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靠在馬廄的欄杆上,看著這片月亮圓滿的夜空。
在大英的維多利亞時期,工人們甚至睡在繩子上都要繳費,相比之下他這環境其實還算可以的了。
現在自己手上擁有【卡美洛國王·概念】,按理說他甚至能想辦法召喚出尤瑟王。
所以亞希並不想單純局限於亞瑟王這一個點。
但他現在的想法還不太清晰,亞瑟王宇宙有太多的說法了。
每個傳說版本中,對亞瑟王的描述都互有出入。
常態亞瑟的戰力他已經見過,雖然強大,但仍舊距離神明有很大的差距。
【永恆之王】所需要的素材和水準又超出太多預期,在他成為王牌之前可能都難以觸摸其瓶頸。
但如果說,自己能製作出一個神性版本的亞瑟,也許會打破常態亞瑟的上限。
而支撐亞瑟這個想法的,正是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火紅色的光焰一閃,貞德單膝跪地出現在亞希身前。
「主人。」
聖女的輕聲在馬廄中顯得有些不協調。
「貞德,幫我警戒四周,如果有人來提前叫醒我。」
亞希沉入心神,身形出現在精神世界之中。
在精神力湖泊的正上方,懸浮著一把操控重力的螺旋狀聖槍。
亞瑟王傳說雖是後世撰寫,但其實仍被歸類為古老的凱爾特神話中。
而凱爾特神話,有愛爾蘭系和威爾斯系兩種支系。
亞瑟王傳說正被歸類於威爾斯系,而亞瑟·潘德拉貢所代表的,正是紅龍威爾斯。
現代威爾斯的國旗上,也是一條西方特徵的紅龍。
倫戈米尼亞德這把槍,即為紅龍王權的物質化身。
而愛爾蘭系中,則有一把相似的光之槍。
光神魯格手中的布里歐納克。
兩者的關係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宙斯與羅馬神話中的朱庇特,他們都是古印歐神話體系中的神王。
神話屬性相似,但載體不同。
亞希就想以【倫戈米尼亞德】為核心,去製作可以將這張橙色道具卡價值完全發揮出來的卡靈。
將光神糅雜進聖槍中的——神性亞瑟。
...
次日清晨。
所有人都起得很早,凱提前騎上了他的駿馬,前往了石中劍所在的地方。
「亞希,亞希。」
被叫醒的騎士侍從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少年亞瑟稍顯稚嫩的臉龐。
昨晚他試圖和倫戈米尼亞德建立起第二個精神力紐帶,看起來失敗了。
凝露境的卡師,可以建立五個大環精神力紐帶,二十個小環精神力紐帶。
大環紐帶是召喚卡這類需要耗費大量精神力的強力卡種,而小環則是技能卡,武器卡這些低耗能卡種。
至於功能卡,則只需要在發動時建立臨時紐帶,便能成功啟用,不需要占用平時的紐帶。
靈霧境則只有三個大環紐帶。
在紫品以上的成品卡,卡師都可以建立多條精神力紐帶加強對卡牌的掌控度。
因為一條紐帶不足以發揮出這張卡的全部威力,同時也會出現無法收放自如的情況。
因此不是卡牌品質越高卡師就越強,精神力一直是體現卡師作為「主人」這一身份的重要體現。
這也就是為何,只有超凡後的星輝境精神力,才能誕生出王牌卡師。
因為他們已經能將卡牌每一寸可以汲取的力量全部榨乾,以至於能將其未來的力量提前兌現,這樣才可以被稱為王牌。
亞希發現在這個副本中,他對【倫戈米尼亞德】的掌控力更進一步,便想趁著這機會建立第二條精神力紐帶。
對這把聖槍的掌控程度越深,他這個想法的可行性就越高。
昨晚應該成功了一半,把召喚貞德的精神力都耗空了,還好這地方不怎麼危險。
亞希警告自己下次不能再這麼大意了,世界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怎麼了?」
「拔劍儀式已經開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少年亞瑟指了指旁邊的馬匹,個個被養的膘肥。
「當然要去。」
亞希現在還不知道梅林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通關條件是找到梅林?或者要卡師自己幫亞瑟稱王?
這兩個條件無論哪一個都難到離譜。
眼下只有圍繞石中劍這一個線索,先去查探清楚情況再說。
「我正好要去給凱哥送槍,那就出發吧。」
亞瑟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雜草,整個人看起來相當有精神。
亞希點點頭,看著對方打開圍欄,牽出兩匹駿馬。
等等,他好像不會騎馬啊。
說是替代意識,但身體這些都是原本他自己的,只不過做了認知上的修改。
不多時,翠綠從然的小道上,兩人騎著一匹快馬快速往教堂奔去。
「亞希你真該學學怎麼騎馬了,這是每一位騎士必備的技能,沒有馬匹我們移動起來會浪費大量的精力。」
亞瑟又開始說道。
這和他死亡時那副好多話想說,最終卻吐出幾個字的悲哀模樣想去甚遠。
也是,誰的少年不是這樣的,對這個世界抱有極大的期待。
兩人的交談一直到教堂外才結束。
還不等亞希找到一個合適的觀看位置,裡面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什麼選定之劍?!既然誰都拔不出來,那就只是個礙事的東西,接下來是騎士們的決鬥賽,誰贏誰就是合格的王者。」
「不可思議,先知的預言你們都無視了嗎?」
「別了吧,一大早整個國家有名的騎士,都喊著「我就是王「的口號來到這裡,結果呢,拔不出來不才是理所應當的結果嗎!這不過是梅林的把戲而已。」
亞希看向那些激昂的人群,其中有幾個面孔讓他心中一驚。
都是學園裡的人。
看來這場拔劍儀式已經被他們成功攪亂了。
這麼多次的失敗,已經讓冒險者們失去了耐心。
「我們可沒空陪梅林做夢,以現在有多少手下,金錢,還有力量來評判可比拔出什麼選王劍要實際多了,難道我們指望一把劍去戰勝那群入侵者嗎!」
「沒錯,拯救不列顛這種玩笑也只有那位先知才說的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