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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先將滿清滅了

2026-09-10 15:35:15 作者: 南明離火錄

  第319章 先將滿清滅了

  黃河之畔,虎牢關前。

  看著這處在歲月侵蝕下已經不復往昔的雄關。

  陳成志得意滿下令全軍入關休息。

  一時間,整整七千聯軍鐵騎有條不紊地進入關城。

  升起了一處處篝火,開始埋鍋造飯,休息起來。

  「英王,過了虎牢關洛陽就在眼前了。」

  「而此去潼關,一路上再無多少清兵駐守。」

  「我軍定能過洛陽,經澠池,越陝州。」

  「風馳電掣,拿下潼關!」

  祁三升的臉上儘是喜意敬佩地開口。

  對陳成佩服得五體投地。

  

  在青州同李來亨分兵後。

  陳成將聯軍萬騎一分為二,命李來亨率五千精銳配屬三千新兵打起大向北突圍。

  而英吳兩軍的五千精銳則偃旗息鼓。

  從青州再度南下沂沫河谷同阿爾必所部兩手人會合。

  在這位英王的率領下。

  七千聯軍精銳在沂述河谷停留數日。

  待闖軍突破大清河後。

  他們才動如雷霆,掐準時機,趁黃河清軍調動之時。

  一舉突破天險進入了中原之地。

  之後聯軍沿著黃河星夜急行。

  自歸德奔赴開封在殺散哪裡留守的少量清兵後焚毀了黃河渡口上的舟船。

  雷厲風行一路向西,已經來到了這虎牢之地。

  如今虎牢關已經被聯軍輕易奪取。

  洛陽盡在眼前,只要過了洛陽。

  他們經過陝洛通道就能進抵潼關城下。

  待破了這處雄關。

  那麼伴隨著關中的十萬吳軍東出。

  滿清的喪鐘就已經敲響。

  眼前眼前的宏大前景祁三升也是激動不已。

  想不到血戰將近四年。

  滿清終究要在自己和其他抗清志士的奮戰覆滅了。

  「大哥,你且好生休息,小弟負責巡夜。」

  「等明日天亮之後,我軍繼續西進,看清兵如何能敵!」阿爾必等白旗小子也是興奮異常。

  只要英軍過了洛陽打下潼關。

  那麼他們就能殺進河北,兵臨北京。

  將昔日的仇敵一一清算了。

  想起還在北京的孝莊和康熙。

  阿爾必就亢奮不已。

  這可是當初坑害老主子的毒婦還有順治小兒的種啊!

  要是能將他們千刀萬剮。

  阿爾必也不枉是白旗之人了。

  陳成點了點頭:「今夜,就由你們巡夜了。

  「記住,我軍雖然得勝在即。」

  「但行百里者半九十,不到最後一刻,誰也無法確保必勝。」

  「等破了潼關後,本王再犒賞三軍,與諸位一醉方休。」

  「謹遵英王教誨!」一眾聯軍將領紛紛拱手。

  一夜無事,也不可能有事。

  在七千聯軍鐵騎面前。

  無論是洛陽還是開封的留守清軍都不敢輕舉妄動。

  等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後。

  聯軍鐵騎繼續向東開進抵達了洛陽。

  隨後便在周圍徵集了一些糧草充作了最後的軍需。

  緊接著聯軍匆匆紮營休息準備踏進陝洛通道了。

  「周副將,各位鄉賢!」

  「英賊就在眼前,我等身為大清臣子,又豈能坐視賊寇西進!」

  「算本官求你們了,你們就派兵出城和英賊一戰吧!」

  洛陽知府袁石開苦苦哀求,雙眼垂淚。

  「現在已是深夜,陳成狂妄,此賊定然無備。」


  「要是我軍出城定可取得一勝,拖住賊兵的步伐,拯救大清啊!」

  這位知府可憐的聲音傳到眾人耳中卻是沒有反響。

  洛陽副將周守忠良久後方才長嘆道:「府台,陳賊何其兇悍,他麾下的賊兵又俱是鐵騎。」

  「我手中只有區區三千兵馬又如何能敵。」

  「出城一戰不過是自尋死路,留守城中方能保洛陽太平啊。」

  「沒錯,府台大人,洛陽軍民可萬萬不能出城。」

  「否則非但無法擊敗英賊反會自亂陣腳失了城池。」

  城中的士紳們紛紛開口。

  洛陽知府看著這些人的模樣頓時怒火衝天。

  他又豈能不知他們的心思。

  陳成率領賊兵精銳奔襲至此。

  明擺著要西進潼關,放出關中的十萬吳狗。

  等這麼多吳狗衝出關中。

  我大清焉能有命在?

