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道神宮的鍋
林曉在沙發上並沒有起身返回電腦前，繼續《絲之歌》的旅程，而是閉上了雙眼。
意識流轉，下一刻，林曉的感知已降臨在位於蘇婉家中的那具分身上。
他心中暗自告誡自己：絕不能學那灰袍序列的做派。
如果小跟班已經睡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傲慢的將她吵醒。
意念感知散開，卻發現書房的檯燈依舊亮著。
蘇婉正伏在案前，對著一堆複雜的流程圖表和名單資料勾畫書寫，嘴裡還無意識地小聲念叨著：「————看我————努力————獎勵————不過分吧？」
林曉：
看著那專注甚至帶著點傻氣的側影，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暖。
這小跟班，是真的在為他拼盡全力。
其實並非每一個上司，都希望下屬當牛馬的。
至少，一個有良知的上司，看到下屬如此付出，內心除了欣慰，更多的是一種「無以為報」的沉甸甸責任感。
他輕輕開口，喚了一聲：「蘇婉？」
「到！老大！」幾乎是條件反射，蘇婉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差點帶倒桌上的筆筒：
看到是林曉，她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辛苦啦————」林曉看著她眼下的淡淡陰影，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
「哪有什麼辛苦的，老大不也還是沒睡嗎？老大不睡，我怎麼能睡？」蘇婉笑著答道o
林曉：（一一；）
你確定要跟我比？
我可是從來不睡覺的哦。
蘇婉抬起手：「精力充沛！」
下一刻，一道金光在她身上亮起，她的疲憊一掃而空，精神肉眼可見的旺盛起來。
「你看，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覺都沒問題！」
林曉：（一「一；）
這什麼牛馬神技能————看來就算要比，短期內也難分勝負啊————
「老大，要喝茶嗎？」蘇婉就要去泡茶。
「不用不用，我就問件事。」林曉叫住了她。
真不想看到她用藍色茶杯喝水的樣子。
林曉突然理解，作為一個女生，如果一個男人對你說：「換下來的舊絲襪別丟，郵寄給我」時，是什麼感受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和「！！！」的強烈衝擊。
當然，最主要還是要看對方的顏值。
蘇婉聞言，立刻乖巧地坐直身體：「老大你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曉沉吟了一下，說道：「今晚，我見到了丁余。」
「丁余？灰袍序列的天宇司祭？」蘇婉睜大了眼睛：「他怎麼會來找你————」
她話音未落，立刻自己反應了過來：「是為了監察者的名額吧？」
林曉點了點頭，將剛才丁余如何深夜來訪、如何強硬地提出索要十五個名額並列出黑名單、以及被自己拒絕後拂袖而去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蘇婉聽完，小臉頓時氣得鼓鼓的：「太可惡了！他以為自己是9級神官就了不起了
嗎？！
那不過就是暫時的！以老大你的天賦和潛力，將來遲早是能成為冕下，甚至角逐宮主之位的存在！
他竟然敢在你面前擺大？將來有他受的！」
林曉：
不得不說，自家這小跟班在提供情緒價值和盲目崇拜這方面，一直都是超量供應，毫不吝嗇。
雖然這話聽起來誇張又護短，但確實————挺受用的。
他無奈地笑了笑，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先不說這個。
正好問你，你給我詳細介紹一下，天道神宮內部具體的權力結構和各大序列的情況吧」
o
蘇婉聽到林曉的問題，立刻清了清嗓子說道：「老大，神官的級別和四大序列你大概知道了，我就不囉嗦了。但有幾點很關鍵————」
「第一，四大序列里，只有專門研究溝通神靈的灰袍序列和執掌征戰的紅袍序列，擁有13級的冕下。
而我們處理世俗政務的月白序列，頂點就是12級的。
最慘的是朱凰大人所在的黑袍序列————最高只有11級，就是幽影御座」本人了。
說白了，黑袍序列就是宮主手裡最鋒利的刀，沒有獨立性，所以級別也被壓得最低。」
林曉心中暗忖：月白序列主理世俗事務，比專注神事的灰袍低一級可以理解。黑袍序列這種特務機構————果然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會受到壓制。
蘇婉繼續道：「第二，天道神宮的最高決策機構是最高會議」。
真正有投票權的，只有四個人：宮主大人本人、灰袍序列的兩位冕下、以及紅袍序列的一位冕下。」
「灰袍有兩位冕下？」林曉立刻抓住了關鍵：「四個人投票，如果出現2：2的平票怎麼辦？」
「宮主大人擁有兩票。」蘇婉解釋道：「另外三位冕下，每人只有一票。」
林曉微微皺眉：「這樣看來，宮主似乎也無法做到一言九鼎？」
「現在已經好多了！」蘇婉立刻說道：「一百多年前，灰袍序列勢力最鼎盛的時候，他們曾經同時擁有過四位冕下！
那時候才叫真正的權傾神宮，幾乎所有重大決策都是他們說了算。」
林曉：
果然，在任何教派之中，掌握「釋經權」和「最終解釋權」的派系，天然就擁有巨大的優勢。
灰袍序列深耕神學領域，在這方面無疑占據了制高點。
聽完蘇婉的介紹，林曉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大明王朝》果然經典，朝廷也就是幾座宮殿，幾座衙門，飯還是要分鍋吃的。
天道神宮亦是如此。
看來這天道神宮內部，主要也是三大山頭：宮主為一派，根基深厚的灰袍序列為一派，掌握征戰的紅袍序列為一派。
其中朱凰所在的黑袍序列沒有獨立性，是從屬於宮主派系的。
至於蘇婉和她的家族，似乎屬於月白序列。
只是月白序列看似中立，但實力並不夠強，只能算是神宮內的第二檔勢力。
想到這裡，林曉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
丁余如此急切且強硬地想要插手監察者名額，其最終目的應該就是為了那個9級異能者的資格！
是不是一旦灰袍序列再獲得一個9級強者，他們就極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培養出第三位冕下？
如此一來，最高會議的投票格局將瞬間逆轉！
灰袍序列將重新獲得壓倒性的優勢！
自己今晚，似乎是毫不留情的得罪了天道神宮內目前實力最雄厚、也最具野心的派系？
而且還恰好擋在了他們志在必得的通天之路面前？
短暫的沉默後，林曉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更加篤定。
既然得罪都得罪了————
那就不妨得罪的更徹底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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