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內天牢,方信並不陌生。
這些年來,他也偶爾會來這裡。
一些犯了事的太監,也會被關押在這裡。
「左轉……第二間牢房。」
古三通,被鐵膽神侯關押在天牢第九層,並且拍了專人看管,防護極其嚴密。
想要無聲無息地見到古三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偏偏,為了給成是非開掛。
有個叫做老李的NPC,就在第一層天牢中,挖了一個通道。
這個通道,可以直通天牢第九層。
原劇情中,成是非在與段天涯等人商討如何解救神侯的時候,親口說出了這個通道的入口所在之地。
所以方信,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知道這個通道入口的人。
一掌掀開木床,方信蹲下身子,果然發現了一個被掩藏起來的密道。
……
大內天牢。
第九層盡頭,一塊巨大的鐵牌豎立著,上書「鐵膽神猴」。
在鐵牌正前方的石台上,盤坐著一個頭髮灰白的老人。
此人衣衫襤褸,鬚髮散亂,雙手被鐵鏈束縛著。
赫然是二十年前的江湖第一高手——古三通。
這個特殊的天牢,寂靜空幽,除了古三通與散落一地的白骨之外,再無其他人影。
二十年來,除了鐵膽神猴朱無視,其他來到這個天牢的人,都化為了一具枯骨。
但今天,這裡又迎來了一個客人。
嘭!
一道忽得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地上。
站定的一瞬間,方信第一時間望向了古三通。
「嗯?老豬玀昨天才走,今天就送人進來了?」
古三通抬起頭,看到來人是一個穿著綠色太監服的年輕人,眉頭當即一皺。
「七年了,沒想到見到的第一個活人,居然是個太監。呵呵呵呵。」
太監,太監怎麼了?
你都特麼快死了,還看不起太監呢?
方信無奈。
沒有唧唧的男人,果然連頭都抬不起來啊。
「小太監,你是怎麼得罪的老豬玀,讓他把你丟到這裡來送死?」
似乎是時日無多,又似乎是多年來沒跟除了朱無視之外的人聊過,儘管面對的是他看不上的太監,古三通並沒有第一時間向方信出手,反而饒有興致地閒聊起來。
見古三通沒有出手的打算,方信心裡也是稍稍鬆了口氣。
別看這古三通已經時日無多,而且還有很深的純陽指勁內傷,方信依舊沒有絲毫對付他的把握。
無他,金剛不壞神功和吸功大法實在是太變態了。
這個世界上,或許也就只有那魅影神功,才能稍微跟這兩門武功碰一碰了。
「我可不是被朱無視關進來的。」方信笑道。
古三通好奇問道:「哦?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方信伸手指了指頭頂:「我是從這個地道進來的。」
說著,方信頓了頓,開門見山道:「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不敗頑童,古三通前輩。」
聽到小太監叫出自己的名字,古三通臉色微變,深深地看了方信一眼:「你,到底是什麼人?」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太監。」
「我叫方信。」
「方信?沒聽說過。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古三通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此刻已然猜到,眼前這個小太監,必然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前來。
不過……
一想到自己已經時日無多,古三通心中剛剛升起的好奇之心,轉瞬就淡了下來,眼眸也再次變得暗淡無光。
「我是來和你做生意的。」方信淡淡說道。
「和我做生意?」
古三通抬起頭,上下仔細打量了眼方信,說道:「我一個快要死的人,你能和我做什麼生意?」
「一個消息,一個真相。我要你的所有武功和內力!」
方信圖窮匕見!
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截成是非的胡!
想要成為天下第一,想要對付那隻狐妖,金剛不壞神功和吸功大法,他必須要會。
儘管他不確定,太監能不能修煉這兩門武功,他都必須要去嘗試。
如果不能修煉,那他就會死磕天罡童子功。
望著古三通,為了避免他不感興趣,方信又趕緊補充了一句:「關於鐵膽神猴朱無視,關於你的妻子素心,還有…你與素心的兒子。」
方信的聲音並不大,但卻如驚雷一般在古三通的腦海中炸響。
「你說什麼?」
「我跟素心的兒子?」
古三通瞪大著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望向方信的目光中更是透出深深的懷疑。
這怕不是老豬玀派來,故意耍我的?
望著因為自己一句話,而心神大震的古三通,方信乘勝追擊,繼續說道:「古三通,當初你神功初成,意氣風發,挑戰各門各派,雖不傷人性命,卻也損了各門各派的臉面,最終引來反噬。」
方信的聲音,一下子將古三通的思緒拉回到了二十年前。
「後來,八大門派約你於太湖之畔決戰,素心與朱無視前來勸你。你卻因為素心的一句「我們」,賭氣離去,還在牆上留言,要將素心讓給朱無視。
如果只是如此,那倒還好。可惜,你戰勝八大派之後,八大派一百零八人還有旁觀的朝廷人士全部死於太湖之畔,於是你遭到江湖武林跟朝廷的合力圍捕。」
後來,你又遇到了素心。沒有了朱無視,你這次順利跟素心走到了一起。也就是那時候,素心懷了你的骨肉。」
隨著方信的述說,古三通的呼吸愈發急促,心情激動之下,導致體內強橫的內氣不斷激盪,令這空曠的天牢深處憑空吹起陣陣氣流。
好強的內力!
方信神色一變。
自己天罡童子功第八層,江湖之中已經少有敵手。
但面對此刻的古三通,他知道,自己估計連三招都擋不住。
生怕這老瘋子心情一激動,對自己出手,方信暗暗運起天罡童子功。
古三通此時,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方信講述的內容,除了他與素心之外,再無其他任何人知曉。
包括朱鐵膽。
「那我的孩子現在在哪兒?他現在怎麼樣了?這些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古三通猛然抬頭,鬚髮皆張,雙目都變得有些赤紅,絕頂高手的氣勢如浪般朝著方信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