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開始行動
「沒問題。」
亞伯拉罕老頭叼著煙站起身離開簧火,路過亨利的同時,順便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而亨利,被拍打兩下之後,他倆先興奮的舔了舔嘴唇,輕聲對加文問道。
「老大,你真的要親自去帶隊去殺喪屍麼?」
「我以為這種活兒————都該是你的手下去做呢,就像我們的議長從來都指揮手下人去幹這干那一樣。」
說到這裡,亨利興奮的坐在加文身邊,不自覺的抖了抖腿。
從末日爆發,到現在的廢土時代,亨利雖然親身經歷過從喪屍手中逃亡的一系列生活,但要說參與外勤行動,主動襲擊喪屍的話,他還真的沒參與過!
畢竟末日不久之後,他就跟著老爸和團隊,加入到議會裡面了。
他老爸末日前就比較寵著他,末日後就更寵著了,所以,哪怕議會人手不多的時候,亨利更多都待在家裡干點農活,順便幫著搬運一些沙袋,或者布置阻攔樁之類的。
像現在這樣硬橋硬馬的穿上防彈衣帶上槍,有準備的襲擊喪屍。
這種事,他過去只送議會的外勤出門那麼幹過。
而他自己————
光是想像自己今天要幹什麼,這小子都有點止不住地興奮起來。
看著難掩興奮地亨利,又聽著亨利的話。
加文好笑的搖了搖頭,順便對亨利豎起中指說道。
「小子,這方面可沒什麼捧高踩低的餘地,千萬別拿塞廖爾和我比!」
「那他媽議長都多大歲數了,不要說他不參與外勤行動了,就算他真想參與,我們也不可能讓他參與啊!」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他媽的帶隊打喪屍,那確定不是要把這個老頭給活活累死麼?
」
「你可別在這方面抨擊人家小老頭了,他都夠不容易的了,哈哈!」
大笑聲里,加文帶著夥計們吃完早餐,接著等待昨夜宿醉的夥計們逐漸醒來。
一直到上午十點左右,聯盟的外勤盡數集合,要和加文一起出門探索行動的二連也徹底集結完畢。
看著加文周圍或席地而坐,或坐在小凳子上,冷笑著收拾裝備的驕兵悍將們,亨利這
時候不由得緊張地抱緊了自己的槍械。
注意到緊張的亨利,一直關注亨利的阿貝爾忍不住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嗯?」
突如其來的拍擊讓本就緊張的亨利更緊張了,他連忙抱著自己的槍站起身來。
見狀,阿貝爾一把將他按回地面,輕聲對亨利說道。
「小子,別把緊張暴露得那麼明顯!」
「不管是喪屍,還是他媽的老兵,我們都能嗅到緊張的氣味兒!」
「相信我,到那個時候,老兵們雖然不會像喪屍一樣,把你的肉體徹底撕碎,但老兵們絕對會把你的尊嚴扔到地上徹底踩碎。」
「因為硬漢面前是容不下娘炮耀武揚威的,你得學著和大家一起變成硬漢才行!」
就在阿貝爾說到這裡時,遠處。
加文已經結束了自己和夥計們的閒聊,站起身朝議會的隊伍迎了過去。
議會的隊伍也在一個矮個子中年男人的帶領之下,整齊列隊朝加文的隊伍走了過來。
看著議會方面整齊的隊列,再看看聯盟方面外勤夥計們散亂輕鬆的坐姿。
亨利本能的咽了口唾沫,輕輕對阿貝爾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儘量————儘量控制!」
「上帝啊,相信我,我他媽的絕不是懦夫,我早就想像今天這樣,像個男人一樣去干那些該死的死者了!」
「都是我老爸一直攔著我,沒錯,都是他們攔著我!」
「說實話,我就連參與這次遠行,都是我自己偷偷跑來的,可能我老爸現在還等著我回去之後,好好的收拾我呢!」
說到這裡,亨利緊張的吸了口氣。
他腦子裡也不斷閃過他在走入議會安穩生活之前,曾經被喪屍拼命追逐的恐懼感。
嘶吼聲好像從天空上傳來,莫名閃爍到他的耳朵里,讓他忍不住不斷的去咽唾沫。
只有手裡的槍能給他一點安全感。
