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的說辭,讓在場的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只有薛明珠心中瞭然,早就知道了情況。
薛玉郎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聲音都是顫抖的。
「所以......世子是想要讓我......上堂為你做為證?!」
這可是做為證啊!若是被人戳穿了,他可是要牢底坐穿的!
而且,這個案子還被皇上知道了,豈不是欺君之罪?!
好端端的,他們的事情,為什麼要牽連到自己?
還真是人在家中坐,天上禍事來!
薛玉郎十分抗拒。
陸懷瑾點頭,「是,等事情成了之後,我會保玉郎兄重新回太醫院,等宸王殿下榮登大寶。
我也會想辦法,讓玉郎兄在太醫院平步青雲的。」
薛玉郎這次完全沒有前途失而復得的喜悅,而是看著陸懷瑾,當即搖頭。
「不行......這風險實在是太大了,況且薛凝一直很聰明,她既然敢告你,手裡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我若是做了為證,若是被人發現了,我前途就沒了......」
陸懷瑾沒想到,這點小事,薛明珠也好,薛玉郎也罷,兩個人都嚇成這個樣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陸懷瑾直接蹙眉,「玉郎兄,明珠都答應了,你還不願意?難道你還不如一個女流之輩嗎?」
薛玉郎下意識說道,「既然明珠已經答應了,那就讓明珠一個人去作偽證也夠了。
對,世子,你就讓明珠去吧,反正她只是一個女流之輩,一個妾室罷了......
但我不一樣,我還有一身醫術,還有前途可言,我不想冒險......」
薛玉郎直接就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的,他甚至有些埋怨的看著薛明珠。
「明珠,既然你都答應了,怎麼還帶著世子過來,讓我也......」
仿佛,薛明珠十分的不懂事,想要把他這個二哥,拉進火坑裡,他還真的是白疼愛這個妹妹一場。
陸懷瑾則是有些不悅,「薛兄,玉郎兄一時間沒想通其中關係厲害,你覺得呢?」
薛嚴蹙眉,「此事確是風險太大了,世子,你別忘了那天在小佛堂,你跟我說的話。
是您說的,你在薛家做什麼,都不會牽連到薛家,我才默許你留在薛家。
但如今,你牽連我二弟也上堂......
如此行為,總歸是不好的,你還是想其他的辦法吧。」
薛嚴不是很同意,主要薛玉郎自己都不願意,上堂之後,他審問自己的二弟,也是有些奇怪的。
但薛明珠又不同,薛明珠如今已經嫁出去了,總歸也不算薛家人了。
陸懷瑾臉色沉了沉,看向薛玉郎,隨後眸光一轉,又看向薛有道。
「薛大人,你也是跟薛兄一樣的想法嗎?」
陸懷瑾則是說道,「可是薛大人,你若是考慮耽擱了,總歸對薛家也沒什麼好處。
你們就沒有想過,侯府若是出事了,你們讓薛凝贏了,那宸王那邊,日後會放過你們嗎?
如今宸王視薛凝為眼中釘肉中刺,但凡因為你們的原因,讓薛凝贏了,讓宸王落了面子......
等宸王真正掌權的時候,就是你們薛家的死期。」
薛有道臉色一白,這也正是薛有道所擔心的事情。
薛有道沉聲說道,「明珠一個人給你做為證,難道還不夠嗎?」
薛明珠睜大眸子,「父親!二哥做為證,你們顧慮重重,但怎麼到女兒這,你們卻都默許了?
難道我上堂做為證,就不會有危險嗎?
況且......
我如今月份大了,有個萬一可怎麼辦......?」
薛有道蹙眉,薛嚴沉默,而陸懷瑾心裡升起一股火。
昨天已經跟薛明珠說了這麼多,可結果呢?
薛明珠一轉眼,又是不樂意了。
陸懷瑾咬牙切齒道,「薛明珠,你別忘了,我若是完了,你也沒什麼好日子可過了?
如今你是侯府的人,應該跟本世子榮辱一體?!」
薛明珠一臉委屈,如今回了薛家,自然不用像在侯府那般別去。
「世子也說了是榮辱一體,可我只是一個妾室,侯府給了我什麼榮?我又不是世子的妻子,沒義務陪世子同風雨!」
薛明珠看向薛有道,「父親,我也不想上堂,求父親勸勸世子,我怕死......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父親請幫我......」
薛明珠直接求救,這讓陸懷瑾始料未及!
甚至,薛玉郎都有些複雜的看向薛明珠。
無疑,薛家的所有人,在顧及自己性命這一點上,還是驚人的相似有默契。
就在陸懷瑾生氣,站起來惡狠狠看向薛明珠的時候。
薛嚴先開了口,「世子一大早就來了,想來昨夜也沒有休息好,不若先去明珠的院子休息一二。
世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薛家總歸也要考慮商量一二。
等世子睡醒了,也許我們也商量好了,到時候再給世子一個答覆,世子看怎麼樣?」
薛嚴的話,說的倒是滴水不漏,就算陸懷瑾不滿,卻也挑不出毛病。
如今他還要靠著薛嚴,當然也要給幾分薄面,不能得罪。
「既如此,那我就聽薛兄的,先去休息一會兒。」
話落,陸懷瑾直接走了,前面的小廝,有眼色的直接帶路......
等陸懷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住院之後,薛家幾人,才開始說話。
「父親,我真的不想上堂作偽證,大哥,你幫幫我!」
薛明珠哭著,看著兩人。
而薛玉郎也著急的說到,「大哥,這陸世子我看是瘋了,這件事關我什麼事?之前的事情,世子明明跟大哥說了......
就算是知道,默許的人,也是大哥,跟我有什麼關係?
憑什麼柿子就挑軟的捏,欺負我,讓我去冒險作偽證?」
薛玉郎憤憤不平,語氣里滿是埋怨。
薛嚴臉色沉了沉,總覺得這個二弟,心生怨懟,以後容易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