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青元界和仙人屍體
「六階、七階、八階、九階，還是仙神佛魔—」」
方牧強迫自己低下頭，停止對天空深處惡意的感知。
因為他感覺繼續感知下去，他甚至會被這惡意嚇的肝膽俱裂。
這不是他膽小，而是生命層次差距太大，低階生命面對高階生命本能的恐懼。
他的心裡不畏懼，但是他的身體他的靈魂，正在不停的告訴他絕對不要作死。
方牧現在才真正理解，當初楊永懷聽到不該聽的聲音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雖然他不敢繼續感知源自天空深處的惡意，但是他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
他沒有掉頭返回虛空地脈逃之天天，完全是因為他確定了一件事，天空深處的惡意來源並不是活著的詭異妖邪，不出意外應該源自於一個詭異妖邪的屍體。
但凡這個詭異妖邪還活看，這個世界碎片怎麼可能倖存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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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拿出孽鏡施展地脈承平鑒，效果比太虛幻鏡差了很多，但是出來冒險怎麼都不可能所有身家都賭上，因此太虛幻鏡留在了本尊那邊。
他現在所在是平原，只需要看看地脈的狀況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如果附近根本找不到地脈，那說明地脈有可能被人集中轉移了。
就好像安順府的縣城和府城，完全將附近的地脈集中起來發展一座城市。
果然地脈承平鑒沒有找到地脈，他立刻開始通過地脈承平鑒鎖定地氣的流向，無處不在的地氣會被地脈吸引，所以順著地氣的流向就能找到地脈。
當然這也就是說起來容易，尋常的手段很難感知到地氣的精確流向。
方牧沒有急著行動，而是通知本尊開闢虛空走廊。
兩個小時後虛空走廊才成功開闢，第二元嬰立刻駕駛賽博葫蘆離開虛空地脈，順看虛空走廊返回守護神廟，然後再返回未知世界融入分身木偶體內。
這一次攜帶了太虛幻鏡，地脈承平鑒對地氣流向的感知更強了。
不到半個小時，鏡面上已經通過鏡照太虛呈現出一座縣城。
城中人口不多，只有十萬人左右。
而且不是女人，就是老人和孩子，至於青壯非常少。
執念牽絲從天而降，已經控制了幾個縣民。
太虛幻鏡虛實映射，已經將幾個在家中的縣民攝入鏡內。
方牧通過孽鏡查看人生過往，很快知道了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
這個世界叫做青元界，世界大小是小千世界，但是世界等級不是。
雖然青元界也發生了地道崩碎的情況，但是地道不是粉碎，只是碎成了幾塊，到目前為止，這個世界還在世界邊緣艱難的抵禦著虛空中詭異妖邪的入侵。
因為前線傷亡慘重，所以統治青元界的青元王朝始終在徵召青壯年。
雖然不知道普通人能發揮多少戰力，但是總的來說前線還不至於到潰敗的程度。
按理來說，普通的小千世界，不應該存在能抵禦詭異妖邪的超凡力量。
所以青元界不是自然誕生的小千世界，而是某個仙神佛魔人為開闢的小千世界。
所以天空深處，才會出現超越九階的詭異妖邪戶體，有可能那具戶體就是隕落在青元界的開闢者手下，甚至有可能這一位至今還活著，要不然這個世界不會看不到絲毫污染。
方牧確定了縣城內連修行者都沒有，當即不客氣的潛入縣衙查閱卷宗。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差不多是青元王朝的核心腹地。
永夜紀元以前，青元王朝的核心腹地肯定是最繁華的區域。
但是現在不同了，越是世界邊緣越繁華，核心腹地反而一片蕭條。
因此這個曾經繁華的小縣城，現在卻只有一條二階地脈勉力支撐。
依靠幾十畝一階靈田，城中的老弱婦孺只能說是吃不飽餓不死。
方牧在縣城內轉了一圈，意外的沒有發現任何廟宇。
看縣民的記憶也沒有信仰神靈的習俗，這說明這個世界沒有發現香火信仰。
方牧這就有些好奇了，不藉助香火信仰怎麼抵禦詭異妖邪？
他很想將縣城內的老弱婦孺打包帶回元氣天島，但是他不知道青元界的主人什麼狀況，萬一還有餘力注意到青元界，他這樣打包帶走一個縣城，弄不好就會給自己帶來災禍。
