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桃花劫和霍亂人心
「還真有聚集地——」
方牧很快找到了四階天人董靖的來處。
那些被趕出蓮花鄉的失敗者，總共有六個四階和幾十個三階。
他們無時無刻，不想著殺回蓮花鄉報仇雪恨。
他們在安順山脈深處，幸運的找到了一條四階的惡濁地脈。
然後用一件陣盤法寶，布置了隱匿四階地脈的陣法。
並且吸引了幾隻五階妖邪盤踞在附近，所有天人進出聚集地只能依靠地下通道。
而且只有四階天人知道路線，定期帶著三階天人出去獲取修行資源。
因為有五階妖邪在聚集地附近守護，所以蓮花鄉找了好幾年都沒找到他們。
「五個四階不難解決，關鍵是別驚動了五階妖邪—.」
方牧權衡了一下決定動手。
乘坐賽博葫蘆，他很快來到了天人聚集地其中一個地道出口。
方牧已經用執念牽絲，完全的操縱了四階天人董靖。
此時董靖將縮小到極致的賽博葫蘆塞進口袋，鑽進地道在地下深處走了幾十千米，甚至還經過幾條地下暗河，終於抵達了位於山腹的聚集地。
看守地道出入口的三階天人，看到董靖返回，立刻恭敬的讓開。
方牧沒有強攻，因為被他操縱的董靖，都不知道那個四階陣盤法寶具體蘊含什麼陣法，不知道那個陣法有沒有強大的攻防能力，貿然動手有可能出現脫離掌控的意外。
他回到董靖的洞府以後，拿出霧霾菸斗向外猛吹。
雖然不吹也能釋放出霧霾，但是吹一下霧霾的釋放速度會大幅提升。
滾滾黑煙從洞府內鑽出來，很快已經將整個山腹籠罩在內。
所有天人都察覺到了，第一時間聚集在董靖的洞府外面。
董靖拿著菸斗走出洞府，操縱手中霧霾菸斗將釋放出去的霧霾都回收了。
「運氣不錯得到一件四階詭器方牧操縱董靖舉著菸斗驕狂的說道。
眾多本來準備登門質問的天人，看著霧霾菸斗一個個緊張的後退。
四階詭器，詭異規則足夠厲害，發揮出全部力量足以葬送他們所有人了。
這種情況下，貿然靠近實在太危險。
「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是否要臣服於我。」
方牧操縱董靖繼續說道，「我會帶著你們殺回蓮花鄉，到時候我們甚至能聯手獵殺五階妖邪，有了足夠的資源，說不定我們也能成為五階武修。」
「你說的是真的」
「如果是這樣我們願意尊你為首，但是不可能尊你為主——」
「你們想跟他攻打蓮花鄉，那我只能請你們離開了。」
有人答應有人拒絕，唯一拒絕的就是四階陣盤法寶的持有者霍辰。
其實霍辰也不是不想趁機殺回蓮花鄉，只是他知道自己的陣盤法寶有太多人凱了，這可不是能隨時展開詭域的四階詭器，陣盤法寶需要溝通地脈提前布置。
萬一到時候他們聯手殺了他，瓜分他的陣盤法寶怎麼辦？
「沒事，你留在這裡我們也有一條退路。」
方牧操縱的董靖說著轉身返回洞府。
天人天性本惡，所以天生不信任任何人，對所有一切都心懷惡意往壞處想。
此時看到董靖這麼好說話，五個四階天人頓時生出了心思。
在今天以前，董靖肯定沒掌握四階詭器。
所以就是這一次的外出，才讓他走了狗屎運掌握了詭器。
既然如此，剛才董靖或許並不是示威，而是正在洞府內煉化這件四階詭器。
這麼短的時間內，董靖完全煉化一件四階詭器的機率有多少？
如果董靖沒有完全煉化，他們或許能逼迫董靖跟他們共享四階詭器。
其他四階天人都看向霍辰，萬一董靖已經完全煉化了四階詭器，他們貿然動手，能保證他們安全的只有霍辰的陣盤法寶，所以動不動手他們都聽霍辰的決定。
霍辰毫不猶豫點點頭，他對自己的陣盤法寶還是很有自信的。
五個四階天人，幾乎同時從背後偷襲董靖。
霍辰也瞬間激活了陣盤法寶，釋放出其中封存的斷空陣。
別看斷空陣名字簡單，但是能直接隔斷空間。
所以哪怕是附近的五階妖邪，這些年都沒有發現隱藏在山腹的聚集地。
