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竹山內戰和天人
在蒼白烈日的陽光灼燒下，一蹦一跳的千面，很快跨越竹海接近青竹精的領地。
跟往常一樣，智慧極低的青竹精本能的攻擊千面。
很快千面被青竹精千刀萬剮，只剩下破破爛爛的屍體被一隻青竹精掛在頂部作為威，
青竹精其實不願意招惹兔妖，因為竹妖不擅長移動。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多年來雖然死的都是兔妖，但是煩不勝煩的卻是青竹精，以至於青竹精養成了懸掛兔妖戶體作為威的習慣。
很快又有幾隻兔妖來偷竹筍，然而這一次還沒靠近就停了下來。
這些兔妖呆呆的看著千面的戶體，簡單的智慧讓它們感覺不對勁，但是具體怎麼不對勁卻說不清楚，最後幾隻兔妖還是選擇了繼續偷竹筍，死了兩隻兔妖后成功偷回一個竹筍。
方牧透過太虛幻鏡看的都急死了，他沒想到自己高估了兔妖的智慧。
千面的戶體都掛在那裡了，兔妖簡單的智慧，竟然沒有意識到要回家告狀。
總不能他親自操縱兔妖去告狀，那萬一被發現異常豈不是嫁禍失敗。
方牧決定鬧出點動靜，吸引四階千面主動前往查看，
鏡照太虛鎖定一隻四階千面，激活鏡中倒影生成了千面的影子，最後再用虛實映射將千面的影子投送到青竹精所在山腳下，然後千面瞬間通過千面天賦變成了肉山太歲。
方牧看到千面的鏡中倒影變成肉山太歲，頓時感覺接下來穩了。
肉山太歲是四階中非常罕見的邪物，本身只是普通的太歲，變成邪物後吃了無數屍體進一步產生變異，這種邪物最擅長的就是膨脹成巨大的肉山吞吃一切。
千面變成的肉山太歲高有十幾米，撲上去已經將一個青竹精包裹在腐肉內部。
只不過幾秒鐘時間，二階青竹精已經被肉山太歲溶解在體內。
其他青竹精開始拼命抵抗，但是根本不是肉山太歲的對手。
眼看山腳下的青竹精要被肉山太歲一個個吃掉，青竹精所在的竹山山頂，憑空浮現一根高達百米直徑一丈的金色巨竹，太虛幻鏡上面只呈現出一道黑光閃過。
然後下一瞬，肉山太歲已經被黑光貫穿。
甚至黑光餘威不減，競然一路掃射到兔妖所在竹山將數千隻兔妖燒成灰燼。
方牧倒抽一口冷氣，這個金色巨竹妥妥的是一隻五階竹妖。
他鶴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計劃失敗了，兩隻四階千面根本不敢招惹這個金色巨竹。
他看到的是黑色光線，實際上從金色巨竹的顏色來看，黑色光線的本質應該是陽光，只不過永夜紀元時代的陽光和月光，在人道眾生的視覺中看來都是漆黑的。
果然都被人打到老巢了，兩隻四階千面絲毫沒有反擊的意思。
不過終於注意到青竹精所在山腳下，看到了被一隻青竹精掛在頂部的千面屍體。
然後四階千面微微怒了一下，返回地下洞窟以後開始努力造娃。
「A計劃失敗後還有B計劃—
方牧決定釜底抽薪，操縱兔妖將青竹精所在竹山底下的地脈抽走。
沒有了地脈，這座竹山就不再適合青竹精繼續生長。
這種情況下，只能是奪取兔妖所在竹山，
雖然跟A計劃相比，B計劃變成了青竹精主動進攻兔妖領地。
但是結果不會有變化，雙方為了生存沒有其他的選擇。
千面雖然打不過金色巨竹，但是憑藉挖洞優勢也不會輕易落敗。
方牧搖身一晃變成千面，然後在幕布詭域的遮掩下接近竹山。
很快順著早就偵查好的兔子洞，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青竹精生活的竹山地下。
五座竹山的地脈，本身就歸屬於青竹縣的縣令大印掌控。
每一座竹山底下，原本都有一條二階地下水脈和一條二階靈脈。
現在地下水脈流淌的水還算正常，但是原來的二階靈脈已經變成了三階惡濁地脈，這是一種惡念和濁氣等負面力量污染靈脈形成的特殊地脈，對於人道眾生是劇毒，對於詭異妖邪好處無窮。
方牧此時調動青竹縣地道本源抽取地脈，發現地下水脈好抽取，惡濁地脈根本抽不動。
轉眼間地下水脈消失了，他當即施展貪婪掠奪強行抽取惡濁地脈。
地下水脈消失的時候，竹山上的青竹精已經有所察覺。
惡濁地脈被強行抽取，更是直接刺激到了金色巨竹。
這個五階竹妖匯聚的陽光雖然殺傷很強，但是想穿透上千米厚的泥土攻擊到方牧想都別想，神識感知下眼看惡濁地脈被一個千面抽取，方圓幾十千米的陽光全部被竹妖匯聚向兔妖所在竹山。
本來就接近七八十度的高溫，轉眼間因為陽光的匯聚提升到數百度。
低於三階的兔妖根本承受不住，不是被活生生烤熟就是渾身著火燒成焦炭。
甚至連竹山上已經初步適應高溫的青竹，都因為陽光的匯聚燃燒起來。
眼看著整座竹山都要變成火海，兩隻四階千面就算再能忍也忍不下去了。
其中一隻千面冤，直接變成四階妖怪玄水龜，操縱天上雲層匯聚開始下雨，
另外一隻，變成了已經覺醒龍族血脈的四階龍鱗蚯蚓，
然後從地下逼近金色巨竹所在竹山，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動搖惡濁地脈的同時，也打算從地下襲擊五階竹妖這個老鄰居。
