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臘月初八幹大事
此時，跟著高總旗一起進入這個大車店的錦衣衛們還沒有意識到明天早上會發生什麼0
還想著自己也能立功了，端掉白蓮教窩點，他們也能被記上一功。
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現了，等到他們來到了大通鋪的鼾聲震天、此起彼伏。
但是他們也不敢發作，作為他們頂頭上司的高總旗都受著，他們有怨言也不敢說出來0
但是明天早上，他們就會明白，為什麼高總旗要把他們一起拉來了。
第二日一早，眾人依舊是聚在擺放著彌勒佛佛像的房間裡。
「今天又有二十位兄弟加入我們。
劉香主出來主持事宜，隨後幾個人拿出準備好的鞭子準備開始固定的儀式「打三鞭」。
被高總旗坑進來的手下，這才明白了為什麼千戶唐巍選擇在門口扮做門子了？
敢情還有這一出，他們真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三天之後，看高總旗帶來的這些人一個也沒有跑得，都安生的很。
第四天，也是在放著彌勒佛的佛像的屋子裡。
這一日，來了一個面紗遮面的人看樣子像是女的，但是又不講話，所以一時間也分不清男女。
「佛母來了，佛母來了。」
有信眾說著佛母來了，這不免讓高總旗十分好奇。
於是，他便來到了柳青身邊詢問著。
「柳護法，佛母是誰？」高總旗好奇道。
「佛母是被選出來，傳達無生老母旨意的。」
柳青湊到高總旗身邊小聲嘀咕著，「你的好事來了。
「好事？我的？」高總旗有些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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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拉來了十多個信眾，還籌————」柳青差點說漏了嘴。
「佛母一般是不會出來的，出來都是要宣布一些事情。」
「那護法的意思是這好事兒跟我有關？」
護法柳青對著高總旗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件事。」
「我也要升護法了？」高總旗頓時激動無比。
柳青見他這副模樣，覺得這人還真是深信不疑了，是一個合格的教眾了。
看來是時候該委以重任了，這樣自己身上的壓力也能小一點。
「不然，你以為佛母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很快，劉香主就發話，大家在擺著彌勒佛的那間房間集合。
此時，另一間屋子裡。
佛母正在跟劉香主談話。
「怎麼樣？那原先準備賣給我們的五十斤火藥找的怎麼樣了？」
「屬下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件事情恐怕是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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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鵬已經被關進了大牢，好在朝廷沒有往這方面想，以通敵罪給他們定了。」
「那些火藥被錦衣衛的人收走了，我們的人觀察了好幾日，也找到了當日查辦火藥的那人。」
「只不過，沒有機會下手，而且對方畢竟是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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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觀察了幾日，也不敢貿然與他們搭訕，只能先觀察，看看是不是貪心之人，再好賄賂————」
劉香主的話沒有說完，被開口的佛母打斷了。
「日子就快到了，這點小事你們都辦不好嗎？」佛母責備道。
「是。屬下無能。」劉香主低著頭道，「還請再多給屬下一點時間，一定會搞到手的「」
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香主，時辰已經到了。還請香主跟佛母移步。」
「好了，這件事情你得抓緊了。」佛母道，「距離臘月初八的日子快到了。」
「今年的臘月初八不同於以往的臘月初八。」
「今年入秋後京師發了大水，讓不少莊稼絕收，如今不少人都面臨著吃不上飽飯的境地。」
「我已經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今年的臘月初八，按照往年的傳統，皇帝不僅會下令在宮中賜百官臘八粥，還會讓順天府設立粥棚，給百姓們施粥。這可是我們的機會，你明白了吧？」
「屬下會儘快搞到手的。」
「你也不一定非得從錦衣衛那邊下手，接近年關，那些製造煙花爆竹的地方也是咱們可以下手的地方。」
「花些銀子就花了，這件大事必須弄成。」