注意到亨利的右手在步槍上不斷摩挲,阿貝爾看了眼亨利摸槍的位置。
還好,亨利好歹沒往保險和扳機上摸,這樣起碼不至於走火誤傷。
確定沒有走火風險之後,阿貝爾輕輕拍了拍亨利的肩膀,笑道。
「別緊張,兄弟,我最初走上狩獵之路的時候,狀態還不如現在的你呢,那時候的我,只是不得不衝到最前面和喪屍拼命罷了。」
「但現在,我已經習慣了和死人之間的較量!」
「記住我的話,亨利!」
「死人們動作敏捷,行動迅速,無視疼痛,更毫不在乎受傷!」
「他們還有各式各樣的分工,有的躲在角落裡等待著突襲我們,有的行走在大地上,隨時準備著追逐我們。」
「還有的喪屍身上長出了厚重又堅硬的蘑菇,那些蘑菇連刀子都很難刺穿,但他們依然不是子彈的對手!」
「無論如何,記得,無論如何,喪屍也不是能和我們平等對話的智慧生物,他們沒有頭腦,沒有智慧,沒有計謀,沒有思索。」
「他們甚至連野獸都不如,因為野獸起碼懂得趨利避害,但喪屍連逃跑都不會,就只會執著地沖向我們!」
「我們或許會輸給病毒,我們也有可能輸給壓抑的未來和我們抑鬱的心情。」
「但我們絕不會輸給野獸,更不會輸給連野獸都不如的死者,絕對不會!」
就在他說到這裡時,加文已經結束了和議會方面帶隊人員之間的交流,接著重重地拍了拍手,走到所有人的中間,似乎想要開始講話了。
見狀,阿貝爾不再多言,而是輕輕拍了拍亨利的後背,笑道。
「行了,老大要開始講話了,聽聽老大的戰前動員吧。」
「至於之後的戰爭,你記得找到我的位置,我會幫幫你這個新人,就像我們總是在遊戲裡帶新人一樣,我也不介意給你提供一點幫助。」
「OK!好的!那太好了!謝謝你,夥計!」
聽見阿貝爾的話,亨利感動地點了點頭,接著雙手摩挲著槍械,看向人群中心的加文。
而此刻的加文。
只見他背著步槍,腰挎雙鐧,笑呵呵地點燃一支煙,接著叼著菸嘴對夥計們說道。
「夥計們,我們都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這裡是大煙山國家公園,是聯盟和議會之間的道路交接點,也是未來註定使我們雙方緊密聯繫在一起的索道和橋樑!」
「未來,註定會有數不勝數的我們的成員,從我們各自闖出的路上走過,接著來到我們目前正站立的地點,為我們互相送去數不勝數的,維繫著我們生命的寶貴資源!」
「我懶得強調這裡的重要性,因為這裡重要與否,都和我們今天行動的核心原因無關!」
「而我們接下來又要為何而行動?」
「哈哈!」
只見加文大笑著拍了拍手,接著便用調侃的語氣對夥計們詢問道。
「別鬧了,夥計們,咱們他媽的去干那些狗屎的喪屍,難道還他媽的需要給自己找什麼說得過去的理由麼?」
「哈哈!」
大笑聲里,加文給夥計們留出了回答的時間。
議會的夥計們站得整齊,他們不太適應加文極度接地氣的喊話,但他們承認他們很喜歡加文的風格。
而聯盟人。
他們早就散亂的開口回應了。
「不需要!」
「去他媽的死人,我和喪屍不共戴天!」
「幹掉他們!」
「射他們的老二!」
「撕了他們的腦袋!」
伴著聯盟人兇狠的吼叫聲,加文舉起右手,高聲喊道。
「這他媽的就對了,夥計們!」
「我們這些活人和死人之間,根本不存在調解的原因!」
「而我們和它們的戰爭,也早已從末日降臨的第一瞬間就已經開始!」
「朝他們開槍的我們,我們不需要做什麼狗屁的心理調解,更不用做好什麼如末日前那些戰爭里的心理準備!」
「死人是一切生者的敵人,凡是不想淪落到與他們等同的人,都絕不介意用手裡的槍和子彈,將他們那顆早已不再跳動的心,和他們那早已遺忘自己曾是人類的腦子徹底拽出來踩在腳下!」
「今天!」
「今天的我們只有三個目標,這三個目標也非常簡單!」
「那就是,先幹掉布萊森城裡的喪屍,再幹掉切洛基城裡的喪屍,然後幹掉西爾瓦城的喪屍!」
「沒錯,就是他媽的如此簡單,我們只需要接近他們,吸引他們,然後用我們的槍火,在他們的面前撕碎他們!」
「僅此而已!」
「雖然在今天之前,聯盟和議會還從未有過軍事合作!」
