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別開玩笑啊
其實,孟晚晴有這樣的想法,不僅僅是因為那兩點。
還有其他的原因。
而那些原因,想必顧沉也能想到。
所以,孟晚晴沒有說更多,只是看向顧沉。
見孟晚晴看著自己,顧沉笑了笑:「其實我覺得,如果我是標記者」之一的話,那你應該就是另外一個標記者」了。」
在沒有徹底確定「標記者」的身份之前,他更願意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思考這個身份和這次的任務。
一旦代入「標記者」的身份,他要做的事情、處理問題的方式,都會和現在截然不同o
所以即使現在更多的線索都指向了他,他依舊沒有把自己帶入到「標記者」的身份上。
但他不是沒有考慮過自己是「標記者」的可能性。
如果他真的是「標記者」,那麼他成為「標記者」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因為手裡的那個沒有名字的光球。
如果是因為光球,那麼,孟晚晴也有。
另一個「標記者」就必定是孟晚晴。
他不是,孟晚晴不是的可能性更高。
他是,孟晚晴就一定是。
聽到顧沉這麼說,孟晚晴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定定地看著顧沉,眸色平靜,但沒有說話。
顧沉繼續說:「我們目前掌握到的九條線索,去掉明確指向男性標記者」的那兩條,剩下的線索在你身上也都完全符合。」
身高一米六左右,體重不過百,年紀不超過二十五歲,沒有耳洞,容貌上佳,黑色的短髮女人。
每一條都是在描述孟晚晴的外貌特徵。
而遊戲規則從來沒有說過,每一條線索都只指向一個「標記者」。
那些沒有明確指向的線索,說不定,就是同時指向兩個「標記者」的特徵的呢?
孟晚晴微微歪了歪腦袋,臉上帶了點俏皮的笑:「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如果真的是這個結果,我覺得也不錯。」
至少,她和顧沉不會是敵人。
至於別人————她沒有那麼在意。
能不能活著離開這次的遊戲,對她而言,盡力就好。
和唯一在意的人同生共死,比她在末日前預想的屬於自己的結局,已經好太多太多。
「那就靜待結果吧。」顧沉轉頭看向外面黑漆漆的街道,「我有預感,明天五點公布線索之後,應該可以鎖定標記者」的身份了。」
街道上由於房屋的遮擋,大多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唯有路中間的一段,灑下了些許明亮的月光。
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孟晚晴也下意識地看向外面,半晌,只輕輕地「嗯」了一聲。
*
十一月四日,零點。
顧沉的眼前終於跳出了一行文字。
【「浣熊市臨時辦事處」隊伍的今日任務為:殺死五百隻一階或者二階喪屍和兩百隻三階或者四階喪屍。】
顧沉維持著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沒有動彈。
只不過,他閉上了眼睛。
孟晚晴看了一眼顧沉,沒有出聲打擾。
此時的顧沉,已經使用【飛鳥烙印】就近操控了四隻二階喪屍來到旅館門口。
孟晚晴十分配合地把早就準備好的四把斧頭遞了出去。
四隻二階喪屍拿起斧頭,便快速離開。
它們以顧沉所在的旅館為中心,朝著遠處而去,沿路碰到的所有一二階喪屍都會被它們砍殺。
沒多久,五百隻一二階喪屍的額度就完成了。
接下來,顧沉又讓那四隻二階喪屍回到了旅館門口。
然後,由孟晚晴回收了四把鐵斧,再交給四隻二階喪屍四把槍。
接下來要殺死的是三四階的喪屍,這個等階用鐵斧已經不太好解決,用手槍更好。
這些槍,是已經入睡的幾個隊友提供的。
孟晚晴作為守夜的人,武器還在自己的手上。
顧沉作為處理喪屍完成每日任務的人,武器也在自己的手中。
他們沒有花費積分去買更多的手槍。
不過,倒是買了幾匣子彈。
畢竟要處理兩百隻三四階的喪屍,就算百發百中,也需要兩百顆子彈。