「是，屬下知道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之中，頭戴面紗的佛母在劉香主的陪伴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佛母立於彌勒佛像前，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她雖面紗遮臉，但一道清冷而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已落在高總旗身上。
「陳三毛。」
她的聲音透過面紗傳出，帶著一種空靈的迴響，不大，卻讓整個佛堂瞬間鴉雀無聲。
高總旗立刻上前，依樣畫葫蘆地跪下，做出激動難耐的模樣。
「弟子在！」
「無生老母昨夜降下法旨，」佛母緩緩說道，舉起手中一卷黃裱紙。
「言你引渡迷途眾生，心誠功大，特擢升你為我教護法，賜法號「淨塵」！」
話音剛落，劉香主便捧著一個木盤上前，盤上放著一碗清水和一道摺疊的黃符。
佛母拿起黃符，在燭火上點燃，灰燼不偏不倚地落入碗中，清水瞬間變得渾濁。
她手結法印，對著水碗凌空虛畫，口中念念有詞。
「真空家鄉，無生老母。賜爾法力，蕩滌塵俗！」
她將水碗遞到高總旗面前。
「淨塵護法，飲下這碗淨業神水」，從此與凡俗孽緣一刀兩斷，唯奉老母法旨！」
高總旗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毫不猶豫，雙手接過碗，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水的味道有些古怪，帶著香灰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味。
見他飲盡，佛母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枚以劣質粗糙雕刻的印章，上有「淨塵護法」四字。
「此乃你的法印！」她將印章交給高總旗，聲音陡然提高，對全場信眾宣布著。
「自今日起，陳三毛便是我教淨塵護法」，見印如見吾！爾等須當敬奉，共襄盛舉，迎接新世！」
「謹遵佛母法旨！恭賀淨塵護法！」
柳青率先大喊，其餘信眾，包括那十幾個剛挨完鞭子的錦衣衛屬下，也都跟著狂熱地呼喊起來。
那十幾個手下喊得尤其賣力，心中卻是五味雜陳。自己的頭兒，真成了邪教頭目了！
佛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高總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
「淨塵，莫負老母期望。臘八將至，大事將起，你的「功德」，還在後頭。」
儀式完成，佛母在劉香主的陪同下轉身離去，留下高總旗手持法印，被一群狂熱的信眾圍在中間道賀。
入夜後，北鎮撫司里。
「他們既然有地道，到時候那就先堵住他們的地道。」
「還有一件事，要讓小高查清楚他們尋找火藥到底是什麼目的。」
唐巍跟許從龍說著這些事情，他們感覺距離真相越來越近。
月色如霜，下值時許從龍跟唐巍一起順路返回。
這次唐巍沒有回棋盤街的那小院，而是來到了自己的岳丈朱孝先家。
好些日子沒有見妻子朱萸，他想念的緊，今晚就過去住一晚。
他似乎忘了自己還要給貓頭鷹準備吃食的事情。
就在他摟著朱萸準備歇下之時，就聽見了頭頂傳來了貓頭鷹的叫聲。
「那幾隻梟鳥來了？」
朱萸詢問著準備剪燭的唐巍。
「我忘了給它們準備吃的了。」唐巍這才想起來了自己把這茬事情給忘了。
「它們怎麼知道這裡的？」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唐巍無奈搖搖頭道。
「廚房裡有肉嗎？」
「應當有吧。」
唐巍無奈穿上衣服，冒著冷風來到了廚房切了些肉。
「一頓不吃又餓不死，何必咄咄逼人，找到這裡來？」
貓頭鷹壓根不理會唐巍，只是一顧的埋頭乾飯。
當晚，高總旗從大通鋪搬到了四人間。
四人間比大通鋪可以說是好了百倍。至少不會有腳臭味、汗臭味了，甚至還有一些未香。
而且護法們平日裡不需要出大力氣，所以一整日不會太累，夜裡打鼾的也就少了。
當天晚上，高總旗睡了一個好覺，沒有打鼾聲，也沒有各種混合的氣味，實在是棒極了。
五日後，經過了考察期的高總旗作為護法終於迎來了第一個任務。
那就是前去京師的煙火鋪去買爆竹回來。
還給了他不少銅板，讓他儘量多買一些。
「每一個煙火鋪都要買？」
「對，都要買。」護法柳青道，「原本是不必這樣的，只不過給我們提供火藥的人被朝廷下了大獄。」
「這————」
「我們要那麼多火藥做什麼？是不是臘月初八要做什麼事情？」
「你怎麼知道？」柳青好奇道。
「那日佛母不是說過？」
「哦，我想起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瞞你了，但是你可不能往外說。」柳青神神秘秘的，生怕別人知道。
為什麼告訴高總旗，那是因為高總旗拉的人也算到了他的頭上，等過完年他就能升為香主。
他就能自己開闢一處地方了，也算是與高總旗來一個工作交接，要不然到時候一問三不知。
也會拖累自己去新地盤當香主的時間，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臘月初八，順天府會施粥。」
「這不是好事嗎？」高總旗有些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