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才是累真正的目的。
他說過要二選一。
所有人下意識認為是在蜘蛛之姐和蜘蛛之兄這兩隻鬼中間選一個。
並且,這兩隻鬼也是分為一左一右逃跑。
赤松鋼善雖然實力強。
但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保護一個。
這樣在擊殺另外一隻鬼之後,累的實力就會進一步增強。
但累也很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赤松鋼善不會保護鬼,而是直接跟自己纏鬥。
這樣他就沒有精力去找這兩隻鬼的麻煩。
可問題是,累也沒有那麼蠢。
他所說的二選一。
是讓赤松鋼善在保護鬼和纏住自己之間二選一。
如果赤松鋼善選擇跟自己纏鬥?
身後這兩隻鬼,就會被自己之前埋下的蛛網擊殺。
但如果赤松鋼善選擇保護鬼?
他只有一個人,所以只能保護一隻鬼,而剩下的一隻鬼?
必死無疑!
也就是在這一刻,察覺到不妙的炭治郎,第一時間調整呼吸——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這是炭治郎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水之呼吸的叄之型速度特別快,身體就好像湍急的流水。
雖然威力不夠,但卻能讓他在第一時間去斬斷蛛絲白繭。
同一時間,伊之助雖然沒有炭治郎冷靜的頭腦,以及對當前情況的分析。
但憑藉著野獸一般的直覺?
伊之助第一時間察覺到不正常。
再加上之前作為自己的對手,蜘蛛之父莫名其妙的就被累殺死了。
雖說自己也挨了一巴掌,整個人差點就掛了。
此刻胸前還有一個烏青掌印。
但這些都不重要。
手持兩把斷刀,伊之助吐著血,一陣豬突猛進。
瘋狂的叫囂著,手裡的斷刀形成了一陣刀光——
獸之呼吸·伍之牙·狂亂撕扯!!
大量的蛛網被撕開。
而在同一時間?
意識到不妙的蜘蛛之姐,瘋狂的撕扯身上這一層厚厚的蛛絲白繭。
她很清楚白繭是什麼。
只要白繭成型,就會分泌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溶液。
這些溶解不單單會腐蝕衣服,還是將你的皮膚,肌肉,骨頭等等這一切腐蝕的一乾二淨。
蜘蛛之姐不是不想用血鬼術,但問題是她的血鬼術來源於累。
如果沒有累的血鬼術。
她就是一個無比弱小的鬼。
就比如此刻,她拼盡全力,手指都被蛛絲切的血肉模糊,骨頭上是一道道蛛絲留下的劃痕。
但即便蜘蛛之姐如此拼命,但她甚至連一根蛛絲都沒有扯斷!
弱,太弱了!
如果沒有累,這才是她真正的實力!
而隨著蛛絲白繭開始分泌腐蝕液,感受著身上的衣服正在一點點腐蝕,露出白皙的皮膚,蜘蛛之姐絕望了。
而在外面,同樣絕望的還有炭治郎,以及無能狂怒的伊之助。
伊之助很努力,但這蛛絲白繭韌性十足。
哪怕他全力以赴,也只能砍斷百八十根蛛絲。
但相較於眼前這一團巨大的,由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根蛛絲構成的白繭而言?
這最多就是衣角微髒。
至於另一邊的炭治郎,他真的已經竭盡全力了。
但情況也就比伊之助好一點。
雙方實力差距太大,而這僅僅是對方隨意的一次進攻。
而此刻,用眼角餘光,注意到不遠處已經化作十幾道虛影的赤松先生,以及對面那個實力強得可怕的鬼。
炭治郎不由的在心中痛恨自己的弱小。
可也就是在這一刻,炭治郎鼻子突然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還沒等炭治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道視線難以辨別的黃色閃電,剎那間在這夜色籠罩下的森林一閃而過。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神速!!
「——轟隆隆!!」
一聲巨大的落雷,不同於之前那個弱小的我妻善逸。
此時此刻,整個人因為緊張。
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我妻善逸,終於找到了大號密碼。
剎那間,一道閃電貫穿。
極致的速度,極致的力量,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極致破壞力!
