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寸步不讓
聽見議長的手下在念叨自己的烏鴉，加文抬手搓了搓左側肩膀的福金的腦袋。
一邊任由大烏鴉輕輕磨蹭自己的手，加文一邊對附近那些議會的士兵說道。
「對我的烏鴉感到好奇麼，好奇還光看著做什麼，湊近過來摸兩把不好麼？」
「來吧夥計們，我踏馬已經到了，你們沒有其他要等的人了，所以別像個消防栓一樣傻站著了，休息休息吧。」
說到這裡，加文鬆開烏鴉，對議長的手下們招了招手。
議長的手下們聽見這話，本就混亂些許的隊列頓時更進一步亂了起來。
而且，真的有六七個人大膽的走出隊列，朝加文湊了過去。
看著走出去的人群，再看看自己一方愈發混亂的隊列。
議長的嘴唇和鬍鬚忍不住顫抖起來。
不過，不等他說點什麼，加文就隨手放飛福金，讓福金陪著議長的手下們耍一耍，他自己則對議長招了招手，笑道。
「議長閣下，讓你的夥計們休息吧，我們也該慶祝一下今天的碰面了。」
「接下來，我猜我們會有很多話題想聊，總不能讓所有人都守在周圍聽我們聊什麼
吧？」
「讓他們散了吧。」
「呵————」
聽著加文的話，議長几平都被氣笑了！
加文，你這個他媽的混蛋啊，居然這麼自然就對我的手下們指手畫腳了麼？
而且，讓他們站著的是我，放他們休息的卻是你，好人都被你當了是吧？
想到這裡，議長著重看了眼大膽走出隊列，圍繞在烏鴉周圍觀察烏鴉的夥計們，將他們一個個記在心裡。
等回去之後，今天帶出來的所有人，都必須額外集訓！
至於那幾個走出隊列的刺頭，單純的集訓對他們已經沒有用了！
回頭就把他們拆分開，送到其他分基地看站點去！
這樣想著，議長的心情難得好了一些，於是他輕輕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的笑道。
「聽見了麼，夥計們，聯盟的領袖遠比我們以為的更加隨和，你們可以休息了！」
「不過在休息之餘，記得關注周圍的一切，同時禁止飲酒，至少飯前禁止飲酒！」
「解散吧，讓我和加文單獨聊一聊！」
至此，議長解散了他的隊伍，甚至連身邊的助理都沒帶著，一個人朝加文走去。
見議長一個人來到自己面前，加文點點頭，接著對身邊的夥計們擺了擺手。
就此，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加文和議長兩個人站在原地。
加文著重看了眼議長那雖顯老邁，但仍舊紅光滿面的臉。
順便又看了看議長的腿腳，笑道。
「老傢伙，你還能走得動路，又還能爬得動山麼？」
「如果能，咱們倆不乏往山上走一走，或者往河邊走一走。」
「如果你喜歡釣魚的話，咱們可以先去把釣魚的設備帶著，到河邊好好坐著聊天。」
「你覺得怎麼樣，夥計，咱們是上山，還是釣魚？」
說到這裡，加文對議長聳了聳肩。
議長則微微一愣，接著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
「年輕人，你的建議可真不體貼，不是上山就是下河，就不能照顧下老人家的腿腳麼
？
「不過，和爬山比起來，還是釣魚適合我，或者我們還可以打一會兒高爾夫球。」
「大煙山國家公園雖然沒有高爾夫球場地，但總歸還有大片空地，我也帶了些高爾夫球的設備，你覺得呢，是釣魚，還是打球？」
說到這裡，議長笑呵呵地看著加文的臉。
加文則輕笑著眯了眯眼，開口對議長回應道。
「老頭，我以為我們不需要來回談論什麼東西了，就像我們腳下的路一樣，我們早就說好了，誰開拓多遠，那段距離就歸誰，這還需要額外提出新的建議麼？」
「我問你是釣魚還是爬山，你可以選釣魚，也可以選爬山，但你選了「還是」！」
「為什麼要在我給出的選擇里提出你的選擇，議長閣下，是你對我給出的選擇感到不滿麼，還是你單純的想給我找點麻煩！」
話音落下，加文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接著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議長。