這些子彈都是顧沉花積分購買的。
接下來,顧沉就開始操縱這四隻二階喪屍進入一家又一家的店鋪。
旅館附近的店鋪,凡是最初有玩家入住過的,都沒有喪屍。
但也存在一些沒有被玩家踏足過的地方。
再加上顧沉對喪屍的操控範圍有十公里遠。
哪怕一家店鋪只有一隻三四階喪屍,走兩百家店鋪也就足夠了。
完全在顧沉的覆蓋範圍內。
他自己不出去,由喪屍展開行動的最大好處,也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出來。
喪屍拉開各個店鋪的門,發出的聲音也會引起門內門外其他喪屍的注意,但感受不到人類的氣息,這些喪屍不會有攻擊行為。
並且,這些喪屍不會提防同類的靠近。
等顧沉操控的二階喪屍走到三四階喪屍的面前,手槍對準了它們的腦門,扣動扳機的時候,三四階喪屍都沒有任何攻擊、反抗、防禦的動作。
這可比玩家去殺三四階喪屍要容易許多。
而且,開槍發出的聲音,引起遠處喪屍的注意。
可當那些喪屍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同類的身影,壓根兒沒有看到人類的存在。
它們就會迅速恢復成呆愣的狀態,停在原地不動彈。
被顧沉操控的二階喪屍,則可以自由地在這些喪屍群中穿梭,繼續前往下一個地點。
對顧沉來說,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對精神力的消耗很大。
不過他把精細操控喪屍的數量從六隻減少到了四隻,讓他持續操控的時間延長了不
少。
總算在精神力消耗殆盡之前,完成了殺死兩百隻三四階喪屍的額度。
那四隻二階喪屍重新回到旅館的時候,孟晚晴收回了手槍。
然後她轉頭看向滿頭大汗的顧沉,關心地問:「要不要我去找劉文杰過來?」
昨天顧沉精神力消耗過大的時候,劉文杰就給了顧沉一顆藥丸,讓顧沉快速地恢復了精神力。
當時劉文杰說過,藥丸還有四顆。
以劉文杰對顧沉的在意程度,劉文杰肯定願意給顧沉。
「不用了。」顧沉擺擺手,「我現在的狀態還好,沒有昨天那麼嚴重,睡一覺就行了。」
反正接下來也沒有什麼要緊事要做,沒有必要再消耗一顆藥丸。
從劉文杰的描述來看,這藥丸大概率是不能使用【能量核心】充能的。
剩下四顆,就是真的只有四顆。
說不定後面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現在能省則省吧。
見顧沉這麼說,孟晚晴也沒有反駁:「那你上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夜就好。」
顧沉點點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上了二樓。
孟晚晴則在一樓待到了凌晨兩點,才和蜂鳥換了班。
*
因為白天沒有事情可做,顧沉六人多睡了一會兒懶覺才起床。
等到下午三點,大家才離開了旅館,朝著城市深處走去。
他們和昨天的想法一樣,去更遠一點的驗證點,不容易和其他玩家起衝突。
而對顧沉和孟晚晴來說,今天他們是很有可能去驗證「標記者」的身份的。
這種時候,其他玩家在場就更加不安全了。
找一個沒有外人的驗證點,更重要。
既然要去更遠的地方,當然得提早出發。
不過,在路過第二個驗證點的時候,顧沉想了想,還是帶著隊友去找了中年男人的隊伍。
今天如果只獲得一條新的線索,不見得可以鎖定「標記者」。
在去新的驗證點之前,再掌握幾條新的線索,會更好。
中年男人是個不錯的選擇。
街道對面的小超市里。
中年男人看到顧沉來的時候,很是高興。
「等到五點,咱們立刻就交換線索。」中年男人主動示好,並提議道,「然後我們去不同的驗證點再找其他的玩家交流一下,七點之後,再回到這裡來,我們再交換一次線索,如何?」
「可以考慮。」顧沉沒有給出明確的回應。
但對於中年男人來說,這已經算是肯定的答覆了。
他昨天也收集了好幾條線索,但對於「標記者」的人選還是摸不著頭腦。
他相信顧沉也不會例外。
既然大家都對收集線索有需求,交易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覺得顧沉不明確答應,只是想擺個架子而已。