僅一劍,蜘蛛之姐周圍,這一層厚厚的,由幾十萬,上百萬蛛絲纏繞的白繭,就被直接切開。
而眼看著被斬開的蛛絲,此刻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大量蛛絲蠕動著,想要恢復過來。
炭治郎當即喊道:
「伊之助!」
大腦一片空白的伊之助,根本不知道炭治郎什麼意思。
但野獸的本能會幫他做出選擇。
獸之呼吸·叄之牙·獠牙撕扯!!
蠕動著的,剛剛新生的蛛絲雖然也是韌性十足。
但相較於之前的蛛絲白繭,顯然弱了不是一點兩點。
伊之助一瞬間就撕開了這一層新生的蛛絲蛋白。
而另一邊的炭治郎,他借著伊之助的幫忙,猛的伸手從蛛絲白繭裡面,抓住了衣衫不整的蜘蛛之姐。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感慨救人不容易的炭治郎,不由緊握著拳頭表示:
「成功了,伊之助,善逸,我們趕緊去……」
說著,炭治郎就要去解決蜘蛛之兄。
其實此刻的炭治郎,還是沒搞明白累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手下。
但這不重要。
通過兩人的交談,再加上赤松大哥主動攔下累,以及對方殺死蜘蛛之父。
炭治郎可以肯定。
自己破壞蛛絲白繭,救出裡面的鬼是正確的,是有利於戰爭勝利的。
然而,當炭治郎以極快的速度跑向另一個蛛絲白繭。
隨著手中的日輪刀揮出。
炭治郎不由的心中一沉。
因為和之前解救蜘蛛之姐不同,眼前這個蛛絲白繭。
就好像經過十幾年風吹日曬。
隨著日輪刀划過。
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隨後便是大量的紅綠色,粘稠的腐蝕液流出。
透過豁口,炭治郎甚至一個被腐蝕到只剩下一半的頭骨!
而在同一時間。
第一次交手還被赤松鋼善壓著打。
但在第二次交手過程中,已經能壓制住赤松鋼善的善。
此刻他的實力,再一次迎來暴漲。
最明顯的一個例子。
赤松鋼善的日輪刀砍在累的身上,就好像打鐵一樣。
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不是說不破防,而是很難砍到深處,並且對方的恢復能力也在進一步增強。
蒼白稚嫩的小手一甩,一條紅色的蛛絲在半空中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眨眼間就化作一張巨大的血紅色蛛網。
赤松鋼善手握日輪刀。
隨著一陣刀光閃過,血色蛛網被砍的七零八落。
但同時,赤松鋼善也被逼退了七八米。
這是累的勝利。
感受著體內鬼血的沸騰,感受著力量被收回,力量正在不斷增長。
看著曾經一刀就能斬碎蛛網。
但此刻卻需要很多刀,並且整個人被逼退的赤松鋼善。
累的表情有些感慨,他十分惋惜的表示:
「我仍然不明白你剛才為什麼要手下留情。」
「但很顯然,現在的我已經跟剛才不一樣了。」
而另一邊的赤松鋼善。
他看著手裡這把到處都出豁口的日輪刀,不由的搖頭,一雙湖綠色的眼眸也變得複雜起來:
「為什麼要逼我?」
蜘蛛之兄的死亡。
讓累的實力進一步增強,這還是在對方沒有使用毒的情況下。
赤松鋼善很清楚,隨著進一步的增強,此刻勝利的天秤已經向對方傾斜。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累的對手了,倘若對方殺死了蜘蛛之姐?
自己將徹底輸掉這場戰鬥。
而另一邊的累。
他雖然是小孩子的模樣,但卻神色認真,一副大人的模樣:
「大概是因為你我都不想死吧。」
不想死?
赤松鋼善沉默了。
他搖搖頭,隨手將手裡的這把豁牙的日輪刀扔掉。
他從手腕處拿出一條綁著小鈴鐺的皮繩,將一頭赤褐色的長髮系成一個狼尾髮型。
同時,在月光下,露出一雙湖綠色的眼眸。
隨著一陣微風吹過,腰間的鈴鐺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
赤松鋼善的表情變得認真。
這種認真和之前不一樣,就感覺這一次他是要動真格了:
「你不該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