「但我們的敵人不是狡詐的邪教徒,更不是他媽的喊著真主安拉的,包著頭巾的恐怖分子!」
「所以我們不需要多麼了解對方,我們只需要知道怎麼對付死者就夠了!」
「所以,帶好你們的槍械和近戰武器,就是現在,在你們每個人的隊長的帶領下,找到你們自己的車子,坐上去,讓我們給該死的喪屍,帶去一場痛痛快快的,酣暢淋漓的殺戮!」
「gogogo!」
說到這裡,加文高聲催促大家開始行動,同時舉起右手重重地搖了搖。
一時間,聯盟和議會的夥計們紛紛沖向營地深處的車隊附近,坐進了各自的車子。
不久後,車隊開始緩慢移動,逐漸離開了大煙山營地。
看著遠去的車隊,議長雙手背後,站在大煙山駐地的門口,目送著車隊漸行漸遠。
等車隊的最後一輛車,也消失在大煙山駐地附近那崎嶇盤旋的山路上之後。
議長忍不住搖了搖頭,遺憾地對身旁的助理說道。
「我從不覺得自己衰老,我的老朋友,時間雖然帶走了我的體力,但也同樣賦予我無與倫比的智慧和人生經驗。」
「但我必須承認,每當目送戰士們離去時,我總是忍不住,想要找回些年輕時的歲月。」
「加文那小子的演講樸實無華,但他的聲音和語氣卻格外吸引人,就連我都恨不得拿起槍,挪動我行動不便的老胳膊老腿,和那些死者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
「他說的一點沒錯,活人和死人的戰爭,還需要什麼理由,又需要什麼所謂的戰前動員?」
「我們的每一個士兵,如今都不再是為了國家而戰,更不是為了他們的長官,或者過去那些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的大人物而戰!」
「所以,我的老夥計,從現在開始,我們自己的動員詞,也要做一定更改才行,要像加文那樣,將戰爭的原因聚焦在死人對我們活人的生存空間的不斷壓榨和威逼上!」
「我們的士兵也要知道,他們不是為了我們而戰,而是為了他們自己,為他們未來的人生,甚至為他們未來可能組成的家庭而戰!」
「我雖然不喜歡聯盟的散亂氛圍,但我不得不承認,在加文的調教下,他們的士兵要比我們的人,更懂得戰爭的必要性,也更懂得該怎麼面對戰爭!」
「這一點,我們必須學習,也必須追趕!」
「回去以後,記得提醒我該怎麼做,我都朋友。」
說到這裡,議長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護林員小屋的方向走去。
加文帶隊離開了,他很羨慕,但他還有他的工作要做。
他要趁加文不在,去好好接觸一下營地里還剩下的聯盟的其他管理者,去打探一下他們對自己手裡那些剩餘籌碼的看法。
加文這年輕人實在是太沉得住氣了,居然直到現在都沒和自己提起過喬尼和麗安娜的孩子,更沒提起安格魯等人殺死的自己的手下!
他們給自己帶來了相當數量的損失,這一點可不能平白遺忘,哪怕不能從加文手裡換來幾個駐紮站點,自己也要從加文手裡,爭取到相當數量的物資補償才行!
如果加文執意不給!
呵呵。
自己雖然不至於為了這個,就把安特魯等人給斃了。
畢竟聯盟和議會的和諧合作,才是目前和接下來的重中之重嘛。
但就算自己不殺了他們,自己也要把他們牢牢攥在手裡,他們幹掉的每一個議會人,都要用他們為議會的工作和付出來填補!
想到這裡,議長深吸口氣,接著背著雙手,悠哉悠哉地散步到威廉身旁。
議長知道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聯盟內勤的最高領袖之一,同樣也是大煙山駐地哨兵的主要領導人。
他要聽聽威廉對安格魯三人的看法,由此判斷安格魯三人究竟值多少東西。
假如用健康的飲用水來衡量安格魯三人的價值,那他們是值三十噸飲用水,還是五十噸?
又或者他們值得更多?
甚至是一文不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