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吳勉,耳朵里沒有任何的聲音。
眼睛,似乎也有些模糊了。
甚至看不清上邊的比分了。
大屏幕上,仍然停留著吳勉終結對手的身影。
而吳勉,站在台上,轉身看著屏幕上的那個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這個角色,幾乎是吳勉之前職業生涯的縮影。
先是走肉盾流,然後因為隊伍缺控制,改為冷卻流,後來隨著聯盟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吳勉又給改成了輸出流。
結果現在,這個角色,就要不屬於自己了。
也正如吳勉,終究沒有誅仙的這個飯碗了。
「抱歉,沒有讓你登上最高點。」
吳勉看著屏幕上的角色,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燈光灑在了吳勉的身上,卻是照不出吳勉到底是喜是悲。
「真是可惜,誅仙戰隊功虧一簣,希望誅仙戰隊在接下來的一個賽季能夠找回態勢,從挑戰賽上殺回來……」
而此時台上的解說,仍然在說著隊伍降級後用來安慰粉絲的話。
而吳勉,則是默默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默默地走出比賽室。
之後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裡感懷了。
賽後採訪。
這一次的賽後採訪,吳勉沒有帶上任何人。
這也讓林易和楊威兩個人在心裡舒了一口氣。
他倆在本場比賽的發揮一個平平無奇,一個教科書級別的戰犯,因此在吳勉身前,根本不敢抬頭。
而隨著吳勉一個人出現在鏡頭前,所有的攝像機也是一股腦的擠在了吳勉身前。
「請問吳勉隊長,對下個賽季的挑戰賽有什麼安排嗎?」
第一個記者,一上來就是問誅仙戰隊的未來打算。
「下個賽季?」
吳勉聽到記者的話題,也是輕笑了一聲。
但怎麼笑,都相當苦澀。
「我和誅仙,就此分道揚鑣了,哪來的下個賽季?」
吳勉直接爆料道。
而看著鏡頭中的吳勉,蕭傑也是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正常來說,接受採訪前,都是要和蕭傑通個氣的,至少得讓蕭傑決定一下誰來接受採訪。
但吳勉這次直接跳過了這一步,直接出現在了鏡頭前。
「分道揚鑣?難道說,您要拋棄一手打造的誅仙戰隊嗎?」
記者顯然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也是開始有意的問一些敏感的問題。
「不是我拋棄誅仙,而是誅仙拋棄我,我們的老闆,選擇了新人,他的表現,相當不錯啊……」
吳勉意味深長的說道。
有些話,不需要吳勉點的特別透徹,記者也能明白。
吳勉是驅魔師,而誅仙現在隊裡也還有一位驅魔師。
而那位今天的表現,可謂是……
「今天是我在誅仙的最後一場比賽,今日之後,我與誅仙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了。」
說到這句後,吳勉也是有意的在「怨」這個字加了重音。
「我對誅仙,無愧於心,但誅仙對我……」
吳勉一邊說著,一邊將身上印有誅仙戰隊圖標的外套,給脫了下來。
「我和誅仙的故事,結束了。」
將外套丟在桌子上,吳勉也是轉身離開。
……
而在接受完採訪十幾分鐘後,場館內的觀眾已經離開了七七八八。
在看到採訪後徹底撕下偽裝暴怒的蕭傑,卻沒有找到吳勉的身影。
於是也是沒有管吳勉,直接帶著誅仙戰隊的選手離開了。
「老師到底哪兒去了?」
舒可怡帶著舒可欣也是找了半天的吳勉,但沒有找到吳勉具體在哪兒。
「他該不會把咋倆丟下了吧。」
舒可欣也是在旁邊說道。
「不能……」
舒可怡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之前吳勉說要去其他的挑戰賽隊伍打比賽的。
這還真說不準。
「他還沒給咋倆介紹隊伍呢!」
舒可欣咬牙切齒的說道。
隨後兩人也是走回了場館。
找不到吳勉,她倆也準備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
「誒,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
突然,舒可欣發現了什麼,指著不遠處,站在舞台邊緣的一個黑影說道。
「走,看看。」
舒可怡也是拉著舒可欣,朝著那邊走去。
而等到兩人走上前的時候,才發現,吳勉正站在那裡,仍然看著大屏幕里團隊賽的回放。
「我說啊,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舒可欣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去哭了一陣兒。」
吳勉說道。
但吳勉的臉上顯然看不出來由哭過的痕跡。
「你又在騙人。」
舒可欣頓時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被耍了。
「之後打算怎麼辦?」
而另一邊的舒可怡,則是一臉嚴肅的問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吳勉雖然這樣說著,但卻並沒有轉過頭看兩人的意思。
「去別的隊伍,就能免於這樣的結果嗎?」
舒可怡這句話,也是說出了吳勉這段時間一直在想的問題。
去別的隊伍,就能免於落得這樣的下場嗎?
只要不是真正的自己人,如果沒了價值,還不是會被踢掉。
「我決定了!」
而這時候,舒可欣則是主動開口。
「你自己組個隊伍吧!」
舒可欣對著吳勉說道。
而聽到這句話後,吳勉本來還有點感傷的情緒突然崩掉了。
「什麼叫,你決定了,然後讓我自己組個隊伍?」
吳勉有些無語的說道。
「你組建隊伍,然後我給你投錢,然後你讓我和我姐打比賽,這不全解決了嘛,你也不用給我們介紹戰隊了。」
舒可欣叉腰說道。
「組建隊伍……你有多少錢啊?」
吳勉覺得有些好笑。
組建一支職業級別的隊伍,少說也得有一千萬的資本,就算是挑戰賽,也得有個三五百萬的基礎資金。
雖然吳勉這些年打職業攢了一些錢,但也就能夠湊個買人買裝備的錢,至於工資,就兩眼一黑了。
「我這裡有一百萬零花錢,可以借給你,到時候你還我就行。」
舒可欣直接說道。
「一百萬也不夠啊……」
吳勉有些無奈。
給選手的工資,都要不少錢。
「我這裡有兩百萬。」
而這時候,舒可怡則是開口說道。
直到此時,吳勉才明白,有錢人真是……
太過分了。
兩個十八歲的小孩子,兩年的零花錢,都快趕得上自己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打比賽掙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