掏2000大洋，補償給死亡兄弟。」
李寒州沒有拒絕。
他也會拿出2000大洋，作為撫恤金。
趙彩星和王志文也紛紛表示，願意貢獻一千大洋。
不過李寒州拒絕了他們倆個。
這次帶隊的是陳皮和他，讓趙彩星和王志文掏錢，說不過去。
「以後動科所有的傷亡員，內部也出份。暫定1000洋。」
「科長出五百，副科長出300，兩個隊長人100。」
李寒州不知道這個制度能持續到多久。
但至少自己在的一天，就會持續下去。
其他三人並沒有意見。
李寒州雖然定的標準有點高，但是他給大家分的也多。
聊完了這些，李寒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趙彩星。」
他問道，「你等我去我那再領筆大洋，給警察局的沈浩送過去。」
「啊。」
趙彩星滿臉疑惑，「為什麼呀？」
給自己科的隊員多少錢，她都沒意見，可為什麼要給警察局錢。
「上次北溫泉，用了警察局那麼多，多少要表示下的。」
李寒州解釋道，「否則下次別人就要出工不出力了。」
「還要給錢啊。」
趙彩星有些心虛了，她上次徵用警察局的人給她篩查資料，好像也沒給錢吧。
想到這裡，她便立馬接下了這個差事。
這樣她好順帶著把上次徵用的錢也給補進去。
與此同時，趙彩星也想到了自己那個被李寒州鎖在了抽屜里的案子。
「科長，暫時沒什麼案件的話，我那個是不是可以啟動了？」
「那你和王志文一起來我辦公室吧。」
陳皮的小隊，三死一傷，目前士氣比較低落，趙彩星的案子，還是讓王志文配合她比較好。
會議結束，李寒州的辦公室。
他將資料從抽展里拿出來，交給了王志文。
「你就聽她指揮吧。」
王志文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李寒州提醒趙彩星，「注意下那個顧西。」
王志文正在翻看著資料，聽到李寒州的話，便把顧西門的資料給抽了出來。
趙彩星有些不解的問道，「這個有什麼特別嗎？」
資料是她整理的，因此她知道顧西門的信息。
航空委員會航政司的科長。
李寒州沒有回答，而是等著王志文看完資料。
看完了資料的王志文抬起了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個去了三次雜貨鋪，買的都是些皂膏的活品。」
「甚至還讓雜貨店的板上門給他送過次。」
「這個頻率，似乎有點不太合理。」
李寒州點了點頭，有了王志的懷疑』。
自己的開掛透題也就顯得不那麼突兀了。
「或許只是我的多，但做我們這一的，不能放過任何疑點。」
趙彩星從王志文手裡拿過資料，看著上面的監控信息，也覺得有些可疑了。
可自己第一次看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了。
科長就是強！
「走，跟我抓人去！」
趙彩星情緒亢奮，這可是她親自調查出來的漢奸間諜。
王志文有些傻眼，「直接抓？」
對方可是航空委員會的人，那可是蔣夫人的地盤。
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啊。
甚至因為林記雜貨的老闆跑了，連口供都沒有。
「當然不能直接抓。」
李寒州有些無奈的看著趙彩星。
一點政治情商都沒有。
他對趙彩星道，「給你兩個選擇。」
「第，密控顧西門，等著日碟再一次找上他。」
對於這一點，是非常有可能的。
日碟策反一個要職人員非常的不容易。
現在林老闆跑了，必然會有新的日碟過來接手他發展的鼴鼠。
「第二，你通過余書影的關係，把消息傳給蔣夫人。」
這樣雖然損失掉了抓捕日碟的機會，但是能夠討好蔣夫人。
一個唯實，一個唯上。
兩個選擇。
怎麼說，第二種都是最賺的。
日碟是抓不完的，但是搭上第一夫人的機會，那是千載難逢的。
「王隊長，你先密控吧，我要回去想想。」
趙彩星想了想，最終還是很難抉擇。
王志文都看的著急了，這還需要考慮？
李寒州知道，趙彩星不是要想想，而是要去問余書影。
這也正是李寒州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