方牧此時此刻，才抽取了大半惡濁地脈轉化為生命力。
他戀戀不捨的停止貪婪掠奪，激活奇門遁甲已經悄悄返回青竹縣城隍廟。
千面撲了個空，眼看惡濁地脈已經變成半死不活的鬼樣子。
略一遲疑，開始吞食惡濁地脈的惡濁地氣，
它們跟五階竹妖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如吞掉惡濁地脈藉此晉升五階。
到時候五階竹妖根本不是對手，說不定它們夫妻還能有機會凱那件重寶。
不過除了對付竹妖，還要想辦法找出來暗中搗鬼的是誰？
「這兩隻千面比想像中聰明。」
方牧通過鏡照太虛觀察著千面的反應若有所思。
千面的智慧在詭異妖邪中排名極為靠前，尤其是那些吃過人道眾生屍體，能變成人道眾生的千面冤，更是能完美的繼承人道眾生的智慧。
這兩隻千面冤絕對吃過人道眾生，要不然不會在惡濁地脈那裡仔細尋找線索。
「結果還真是出乎意料方牧看著太虛幻鏡感慨道。
本來以為五階竹妖會占據優勢，沒想到兩隻配合默契的四階千面大占上風。
變成玄水龜的那個憑藉控水神通天降大雨，不僅熄滅了山火，陽光也被擋在烏雲後面，以至於五階竹妖最強的手段被克制了，然後另一隻強吞惡濁地脈越來越強。
不過兩隻千面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還會對金色巨竹多加隱忍？
方牧看向剩下三座竹山，恐怕這三座竹山只會更危險。
至少這兩個存在，肯定不是十年前差點殺掉縣城隍神的兇手。
這小小一個青竹縣，竟然能誕生這麼多強大的詭異妖邪。
正常來說，府城或者深山，才有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五階的詭異妖邪。
方牧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找出青竹縣隱藏的秘密。
兔妖和竹妖短時間分不出勝負，他決定試探一下第三座青竹全部枯死的荒山。
操縱一些兔妖來到荒蕪竹山地下，向上挖掘的同時尋找所有可疑線索。
在幾十隻二階兔妖的挖掘下，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一些東西。
青竹全部枯死，那是因為竹山內的地氣全部都被吸走了。
順著地氣，應該就能找到異常所在。
方牧為了儘快的挖掘洞穴，甚至操縱了幾隻三階兔妖負責挖洞。
普通兔妖的極限就是二階，能成長到三階無一例外是血脈返祖。
這幾隻三階兔妖都是穿山兔，最擅長的就是在堅硬的岩石和泥土中打洞。
很快一隻穿山兔挖到空心的山腹，只見山腹中有成片的石鐘乳。
這些石鐘乳吸收地氣以後滴落一滴滴石乳，匯聚成潭浸泡著一座石頭打磨的丹爐。
穿山兔隱約看到丹爐後面有什麼，當即繞過丹爐爬了過去。
然而下一瞬，長長的兔子耳朵已經被一雙手抓在手裡。
穿山兔的天生巨力，竟然沒有絲毫反抗力。
被這雙手抓住的瞬間，已經是渾身酥軟無力反抗，最後只看到一個穿著道袍蓬頭垢面的老道。
咔一聲，穿山兔的脖子被扭斷，還不等執念牽絲抽離已經被老道抓在手裡。
然而下一瞬，執念牽絲消失了，因為方牧及時對執念牽絲施展了嬉替。
老道看著空蕩蕩的右手若有所思，最後看了看丹爐，最終還是心有顧慮沒有離開山腹，
「......」
方牧用執念牽絲操縱穿山兔，神識順著執念牽絲蔓延能看到山腹的情景。
那個老道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人類被天道污染後形成的天人。
歸屬天道的人道眾生，在永夜紀元被稱為天人，這裡的天人指的並不是藍星佛教神話中的天人，永夜紀元的天人指的就是天道下的新人類，天人也是地主面臨的僅次於詭異的威脅。
天人和人道眾生一樣，不僅能正常生育，甚至具備不輸給人道眾生的高等智慧。
人道眾生雖然人性本惡，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善惡兼具。
再壞的人道眾生，可能也有對父母的親情，對妻子的愛情和對子女的舔續之情，人道眾生固然人性本惡，但是總的來說都在追求秩序追捧良善。
然而天人純惡，天人摒棄了人道眾生所有的善念。
惡人雖然比天人還惡，但是惡人畢竟數量極其稀少，而天人數量龐大源源不絕，從來都是地主最大的威脅，至於那些仙神佛魔所化詭異妖邪，區區地主都不夠資格接觸。
如果說那真的是天人，他說不定有機會收服那個天人。
因為天人普遍崇拜惡人，很多天人都喜歡追隨惡人，當然由於天人有高等智慧，所以也不是所有天人都願意追隨惡人，但是還沒聽說過有天人會殺害惡人。
方牧仗著有奇門遁甲神通，決定以惡人的身份接觸這個天人看看。
正當他準備行動的時候，最後兩座連體竹山卻突然出現異變。
其中一座竹山升騰起一隻好像小太陽一樣的巨蟲，千面變化的玄水龜製造的暴雨，競然被金色的陽光一下子驅散了，千面直接解除變化鑽進了兔子洞逃進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