迎著加文的眼神，議長的表情也逐漸消失了，只見他沉默片刻之後，輕輕從衣兜里摸出一盒煙，掏出一支遞給加文。
加文隨手接過香菸別在耳朵上，接著又掏出自己的煙，取出一支送給議長。
議長接過香菸之後，將香菸拿在手裡端詳片刻，接著忍不住輕笑一聲，說道。
「加文，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像現在這樣互相防備。」
「誠然，聯盟和議會作為美利堅中部和東部最大的兩個營地，你我作為他們的領袖，肩負的壓力的確不小。」
「畢竟如你我這種情況，一旦你我的人身安全出現問題，那營地就算不分崩離析，它繼續前進的速度也絕對比我們執政時要更慢許多。」
「但哪怕我們有再多需要小心的理由，我們也該明確一點，我們是盟友，起碼過去兩個月的我們是盟友！」
「至於未來，就讓我們的未來從現在開始吧，加文。」
「就從你我互相送給對方的這支煙開始，如何？」
咔噠！
議長說到這裡時，順手點燃了自己的菸草，接著將打火機送到加文面前。
見狀，加文抿了抿嘴，接著點點頭，將議長的煙送到嘴邊點燃。
兩支香菸點燃之後，加文也不拿什麼釣魚裝備，議長也不再找什麼高爾夫設備了。
他們倆就這樣默契的一起邁步，徑直朝大煙山駐地外面的空地走去。
大煙山國家公園的駐紮地，就在國家公園入口附近。
這裡向前不到三百米，便是條繞過道路緩緩流淌的河流，而河流向北四百五十米左右，則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茂密森林。
加文兩人此時就沿著道路，不斷朝河邊的方向前進。
一邊踱步，加文一邊吐出一口煙氣，輕聲說道。
「我的態度很明確，議長，對於目前現有的黃金之路的格局，我很滿意，並堅決否認這段路有必須修改的部分。」
「這條路上目前的每個哨站，都是我的手下用命和汗水拼出來的，我不可能將其中一部分哨站交給你和你的議會，這沒得商量！」
「是麼？」
聞言，議長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夾著菸草輕輕彈了彈菸灰，邊散步邊輕聲回應道。
「加文，請你回答我，有可能促使盟友們默契配合的無數個因素里，最重要的那個因素是什麼？」
「當然是利益！」
面對議長的問題，加文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但聽著加文的答案，議長卻輕輕地搖了搖頭，笑道。
「不，加文，在我看來，促使一切合作不斷持續的最重要的因素絕不是利益，而是公平！」
「公平！」
「但在我們的合作中，我們雙方擁有的條件並不公平！」
「哪怕只談從達拉斯到我紐約方向的黃金之路，你和你的聯盟就占據了其中接近五分之三的距離。」
「更不要說，我們的路線未來還會向西拓展，而你和你的聯盟的實際掌控距離，也註定隨著向西拓展的距離而不斷擴大！」
「到那時，加文，倘若我們真能建設出貫穿全美的商路。」
「而你，和你的聯盟，你們自己就會掌握其中超過百分之五十的部分！」
「無論是商路上的情報和稅收，又或者未來可能涉及到的地盤和人口。」
「明明這該是三方面的合作，但在第三方尚未來得及加入的時候，加文，你已經決定拿走這條路的一半，甚至一多半利益來反哺你的營地了！」
「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說到這裡，議長隨手扔掉菸頭。
他不喜歡粗支香菸，尤其是德克薩斯州粗礫的粗支香菸。
那玩意抽起來更加嗆人，讓他在不得不按捺住咳嗽的同時，還必須忍受過量煙氣的燻烤！
而加文也在同時丟掉了議長的香菸，他不喜歡好似女式香菸般的細支香菸。
更何況議長的香菸里摻雜了太多香料，沒什麼煙勁兒，更多則是香味兒，這讓他感到不適！
只見他丟掉菸頭之後，吐出最後一口煙氣，接著一邊散步，一邊繼續說道。
「議長，你在探討一個有趣的話題，因為你在兩個人的對話里，把你自己虛擬的第三方搬上來了！」
「你該知道，我們的計劃里，現在還沒有第三方！」
「現在就只是你和我的合作，而我們要做的，是先讓我們兩個人能滿意的開發我們已經開拓出來的空間！」