斷空陣除了隔斷空間，還具備空間壓制和空間切割的效果。
此時空間壓制禁銅董靖，空間切割凝聚出一條條細如黑線的空間裂縫切割向董靖。
此時此刻，方牧非常慶幸自己的謹慎。
四階的空間壓制，足以讓他的三階詭域難以在陣法內展開。
霧霾詭域雖然能順利展開，但是霧霾詭域不善於空間封鎖，幾個四階天人完全能藉助空間陣法的力量輕鬆逃出去，到時候不追殺可惜了，追殺又很容易驚動五階妖邪。
面對襲來的空間切割，方牧操縱董靖手中的霧霾菸斗噴湧出大量霧霾。
山腹空間重新被霧霾籠罩，董靖也藉助霧霾的遮掩避開了空間切割。
霍辰幾人有心殺入洞府，然而偷襲失敗突然感覺有些不自信。
因為霧霾不只是霧霾，同時還有融入斗缽的桃花瘴。
經過霧霾菸斗的強化，桃花瘴的詭異規則桃花劫，具體效果得到了巨大的強化。
桃花劫，能讓人陷入自戀狀態。
自戀的其中兩種表現，就是沉迷幻想和責任推。
受到影響的霍辰幾人，心裡一邊幻想著他們兩敗俱傷，另一邊又想著推責任，心中埋怨其他人怎麼不衝上去。
本來他們就沒有魚死網破的想法，能偷襲就偷襲，偷襲失敗妥協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種情況下，再被桃花劫賦予了極強的自戀。
本來能打起來的戰鬥，就這樣詭異的停了下來。
很快，聚集地已經被霧霾籠罩了幾天。
方牧要是一開始就放出霧霾，持續籠罩聚集地幾天時間。
那霍辰等人肯定會懷疑，這些遍布聚集地的黑灰色霧霾有問題。
但是他先是放霧霾，打草驚蛇後再收起霧霾，等到霍辰他們忍不住偷襲，他再繼續放霧霾，霍辰他們對霧霾的懷疑就降低了。
因為他們會認為，董靖放出這些霧霾，是為了煉化詭器的同時防備偷襲。
自我腦補的力量是極其可怕的，很容易將原本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
尤其是被桃花劫放大了自戀感以後，讓他們沉迷幻想進一步放鬆了對霧霾的警惕。
以至於短短几天下來，聚集地的所有三階天人已經吸入了大量霧霾。
這些霧霾，已經讓這些三階天人感染了霧霾病，只要控制霧霾病惡化病發，就能讓這些三階天人被霧霾同化，接下來不管是壯大霧霾詭域，還是藉助詭異規則霧霾兵團將他們轉化成詭奴，都只是方牧一念間的事情。
要說霧霾菸斗最大的弱點，在方牧看來其實不是不呼吸就沒效果。
而是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讓霧霾病病根深種無藥可救。
方牧認為是時候動手了，三階天人已經不知不覺全軍覆沒，四階天人為了防備他們發現霧霾病，所以沒有讓他們感染霧霾病，但是桃花瘴的桃花劫也在這幾天不斷強化。
方牧一念之間，自戀的沉迷幻想表現，已經被替換為嫉妒心理。
除了霍辰以外，所有四階天人的嫉妒心，此時此刻都被放大了幾十倍。
這份嫉妒心在桃花劫的操縱下，全部都對準了霍辰。
他們嫉妒霍辰有四階陣盤法寶，嫉妒霍辰能不受董靖的威脅。
憑什麼他們要去蓮花鄉玩命，而霍辰能躲在聚集地看戲？
如果，他們能殺掉霍辰搶到陣盤法寶。
不僅攻打蓮花鄉變的更容易，他們也能憑藉陣盤法寶和董靖的四階詭器抗衡。
到時候跟董靖平起平坐瓜分蓮花鄉，總好過寄人籬下低董靖一頭。
雖然桃花瘴只是二階詭器，但是在方牧看來潛力非常大。
因為一階到三階的詭異，很少掌握這種能影響人心的詭異能力。
通常只有三階以上的詭異，才會掌握這一類操縱人心類型的詭異能力。
桃花瘴唯一的弱點，就是跟霧霾病一樣都是生效慢。
不過這兩者一旦組合起來，彼此的弱點都得到了巨大的彌補。
雖然聚集地的其他四階天人，已經對掌握陣盤法寶的霍辰起了嫉妒殺心。
但是他們還沒有失去理智，還知道聚集地周圍有五階妖邪。
