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大雪鵝毛般落下。
水陸大會的建造工作，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比之前功德塔的建造時，寺廟還要更加用心。
儘管知道這其中絕大多數的金銀，很有可能會被那位太子殿下吞噬一部分。
然而相比西遊，所謂的金銀只不過是阿堵之物而已。
時間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年關，按照建築期限。
舉辦水陸大會的時間，恐怕要到明年開春再說。
按照西遊原著來說，明年才是真正西遊開始的時間，不管是佛門還是道門，的確不需要太著急。
李承乾坐在大殿門口，一邊吃著簡單的牛肉火鍋，一邊喝著蛇血酒。
每一口都是濃郁的靈氣。
相當於仙人實力的妖怪血肉，靈氣果真是恐怖。
只是，想要讓他修煉到仙人程度，他忽然發現，單單是吃上完整的三個甚至四個仙人都不見得夠。
或許有機會，可以找孫悟空，討要一些血肉？
可惜，現在還不是找孫悟空的時候。
喝完杯子裡的血酒，李承乾冒著大雪前往大明宮。
傳言，李世民時期，有人曾在宮中看到過白衣女鬼。
有宮女稱，那女鬼類似於長孫皇后，然，女鬼之說只在少量記載中存在。
並且之後，再也沒有相關傳說。
李承乾一直居住東宮，可對於宮中的事情卻了如指掌。
然而，小地圖上卻並沒有顯示出所謂白衣女鬼的存在。
白衣女鬼，究竟是不是長孫皇后的魂魄？
在這個仙佛神靈存在的世界，鬼魂並不會真正死去。
李承乾和李世民分明在地府見過了李淵以及李建成等人的魂魄。
那長孫皇后的魂魄呢？
長孫皇后死了不過幾年，她的魂魄哪裡去了？
李世民哪怕是去了地府也沒有問過這件事情。
李承乾同樣也沒有問過。
他們父子二人都隱約明白一件事情，長孫皇后的魂魄並不在地府！
那麼，不在地府又能在什麼地方？
如果仔細看過唐朝歷史，就能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李世民對於佛教的態度是經過幾番變化的。
先是對於佛道很支持，甚至在李淵打擊下重視佛門。
可緊跟著等級之後不久便是重道抑佛！
宣布道教為國教，並且自稱道祖後人，對於佛教進行各種律令和壓制。
然而在某段時期，李世民卻忽然改變了對於佛門的態度。
不但尊崇佛教，甚至曾經還頒布了一條律法。
誹謗佛者斷臂！
這無疑是對於佛門最大的支持。
更別說和陳玄奘進行結拜，親自主持水陸大會。
這簡直是以帝王之位硬生生的抬著佛門提升地位。
如果僅僅只是地府一事，李世民此時才年紀輕輕，不可能因為怕死，便硬生生的改變自己定下的策略。
那還有什麼能夠讓他不惜改變自己的目標，選擇支持佛教的呢？
長孫皇后！
李承乾所能想到的只有這點。
恰逢此時，皇宮內隨之傳來白衣女鬼的傳聞。
儘管只有幾個宮女看到，儘管這件事並不為大眾人所眾知。
可李承乾莫名的確定，這白衣女鬼就是長孫皇后的魂魄！
鬼魂……他身為判官，怎能不出手？
進入大明宮，李承乾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同。
不少的宮女太監，表情和目光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李承乾邁步進入太極殿。
入目處便是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武則天，此時的她被李世民開發過，小小年紀卻已經有了婦人的氣質。
關鍵是她身上的那種魅力，哪怕是李承乾，一不小心都忍不住被吸引。
你能在她身上見識所有女人的美好。
蘿莉，少女，御姐，少婦……
孩子般純淨的眼神和笑容，又有著誇張比例的身材。
就比如此時在武瞾身後的另外一個人，便已經雙眼發直，甚至不顧及這裡是在哪裡。
李治！
此時的李治才不過十歲，可在宮中耳濡目染之下，大概已經明白了男女之事。
李承乾對於李治倒是沒有什麼惡感。
他的這位弟弟從小性格懦弱，不然也不會被佛門掌控。
「大哥……見過太子殿下！」
武瞾也轉過頭來，目光看著李承乾，眼中帶著幾分懼怕。
「才人武瞾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拍了拍李治的腦袋，「喊我大哥就行，我們兄弟之間，不用太過拘束。」
李治瘋狂搖頭。
前幾日，這位哥哥還衝到宮中，強行將他打了一頓。
剛剛又被他看到了自己心虛之事，他哪裡敢和李承乾說什麼？
李承乾也沒有理會他，看了一眼武瞾，而後看向最前方的李世民。
才不過短短几日時間，還尚未四十歲的李世民卻忽然像是衰老了十幾歲。
儘管髮絲沒有發白，而眼角卻平添了幾分皺紋。
「兒臣拜見父皇！」
李承乾行禮開口。
李世民點點頭，對著武瞾和李治揮揮手。
二人行禮過後，起身離開。
看著這二人的背影，李承乾心中想著該如何把自己這變態的弟弟扳過來……
「承乾，你來所為何事？」
李世民略有些疲憊的開口。
「正為父皇心有所憂之事。」
李承乾語氣嚴肅。
李世民表情一滯，而後無奈搖頭。
「為父就知道什麼也瞞不過你。也罷，這件事只有咱們爺倆能夠說說，畢竟他們還太年小。」
李泰其實年齡不小了，只不過，有些事情不提也罷。
李承乾心中閃過這個想法，而後將其之拋之腦後。
「父皇，可是有母后的消息？」
他直接道。
李世民思索片刻。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你母后，可每日晚上恍惚的時候，便覺得看到了你母后。」
他語氣酸澀，帶著遲疑和激動。
「而且，不只是為父看到了，宮中也有其他宮女看到了。」
「承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感情，旁人暫且不說，李承乾作為長子，是最清楚的。
況且，就如李世民所說，這件事本就是他們爺倆的事情。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父皇你也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麼。」
李承乾語氣有些譏諷，有些憤怒。
「母后的魂魄沒有出現在地府，卻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父皇，你說，是國家重，還是母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