「所以不要顧左右而言他，更不要拿虛擬的第三方來跟我談什麼公平！」
「真正的公平就在契約之中，而我們的契約早已簽訂，我們擁有自己走過的路，這才
是公平！」
「更何況，美利堅中部地區地廣人稀，城市圈較比東海岸和西海岸要稀薄很多，你應該能理解這點！」
「美利堅全部的人口，至少有百分之五十都集中在東西海岸！」
「看看你的東海岸都有什麼，老天吶，那裡有紐約，有波士頓，有費城，有華盛頓，更北方還有克利夫蘭和加拿大的渥太華！」
「而西海岸就更精彩了，那裡有舊金山，有洛杉磯，有薩克拉門托，有聖地亞哥和拉斯維加斯！」
「這就是你和我們未來的盟友，註定擁有的基本盤，老天吶，你們兩個區域的大部分人口，都註定集中在我舉例的城市圈附近，你們對自己地盤的開發難度，要遠遠低於地處美利堅中部的我！」
「因為美利堅中部最精華的區域，根本就集中在德克薩斯州附近，拋開德州的一切，我周圍的其他大洲，大部分都是地廣人稀的局面！」
「你覺得我占據了更多的地盤，你覺得我吝嗇於更遠的距離？」
「不，老夥計，之所以我們探索的距離比你們更長，正是因為我們來到這裡的路線上地廣人稀，所以我們探索和開拓的速度才比你更快！」
「這也是我堅信契約才是公平的原因，因為我們雙的開拓速度，本就對應我們周圍的
城市圈的密度，不是麼？」
「能阻止和減緩我們開拓的，畢竟就只有路上的喪屍罷了，難道不是麼？」
當加文說到這裡時，他和議長兩人已經來到了河邊。
不過兩人並沒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沿著河岸走了下去。
一邊散步，議長一邊將目光落在蜿蜒流淌的河水上，輕聲回應道。
「或許吧，加文，或許一切真像你說的那樣。」
「或許我們也的確可以像現在這樣劃分我們未來的地盤，起碼是我們能靠哨站和商路施加影響力的地盤。」
「但你最好做好準備，加文，因為當我們找到位於西海岸附近的第三個盟友之後，更當你和你的那位盟友坐在一起，討論要如何劃分你們的地盤時————」
「無論你們談出怎樣的結果，只要你的態度依舊堅決，那你和聯盟的未來，便註定多出一個隱患！」
「無論左右，你占據著地圖上最大的距離，擁有著盟友所不能及的影響力時，你可能得到的是領先的地位，但同樣可能得到被東西雙方忌憚的結局。」
「議會和你們不同，加文，議會不是我一個人擁有的勢力，我遲早有一天會下台的，因為我們依然保持選舉制，也同樣因為我已經老了，老到說不定哪年，甚至說不定最近的
哪一天，就會衰老到被其他人趕下台去。」
「我只能保證，黃金之路作為我本人的夢想，對你這個支持我夢想成立的盟友，我本人願意保持無限的尊重，無論是我們的地盤劃分，還是你目前為止的領先地位。」
「但我也只能保證我們之間決定的一切，僅僅在我還處於議會領袖地位時生效。」
「僅此而已。」
「所以，加文，你還要決定像現在這樣，以聯盟占據絕對優勢的方式來劃分我們的地盤麼？」
「還是把暫時的損失當成是對未來的投資，用短暫的退讓來換取未來持續更久的和平？」
「如果你願意選擇後者，那，我建議你讓出從大煙山國家公園到蒙哥馬利區域的七個哨站，將他們交給議會來管理！」
「當然，這只是個建議而已，我可不想把你惹怒，然後被你這個年輕人來上兩拳。」
「我的體格可扛不住你的拳頭咯~」
說到這裡，議長忍不住笑了笑，接著雙手背在身後，緩步朝前方繼續走去。
而加文，只見他左手插兜，右手自然的跟著步子搖擺，同時笑道。
「我不喜歡你的建議，而且我也有個建議給你，既然你知道你只是任期內的議長，那就用堅守契約的方式來分潤少許利益，換來我給你的一個承諾吧，夥計。」
「雖然在我們的盟友條約中，我們承諾過互不干涉對方的管理及體制。」
「但我個人願意向你承諾，如果你遭遇需要我提供支援的某些事，我指的是你個人有需求，而非聯盟對盟友提供的那種需求的話。」
「那就讓我們的地盤就像現在這樣保持不變吧，換來我未來對你個人的支持和保護！」
「尤其是保護，老夥計，你現在未必需要那個，但將來可就說不準了。」
「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