反正縣城在這裡也跑不掉，等到徹底摸清虛實以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虛空地脈的出口開在青元王朝腹地，這應該不是什麼巧合。
藏寶圖碎片指向的地方，很有可能都位於腹地，方牧放出一些千面道兵，融合了一些飛鳥的屍體變成飛鳥，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準備將青元王朝腹地的大小城市全部都布控起來，要是有其他地主出現他就能第一時間察覺。
足足送出去上千個千面道兵，他才開始前往青元王朝邊境。
越是靠近邊境，地脈的數量越多。
所有城市都是老弱婦孺，而且懷孕的成年女子數量非常少。
按理來說因為戰爭青壯數量大幅減少，想要增加人口增加戰力，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多生孩子。
但是青元王朝沒有這麼做，這說明青元界已經快要日暮西山了。
新生兒的誕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身體容易誕生，但是靈魂難以誕生。
文明的發展越強盛，靈魂會越容易誕生，這才有可能誕生出更多新生兒。
當新生兒越來越少，意味看一個文明正在走向衰亡。
果然方牧接近邊境防線以後，看到的就是一個正在走向衰亡的絞肉機。
他也終於明白，青元王朝為什麼徵召那麼多普通人參戰。
人能吸收永夜紀元的污染，然後從人變成天人。
哪怕是普通天人，戰鬥力也會比普通人類強出幾倍。
甚至人類變成天人以後，還有可能從普通人一躍成為詭異妖邪。
青元王朝通過某種方式，首先將普通青壯轉化為天人，然後逼迫這些天人去和入侵青元界的詭異妖邪交戰，最後等到兩敗俱傷的時候，青元王朝的修行者下場進行收尾。
所有的普通人青壯，在這個絞肉機一樣的戰場上都成為了炮灰。
青元王朝的做法非常殘忍，但是似乎不這麼做，整個王朝就要被詭異妖邪踐踏。
所以只能飲止渴，用人命來堆出一條維持了十年的防線。
方牧前世見過太多死亡了，青元王朝前線的殘酷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他關心的是青元界的開闢者，現在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還活著，怎麼會允許青元界這樣飲止渴。
還是說人已經死了，青元界沒有被污染是因為有其他力量的庇護。
還有方牧也很奇怪，青元王朝是怎麼將邊境防守的滴水不漏的。
要知道越大的世界邊境也越長，想要將邊境完全封鎖，那需要的兵力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方牧很快知道青元王朝的手段了，因為這種手段根本沒有任何隱藏的意思。
青元王朝邊境城市會給青壯服用一種特殊的丹藥，吃下這種丹藥以後，青壯不僅能很好的吸收污染儘快轉化成天人，還能如同唐僧肉一樣吸引所有詭異妖邪。
因此詭異妖邪不會越過邊境城市，從城市之間的空隙闖入青元王朝腹地，只需要以一個個城市派出去送死的青壯為誘餌，就能將附近所有靠近的詭異妖邪吸引過去。
方牧對這種丹藥很感興趣，這可比誘鼠香厲害太多了。
他要是能掌握這種丹藥的煉製方法，以後獵殺詭異妖邪豈不是能躺著守株待兔。
本以為能大量生產的丹藥，煉製方法應該很普及。
但是當方牧用執念牽絲控制了一些修士以後，他發現這種名為青元丹的丹藥，竟然全部都是王城那邊分配下來，煉製方法從始至終都掌握在青元皇室手中。
丹藥煉製方法拿不到，但是成品丹藥很容易就拿到了。
方牧直接召喚出本命地契，通過人諭界面主動諮詢青元丹的信息。
晉升三階以後獲得的諮詢能力，只要捨得消耗天道氣運，人道求生遊戲就會知無不言。
當然要是人道求生遊戲也不知道，那主動諮詢肯定得不到答案。
方牧獵殺那麼多天人武修收穫的天道氣運，竟然在轉瞬間消耗了一半還多。
【青元丹：草木灰混合物】
【品質：無品級】
【效果：蘊含超越九階的惡念能吸引詭異妖邪趨之若鶩】
【評價：這個世界有一具被污染的仙人戶體】
方牧開始還心疼，但是看到評價以後瞬間不心疼了。
被污染的仙人戶體，草木灰混合物」
這些線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青元王朝皇室弄不好跟這個死去的仙人有關，甚至能接觸仙人屍體，能採集仙人戶體周圍生長的草木，然後焚燒成灰製造成青元丹。
難怪這東西能大批量生產，原來只不過是最尋常的草木灰混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