  所以他身為朝廷知府自知利害。

  洛陽的軍隊無論如何都是要出城一戰的。

  哪怕不能擊敗英賊能拖住他們腳步也好!

  然而大勢之下,人心思變。

  無論是周守忠還是城內的士紳都畏懼陳成。

  唯恐出戰後引他大怒。

  等英賊奪取潼關引吳狗出關後便會前來洛陽報復。

  所以說什麼都不肯出戰。

  畢竟揚州鹽商的下場可是眾所周知。

  這位英賊可不是善人。

  他是韃虜出身,生性殘暴。

  可不會介意在洛陽進行屠城。

  然而周守忠身為大清知府也豈能眼睜睜地看著此賊西進!

  「諸位,你們要是不出城。」

  「要是朝廷怪罪下來,誰又能承擔得起!」

  洛陽知府冷冷道:「要知道,陳賊西進,朝廷已經得知。」

  「鰲少保必定率領火速來追。」

  「等他老人家到了洛陽,發現全場軍民無一阻英賊者,又豈能不怒!」

  「等到那時,大禍就要來臨。」

  「本府一死倒也罷了,可諸位要是受到牽連落得個身死族滅的下場。」

  「又豈不可惜!」

  此言一出,周守忠和士紳們的臉色瞬間就拉了下去。

  現在的洛陽可謂是左右為難。

  出戰吧,怕陳成報復。



  夾在雙方之間他們也是欲哭無淚。

  畢竟要是在尋常時候還好。

  守將和士紳關閉城門,籠城自守,也不至於得罪朝廷。

  可是在英賊西進的關鍵時刻。

  要是他們不給朝廷一個交代朝廷就要他們一個交代了!

  「諸位,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本府自朝廷考取功名,得少保看重,當上了洛陽知府。」

  「此時正是報國之時!」

  「要是諸位不願意出戰本府也不願意強求。」

  「我自會率領五百府標出戰血戰,以報朝廷大恩。」

  「可要是在本府死後,少保遷怒諸位。」

  「可別怪本府沒有提醒你們!」

  洛陽知府冷冷開口。

  洛陽本就是大城在清軍同吳軍與關中鏖戰之時。

  這裡作為轉運樞紐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鰲拜才會派其來此坐鎮。

  並且清軍再怎麼困難也在這裡留下了一位副將和三千兵馬。

  士為知己者死,洛陽知府又豈能辜負了鰲拜的重任呢?

  聽聞知府之言後。

  周守忠和士紳們愈發地猶豫起來。

  一面是陳成的報復,一面是鰲拜的屠城。


  權衡利弊真是讓人為難。

  不過兩權相害取其輕。

  陳成固然可能破了潼關引吳狗前來報復。

  可在他報復之前只怕鰲拜已經率軍前來了。

  無論是周守忠還是城中的士紳。

  他們當大清的奴才當了這麼久了。

  出於慣性,洛陽的城門最終打開。

  兩千多名綠營兵在團練的協助下向著英軍營地挺進。

  只是當這些清軍出城後。

  阿爾必卻是露出了輕蔑地笑容。

  「這些都是什麼烏合之眾啊。」

  「搞個夜襲都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了,深怕本主子不知道。」

  「兩白旗兒郎門將這群狗奴才都殺乾淨。」

  「不要讓他打擾到大哥。」

  周守忠的綠營還好。

  但城中的士紳團練都是一群烏合之眾。

  他們出個城在深夜中都能擁堵鬧出了動靜。

  像這種烏合之眾讓他們夜襲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該死!」

  周守忠臉色鐵青,城中由各家拼湊的團練全是一盤散沙。

  這群人鬧出動靜也就罷了。

  出城後竟然還暈頭轉向。

  真是一群廢物。

  然而偏偏自己還得帶上他們。

  英賊凶名太甚,要是不拉上團練靠著人多壯膽。

  只怕他的綠營兵連出城的勇氣都沒有。

  兩支這樣的軍隊湊在一塊又能有什麼好結果。

  當天夜裡,在英軍的一波反擊之下。

  阿爾必率領兩白旗精銳宛如猛虎一般衝進清軍之中。

  當即就如砍瓜切菜一般斬殺清兵不知道多少。

  伴隨著太陽的升起。

  綠營兵死的死,團練散了散。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只不過當陳成醒來後。

  一位不速之客卻是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你一個漢人,剃了頭髮,不要父母衣冠,成為韃虜的走狗也就罷了。」

