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那個全家,唯一會更惦記他的人沒了。
他沒有了孝順的女兒,家裡也是人心渙散。
薛嚴那邊也沒有什麼好結果,原本給宸王送去的信函,宸王連回都沒有回。
甚至,過來回口信的小廝,直接對著薛嚴冷嘲熱諷。
「薛大人,我家王爺說了,你父親算什麼東西?也配讓王爺分心去救?
他既然犯了律法,那就是該死,日後你莫要送信去宸王府,殿下說了,不會看的。」
宸王的態度很簡單,那就是......薛嚴沒有用處了。
隨著陸懷瑾死了,對於宸王來說,薛家如今也沒有什麼用處了。
至於薛明珠?
薛明珠巴不得跟薛家脫離關係,更是不會為了薛家,敢說什麼,對宸王提什麼要求。
這兄妹兩人對於宸王來說,都跟狗一樣,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宮裡。
永順帝臉色漲紅,整個人氣得不輕。
「陛下息怒啊......」
內侍官站在永順帝身側,殿內其他的宮人,全都跪了一地。
永順帝看著桌岸上,送來的幾個奏摺還有密函,還是難以置信。
「那個逆子......」
永順帝沒有想到的是,宸王這段時間的手段,這麼迫不及待就結黨營私?
哪怕事情做的再隱蔽,卻還是被人瞧見了。
他是這些日子,才開始懷疑宸王,所以讓人盯著宸王,送來的這些證據。
但之前呢?
更早之前......
永順帝不禁開始想,之前宸王是如何做的,更是如何盼著自己早點死的?
他那麼寵愛這個兒子,難道這個兒子,都等不得嗎?!
「陛下......」
永順帝劇烈的咳嗽之後,喝了一口參茶,隨後冷聲說道。
「去,傳宸王入宮,朕要見他。」
「是,陛下。」
......
宸王入宮之後,直接進了內殿,看著自己的父皇坐在上首的位置,他整個人是有些激動,喜形於色的。
父皇深夜讓自己入宮,想來定然是要跟自己商量,宣判太子死了,再封自己當太子這件事。
到時候,整個京城都會傳遍封羨的死訊。
一想到這裡,宸王就迫不及待,喜形於色。
「父皇,深夜讓兒臣入宮,可是有要事?」
永順帝看著宸王,面色看不出憤怒,只剩下了威嚴,但眸子卻滿是審視警惕。
可宸王沒有發現,之前看著自己,一向目光寵愛的父皇,此刻卻全是防備。
「你說朕讓你入宮,是什麼事?你一向自詡聰慧,那就猜猜朕的心思......」
宸王甚至沒有聽出這句話有什麼不對,畢竟最忌諱的就是揣測聖心。
宸王直接迫不及待的說到,「父皇讓兒臣入宮,定然是想要封兒臣當太子!
父皇,那明日就公布封羨的死訊吧,這樣也能快一些......」
宸王想著,陸懷瑾已經背鍋,左右父皇應該也不會再追究計較什麼,只要宣判封羨死了,自己就戳手可得了。
宸王壓抑了太久,也受夠了這樣的日子,只想要登基為帝,廣納後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永順帝直接抬手,一個硯台砸向了宸王,這力道不輕。
直接讓宸王痛呼出聲。
「父皇,你這是作何?!」
甚至,在挨打的時候,宸王臉上的笑意,都沒來得及收斂。
永順帝直接說道,「逆子!這些日子,你結黨營私,真當朕死了不成?半點都不知道收斂!
至於封羨,畢竟是朕的嫡子,又是太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的屍體,都沒有找回來,你就想要當太子,迫不及待讓朕宣告他的死訊,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
宸王這一刻,甚至覺得永順帝是不是老糊塗了。
「父皇!原本你也不喜歡他的,不是嗎?是父皇寵著兒臣,告訴兒臣,太子的位置,應該是兒臣的!
兒臣真是不懂,父皇為何要生氣!
父皇以前,不也盼著封羨死嗎?!甚至,之前讓封羨不能回京,雖然是兒臣做的,但兒臣從未瞞著父皇!
難道不也是父皇默許的嗎?!」
宸王這一刻真的覺得,永順帝是老糊塗了。
之前永順帝那麼厭惡封羨,現在讓他宣告封羨死了,又做出這副樣子出來?
簡直是可笑!
難道是失去了才開始珍惜?!
宸王難以置信,「父皇!」
他還想要嘶吼爭辯什麼,但永順帝直接開口說道。
「朕對你很失望,朕是想著培養你為朕的繼承人,但你太心急了,能力不夠,卻心急。
朕如今正值壯年,你這般心急,讓朕覺得,似乎這宮裡的孩子,還是太少了一些,重新培養一個,也來得及......」
永順帝的話,直接讓宸王面色震驚,心裡恐慌。
「殿下,陛下讓您跪安。」
宸王咬牙,終究是不敢在這時候,繼續觸怒永順帝。
他離開之後,直接去了淑貴妃的宮裡,只能讓淑貴妃想辦法,讓父皇別生氣。
淑貴妃聽了之後,也是有些發慌。
「吾兒,你之前不是說了,讓母妃謹慎一些,怎麼到了你這裡,卻又觸怒你父皇?」
宸王直接說道,「我怎麼知道,父皇竟然找人私查我!他竟然查我!」
宸王心裡不甘,他確實是等不及了,太渴望到手的權利了。
但要是以前,永順帝絕不會這般說重話。
這份不安,讓宸王眉心緊蹙。
「母妃,這些日子,你可要在宮裡盯好了,萬不能讓其他女人懷父皇的孩子!
哪怕父皇說的是氣話,但兒臣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淑貴妃何嘗不憂心?
哪怕是貴妃,跟皇上也有年少的情誼,但終究是老了,比不得新人新鮮。
淑貴妃說道,「既然如此,你且回去吧,宮裡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母妃在。
若是你父皇知道,你在我這時間長了,恐怕又要懷疑。」
可宸王沒走,接下來的話,讓淑貴妃有些膽寒。
「母妃,只是這樣,我們的勝算,還是不穩,所以兒臣想,為了穩妥,你必須要給父皇,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