萬一偷襲失敗傷而不死，霍辰完全能破壞陣法，將整個聚集地暴露在五階妖邪面前。
所以必須一擊即中，絕對不能給霍辰絲毫反抗的機會。
方牧放大了其他四階天人的嫉妒心，自然也不會放過霍辰。
他放大了霍辰自戀表現中喜歡自我誇大的方面，人可以有傲骨不能有傲氣，霍辰的傲氣因為日益嚴重的自我誇大被放大了無數倍，他開始認為其他四階天人都不足為懼。
沒有他的陣盤法寶，其他四階天人只是喪家之犬。
沒有他霍辰，其他四階天人什麼都不是。
甚至是董靖能獲得四階詭器，都是依靠他這些年的庇護。
他們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想脫離聚集地攻打蓮花鄉，那不如提前下手將他們盡數留下來，讓他們成為自己普升五階的資糧。
雙方各懷鬼胎，都在尋找著雷霆一擊解決彼此的機會。
方牧肯定要給他們創造機會，不過他也擔心驚動外面的五階妖邪。
霍辰的空間陣法能壓制三階詭域，但是不可能壓制連空間界域都沒有的四階霧霾詭域。
隨著霧霾詭域籠罩山腹空間，方牧已經在山腹中通過地脈承平鑒安置了八條地脈。
安順山脈的地脈很難抽取，那是因為群山地脈盤根錯節牽一髮動全身。
但是抽取艱難，融入地脈的難度就沒有那麼高了。
方牧融入了從霧國廢墟抽取的其中八條三階玄品惡濁地脈，以此作為地氣信標，配合八門金鎖和奇門遁申神通，只要他一念之間就能布下三階的八門金鎖陣。
雖然只是三階陣法，但是絕對不弱給霍辰的四階空間陣法。
因為陣法也有等級，如果說以八荒龍氣和兩種天品神通布置的陣法是天品陣法，霍辰的空間陣法撐死極限也就是地品。
三階天品陣法，完全能跨越一個等階匹敵四階地品陣法。
更不用說，方牧手頭還有不少能強化詭域和陣法空間的寶物。
天道玉璽能強化詭域，賽博葫蘆的香火神光也掌握時空力量能固化空間。
這些種種條件疊加，山腹聚集地就算爆發五個四階天人的死斗，照樣不會傳出分毫聲息。
「我為了活捉你們也是煞費苦心了—
方牧已經開始期待算上董靖，總共六個四階武修的武道金丹能提煉多少金丹精華。
他要不是為了生擒活捉，要不是盯上陣盤法寶，哪裡需要耗費這麼大功夫。
他能輕鬆解決一個四階，霧霾菸斗對付一個也不成問題，帝王詭域一百三階陰兵圍殺一個也不難，太虛幻鏡控制一個最簡單，被執念牽絲操縱的董靖也能對付一個。
聚集地總共才五個四階天人，想要同時擊殺對他來說沒有絲毫難度。
只是想生擒活捉就不能下死手，不能下死手就無法速戰速決。
到時候引來了五階妖邪，金丹精華和陣法空間都會雞飛蛋打一無所有。
現在萬事俱備，只差一個讓他們雙方火拼的導火索了。
自戀人格障礙的十大典型表現，其中最後一種就是情緒非常容易引起波動。
聚集地內，所有三階天人的霧霾病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程度。
配合執念牽絲的操縱，幾個三階天人一言不合在聚集地內大打出手。
本來幾個四階天人現在就很敏感，各自手下平時乖乖聽話的三階天人卻在這個時候鬧事。
包括霍辰在內，除了董靖以外的四階天人都到場了。
此時霍辰和其他四階天人，怎麼看對方怎麼不順眼，到最後裝都裝不下去了，毫不掩飾針對彼此的惡意，而人往往只能看到對方的態度不好，往往容易忽視其實自己的態度也不怎麼樣。
此時在霍辰看來，其他四階天人毫不掩飾的惡意就是想殺他。
霍辰瞬間情緒應激了，沒多想，已經調動陣盤法寶的力量鎮壓幾個四階天人。
與此同時，四個四階天人也同時出手偷襲霍辰。
雙方都偷襲，結果誰也沒有成功。
但是已經撕破臉動起手來，在情緒波動被桃花劫挑動的情況下，他們根本停不下來。
血氣縱橫之間，五個四階天人很快已經將聚集地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