但他不介意顧沉擺架子。
只要能同意交易就行。
於是,顧沉的隊伍就在小超市里暫時落了腳,和中年男人的隊伍分開坐在兩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五點很快到來。
顧沉的眼前出現了一行簡短的文字。
【「標記者」的皮膚很白。】
幾乎是在下一秒,中年男人就主動對顧沉開口:「我們獲得的線索是,標記者」的臉上沒有痣。」
在周靜華確認了是實話之後,顧沉也把自己掌握的其中一條線索說了出來。
但他說的並不是今天獲得的新線索。
皮膚很白這個特徵,其實已經可以大幅度地縮小嫌疑人範圍了。
畢竟在各種各樣的末日下生存,大多數人都或多或少會變得黑一些。
只有少部分基因影響,天生曬不黑的人,才有可能在末日遊戲開始了幾個月之後,還能維持白皙的皮膚。
而這————
顧沉的視線微微轉向孟晚晴。
察覺到顧沉的目光,孟晚晴的眉眼彎了彎,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她乖巧的模樣,配上那白皙的皮膚,更像是個漂亮的洋娃娃了。
顧沉不動聲色地轉移視線。
他站起身,對自己的隊友們說:「走吧。」
大家紛紛起身,和中年男人的隊伍微微頷首,然後離開。
沿路,顧沉又去找了自己昨晚碰到的兩個個人玩家。
這兩個人正好是提供了顧沉已經有的線索,在昨晚沒能成功和顧沉交易。
他們一直懷疑自己被顧沉騙了,今天對顧沉更為防備。
但看到顧沉帶著隊伍出現,心知自己是打不過的。
為了避免被殺,哪怕心中有怨氣,還是把線索說了出來。
幸運的是,這次他們倆提供的線索都是顧沉所沒有的。
於是,顧沉也給了他們一條新的線索。
兩個人都有些意外。
他們還以為自己交出線索之後,能換來自己活命就挺不錯了。
沒想到顧沉如約交換了線索給他們。
這倒是讓他們有點相信,昨天他們提供的線索,確實是顧沉已經有的。
顧沉沒有再和其他玩家嘗試交易,而是帶著自己的隊友,快步往城市深處走去。
此時距離五點半,就剩下一刻鐘的時間。
而他們要走到目的地咖啡店,至少還需要半小時。
不過,那裡屬於其他玩家還沒有探索過的區域,就算他們去的遲了點,應該也沒有被其他的玩家搶占。
而他們這次去那裡,並不需要像第一次那樣花費大量的時間記錄每個玩家的信息。
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趕到也不要緊。
往前行走的過程中,劉文杰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們現在掌握到的這些線索,能夠推斷出「標記者」的身份了嗎?」
他昨晚沒有參與過討論,雖然周靜華把結果告訴了他,但他也沒有想太多。
他的想法只有一個,等著隊友們告訴他最終的結果,他自己就不動這個腦子了。
劉文杰的話音落下之後,隊伍里卻顯得十分沉默。
竟是誰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劉文杰有些納悶地看向自己身邊的隊友們:「你們怎麼了?啞巴了?」
「基本可以推斷出來了。」顧沉平靜地回答劉文杰。
「那是誰?」劉文杰立刻有些激動地問,「我們今天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驗證了?」
「對。」顧沉給出肯定的答覆。
劉文杰頓時高興了起來,隨後他又忍不住提醒道:「沉哥,你還沒有說是誰呢?」
顧沉突然笑了一下,他的腳步不停,語氣也沒有太多的起伏:「大概率是我吧。」
劉文杰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的腳步都踉蹌了一下,被身後的蜂鳥眼疾手快地扶住,才沒有跌倒在地。
劉文杰平穩了自己的身體,繼續跟著大部隊的步調往前走。
同時,他對顧沉抱怨道:「沉哥,你別開玩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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