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跟我說說唄。」
歐欣笑著問道:「你咋捨得介紹自己弟弟給田甜的?」
「這你也好奇?」
李學武好笑地看了看她,道:「就想到兩人都在一個單位,年齡又合適,就介紹了唄。」
「就這麼簡單?」歐欣明顯不信的樣子,懷疑地問道:「不是提前相中田甜了?」
「嗯?」李學武抬了抬眉毛,道:「這話是啥意思?」
「就是讓她撿了個大便宜唄!」
歐欣嘻嘻笑著,道:「她做夢都不敢想,能找個小對象。」
「也就差了兩歲,怎麼就小對象了。」李學武聽她說的好笑,搖了搖頭,道:「羨慕啊,回頭也給你介紹一個小對象,你就說要多小的吧。」
「哼——不理你了——」
歐欣突然不高興了,哼哼唧唧地說道:「你就知道逗我。」
「你看,我是幫你介紹對象,你還不高興了」李學武知道她的心意,卻是點了她,道:「那你想要啥樣的?」
「我想要啥樣的你還不知道?」
歐欣回頭,盯著他的眼睛嗔道:「我就想要你這樣的,行不行?」
「那可有點困難。」李學武打量了她一眼,道:「是不是有點過於理想化了?」
他故意頓了頓,看她執著的表情,點點頭,道:「沒錯,你有追求愛情的權利,但我也有對家庭負責的義務。」
「我又沒要求你什麼。」
歐欣委屈巴巴地說道:「我在這工作了兩年,在貿易公司工作了三年。」
她瞅了李學武一眼,低下頭說道:「我都等了你五年了,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
「時間確實能考驗人心。」
李學武站在了她的面前,理解地說道:「但不能將時間量化人心,你說呢?」
「我不明白你說的話。」歐欣倔強地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你說的量化人心是什麼意思,我就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否則也不會堅持這麼久。」
「我知道我想要什麼——」
她見李學武還想拒絕,便大聲說道:「以前你可以說我小,不懂事,可現在我都二十二歲了,我懂事了。」
「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你就是說了——」歐欣眼淚劈里啪啦地往下掉,瞪著他道:「你就是不想要我,就是想讓我離你遠遠的。」
「還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嗚嗚……」
「行行行,算我多事行了吧。」
李學武好笑道:「不給你介紹對象了,別哭了,這麼大姑娘了,多讓人笑話。」
「我不管——」歐欣捂著臉哭訴道:「你得管我,不能欺負我。」
「你這不是耍無賴嘛——」
李學武哭笑不得地說道:「你爸媽都管不了你,我能管得了你?」
「我說的不是這個!」歐欣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跑遠了。
李學武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這輩子啊,命犯桃花。
原本以為這張臉毀了一半,桃花運也就毀了,沒想到還特麼情深深雨濛濛了。
你就說,一個姑娘等了你五年,不跟你要承諾,也不跟要經濟,就想聽你說一句暖心的話,你能接受嗎?
要是擱以前,他想也就想了,稀里糊塗的不過是多個人照顧罷了。
但現在不一樣,人終究是要為感情負責的,你要是不想負責,就得買單。
剛開始都說的挺好,我不要你的承諾,我不要你的生活,結果呢?
那還是於麗呢,跟了他這麼多年,終於開口了,要未來。
你說,李學武能怎麼辦?
但凡相處三兩年,李學武都不會搭理她這一茬,甚至會主動疏遠她。
可現在的於麗畢竟不一樣。
主動去了鋼城,負責協調東北部分業務工作,還決定不回京城了。
她說不回京城,這句話是給誰聽呢?
這些年任勞任怨,勤勤懇懇,半點麻煩不給他惹,甚至連親弟弟有事都沒跟他求過人情,這讓他還咋說。
這女人到歲數以後,就是有身後事的顧慮和負擔,所以他在這方面很謹慎。
這幾年尤其如此,秦淮茹疏遠了,張松英疏遠了,更沒有新的感情出現。
歐欣對他的心意他懂,也覺得感動,但感情不能光有感動。
何雨水的感情深不深?