  「如今滿清將滅,爾不知悔過,竟然還要為鰲拜來當說客。

  「真是可笑。」

  陳成不屑地開口,冷冷地看著主動前來的洛陽知府。

  知府聞言臉色瞬間湧現出一抹羞愧。

  無論他是怎麼想的可是腦海的辮子卻是永遠無法抹去的。

  不過這抹羞愧很快便消散不見了。

  「英王,我大清為明室報仇,消滅了李闖。」

  「既然如此,那麼奴才雖是漢人可為報君父大仇留下一根辯子給大清報恩也不為過。

  「」

  「只是英王既然受明室所封。」

  「此時又豈能相助吳狗呢?」

  他振振有詞道:「須知,吳三桂乃是忘恩負義的無恥小人。」

  「倘若讓其竊取了天下則明清兩國都是不存。」

  「哪怕是英王也難免被其忌憚。」

  「落得個身死族滅的悽慘下場。」

  「英王既是滿人,又為永曆所封,不如————」

  還沒等知府說完。

  陳成慵懶地揮了揮急忙衛士當起湧上前去。

  將他拖下去處斬。

  「英王!奴才死不足惜,可英王要是真去潼關,他日必將後悔啊!」

  洛陽知府聲嘶力竭試圖勸說陳成回心轉意。

  可回應他的卻只有人頭落地。

  「大哥,或許————或許————」蘇間色慾言又止。

  「蘇間色,你想說什麼說吧。」

  「或許,咱們現在得給自己考慮了。」

  這位白旗小子鼓起勇氣拱手道。


  英軍血戰至此已經接近四年光陰。

  為了消滅滿清,白旗小子們在四年中浴血奮戰,從未退縮。

  然而現在滿清覆滅已成定局。

  就連英軍不打潼關清廷也已經回天無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何必急切地再助吳三桂一把呢?

  需知武昌已經被吳三桂拿下。

  岳樂在九江也獨木難支。

  一旦英軍攻擊潼關放出關中的十萬吳軍。

  那麼毫無疑問,王屏藩將直取北京。

  受此影響,岳樂等人也將在長江崩潰。

  等到那時關東和江南皆為吳三桂所得。

  英軍兵力不足根本無力去爭。

  吳三桂九江擁有雲南、貴州、四川、湖南、湖北、江西、江南、山西、甘肅、河南、

  山東、山西、河北整整十三省。

  天下之間,又有何人能敵。

  哪怕是英軍都只能龜縮在東南勉強自保。

  既然如此,與其最後相助吳三桂一把。

  英軍的確需要考慮自己了。

  就算他們不願意相助滿清。

  也該傾向中立,讓滿清能繼續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好為吳三桂統一天下做好準備。

  「蘇間色,你真是這麼想的?」陳成聞言雙眼一凝。

  「大哥,小弟愚鈍,但也知些道理。」

  「吳三桂一統之勢已成,別的就不說了。」

  「單單是他在西北的那支兵馬從潼關放出清廷就無法抵擋。」

  「更別提他在長江的主力了。」蘇間色小心翼翼道。

  「蘇間色,你能有這份見識,倒是和阿爾必這些莽夫不同。」

  「不過你有你的想法,大哥也有大哥的道理。」

  陳成微笑道:「吳三桂雖然其勢已成,但你知道大哥取天下的最大資本是什麼嗎?」

  「哦?大哥,是什麼?」

  「年輕。」

  他洒然一笑道:「大哥年不過三十,可吳三桂已經是垂垂老矣,就算讓他坐了天下又有何妨?」

  對於陳成來說他不遺餘力相助吳三桂。

  除了民族大義外最主要的是他還年輕。

  甚至已經不能用還」字形容而該用太」字。

  他一個不到三十的人同吳三桂這個老頭又有什麼好爭的呢。

  等他相助吳三桂坐了天下後。

  憑藉著老桂子的為人。

  陳成坐擁東南,割據自雄,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就算英吳真的到了要開戰的地步。

  憑藉東南形勝之地陳成又有什麼好怕的。

  等拖個幾年,待老桂子一死。

  吳軍內部派系林立,矛盾重重。

  又有誰能有他的威望能夠率領吳周安穩過渡?

  等到那時,陳成的機會就會到來。

  所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眼下只要有吳三桂在。

  吳周內部凝聚一體,陳成就算有再多的算計也不可能扳倒這位龐然大物。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麼好想的。

  先竭盡全力把滿清解決了再說。

  畢竟醜虜未滅,他這個英王可是睡覺都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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