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錯在哪裡了嗎？」
「錯在沒有完整的計劃，錯在太過自信。」
李承乾坐在地上，李世民坐在一旁的台階上。
父子對話。
李世民點點頭，「承乾，你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讓自身輕易出頭，哪怕是你作為皇帝也是如此。」
「皇帝之道在於中庸，在於平衡，哪怕是你想要做，也不要去做，而是讓別人替你去做。」
李承乾虛心受教。
哪怕是擁有另外一個世界的記憶，可並不能就代表著他在權力朝堂方面能夠玩得過自家這位老子。
「這件事和你沒有什麼關係，秦瓊和尉遲恭你也無需在意，這件事朕自有主意。」
李世民隨口吩咐了一聲。
「那母親的魂魄……」
李承乾打斷李世民的安排。
「暫時在你手裡，讓你母親慢慢修養吧，短時間內她不適合露面，我也不適合見她。」
李世民語氣儘管有些嘶啞，可話語中的意思十分堅定。
李承乾默然，長孫皇后的魂魄甚至都不適合在他的手中。
他，實力太弱了！
「父皇，滿朝文武到底有多少是人？您清楚嗎？」
李承乾忽然問出了一個其實不該出口的問題。
可他實在忍不住。
他現在甚至懷疑自己這位父皇是不是真的紫薇大帝化身。
李世民呵呵笑了一聲。
「這又有什麼關係？在朝堂之中，他們只能是人，和其他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朝堂之下，他們是人是神和朕又有什麼關係？」
他說到這話的時候，目光變得幽深。
李承乾承認他確實有些年輕了。
「那接下來的事情父皇您自己處理，我去送送我的那兩位客人。」
他起身向李世民告罪了一聲，走出立政殿。
殿外，秦瓊和尉遲恭已經昏迷地躺在地上。
二人身後的盔甲看起來暗淡了許多。
神荼鬱壘兩兄弟坐在對面，坐著和他站著差不多。
李承乾提著屠虎，雙手恭敬地遞還給鬱壘。
「謝謝……」
「叫我們捉鬼人便可，我還是更加喜歡這個名字。」
鬱壘接過刀斧，向著他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還真的是不忘初心！
「二位捉鬼人，能不能給我解答一個疑惑？」
李承乾乾脆坐了下來，目光瞥了旁邊昏倒的那二位武將一眼。
「門神之位，究竟是如何來？」
西遊世界的水太深，李承乾儘可能的了解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比如說神位！
神位，又或者說神職，只要被賜予之後，便能夠獲得相應的能力。
比如說判官，比如說門神，比如說山神。
如果說再細想一些，是不是玉帝？三清？五老皆是如此？
「你想問的是，門神之位究竟是誰獲得的嗎？」
神荼一個問題就問出了關鍵。
他也不等李承乾提問，而是繼續解釋。
「所謂的神位，其實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根樹枝，只要你能夠撿起來，那你就能夠擁有它。」
「當然，這是比較簡單的形容，實際上你要撿起它，要求肯定更加高一些。」
李承乾瞭然。
這東西在那個世界的各種作品中有很多，神職實際上就是天地的權柄。
誰能夠得到，誰就能夠成為傳說中的神。
然而下一刻，神荼的話就打斷了他的猜測。
「神位只是一種工具，至少對於我們人族而言，我們能夠使用，但並不代表我們能夠利用他們做更多。」
李承乾：？
神位不等於神？
一直沒有開口的鬱壘也笑著開口。
「要是擁有了神位，就成了神，那我們人和神靈又有什麼區別？」
「神靈來自於神位，神位一開始是工具，可是到了後面，神位開始被創造出來，它就不再是簡單的工具了。」
神荼接著說道。
「天庭！」
「目前誰也不清楚是天庭創造了神位，還是說神位促進了天庭的誕生。」
「只不過天庭誕生之後，神位便已經和天庭綁定。」
「天官，陰官，自此，天地被神靈掌控。」
李承乾腦子裡面滿是頭腦風暴。
天庭和神位是綁定的，神靈也並非是自然，或者人類崇拜所誕生。
而是基於神位！
也就是說沒有什麼封神，神靈或許會變成人，但他本質還是神。
考慮到這裡是西遊世界，沒有封神倒也是正常的。
「在天庭壟斷所有神位的時候，神位是自由的工具，是可以被人獲得。」
「我們兄弟兩人就是在那個時候獲得的門神位置，而這自然造成天庭神位缺失。」
神荼說到這裡，目光看向對面昏倒的兩位將軍。
「神位由天庭誕生，神靈誕生於神位，但卻可以是天庭，可以是佛教，可以是道教。」
「每一個神位也未必只會誕生一個神靈，但想要走得更高，你就必須要去吞噬同類的神位。」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幸災樂禍。
「也正是如此，我們人族才得以存活，哪怕是一個紀元一個紀元的過去。」
李承乾沉默。
他腦海中閃過許多東西，比如說五方五老，比如說山神水神，比如說天蓬捲簾的下凡和佛門的關係。
但很可惜這些東西短時間內都無法串聯在一起。
只是他大概明白了人族的處境。
是信民，是食物，是維持工具的必要。
人族或許永遠不會被滅絕，但卻永遠會被圈養！
「那兩位捉鬼人和地府那些神靈是如何相處的？」
李承乾又問出一個十分感興趣的問題。
「地府比你想像的大，地府的確有不少神靈，但更多的是人族死亡的鬼！」
「恰巧在那些年，地府之中有著不少的神位，鬼有了工具，莫名就成了陰官。」
鬱壘伸手指了指他自己和一旁的神荼。
地府，陰官。
「那有沒有人獲得了工具，而成為神人呢？」
李承乾再次問道。
二位捉鬼人對於這個問題反倒是沒有直接回答。
「這件事，你自己以後會清楚的。好了，這次算我們兄弟二人欠你一個人情。」
神荼站起身，看著他很是鄭重。
「人情倒是不用，還勞煩二位能夠讓大帝照顧好我的母親。」
李承乾拿出判官令遞給神荼。
神荼點點頭，接過判官令。
鬱壘抬手打開一道通往陰間的門戶。
二人邁步走了進去，鬱壘快要走進去的時候，他忽然又回過頭看向李承乾。
「小子，千萬不要想著一人能夠做些什麼，好好向你爹學學。」
「這天地大得很，而又小的很，規矩裡面做事，你永遠是最安全的！」
規矩裡面做事嗎？
李承乾其實對於這件事很清楚，比如說接下來的水陸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