要說感動,傻柱都主動提了,他想要不就要了?
連何雨水他都沒要,能傷害歐欣?
現在她說什麼都不要,等年齡大一點了,時間長了,還是會變的。
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給不了她們什麼,時間,這是他最寶貴的。
感情?別鬧了,連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如果沒有經歷過某些事,哪來的感情,充其量就是激情。
那就剩下他手裡的權力了,這卻是他不能給的東西。
這樣一算下來,歐欣就算跟他在一起,也會受傷。
要說姑娘身子跟了他的,冉秋葉算一個,佟慧美和金姣姣算一對,王亞娟、周小白、周小玲,就這麼幾個。
王亞娟是歷史遺留問題,不能全怪他,而且他也主動負責了。
要問王亞娟對現在的生活滿不滿意,她一定有更進一步的想法,但在理智上,絕對不會要求李學武更多。
因為她知道,只有李學武好,她才能好,她們一家才能好。
再說周小玲,這她主動的,也是很有目的心的一個姑娘。
李學武反而不怕這樣的,因為周小玲從一開始就沒圖他的人。
這麼說好像很失敗似的,是對他人格魅力的一種輕視。
但他需要一雙眼睛,或者說一顆甚至永遠都不會啟用的釘子。
這個時候周小玲出現了,有能力,有想法,認識多年,靠得住。
至少在跟妹妹李雪相處的這些年裡,李雪是沒有說她什麼壞話的。
再說得直白一點,周小玲主動找她,目的也不是單純的交換什麼。
是一種信任基礎,或者說是用一輩子最寶貴的東西,永遠地放在他這裡抵押,獲得一份信任和表現的機會。
她太清楚自己在集團的情況了,如果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不是沒有發展,但需要時間。
她恰恰不想浪費時間,對於每個人來說,時間都是最寶貴的財富。
對於孩子來說,在某個年齡段喜歡什麼,你不給他買,等他長大了就不一定還喜歡了。
成年人也是一樣,或許周小白現在想要進步,想要更多機會展現自己的才能,但三十歲,或者四十歲以後,她或許就失去了這份期望。
人生得意須盡歡,這是周苗苗說給周小玲的一句話,她聽進去了。
所以李學武給了她機會。
周小白就不用說了,完全是投資砸手裡了,沒辦法,後台太硬了。
不過勝在聽話,心甘情願幫他分擔風險,甘願做一個合伙人的角色。
佟慧美和金姣姣就更不用說了,兩人的理想和目標根本就不在俗氣的生活上,是高大上的藝術追求。
跟他的關係,不如說是一種依靠,是藤蔓和大樹這樣的關係。
唯獨冉秋葉,兩人最初相識,她是動了真心的,到現在依舊如此。
只是她什麼都懂,有成熟女人對人生的感悟和理解,這一點不用李學武操心。
這樣一看就很清楚了,歐欣永遠都得不到她想要的,因為她什麼都不想要。
李學武恰恰就怕什麼都不想要的,因為這樣的姑娘反而會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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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武來了。」譚雅麗聽見院門口的吵吵聲了,站在窗口張望了一陣,知道他要來,這才準備著。
一見他進院便迎了出來,笑著招呼道:「早晨我還說呢,好長時間沒見著你了。」
「去了趟南方。」李學武微微一笑,問候道:「這些天婁先生挺好的啊?」
「還那樣——」譚雅麗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說扶著他下地走走,他偏不要,還說現在這樣子讓人家看見了笑話他。」
「這不是多心了嘛——」
李學武好笑道:「這院裡誰不知道他這個情況,我還告訴他多鍛鍊,多走走,對身體好。」
「可不是咋地,我勸他也不聽啊。」譚雅麗嘆了一口氣,道:「這輩子最是要面子,得了病以後,連山上那些老朋友都不讓告訴,就怕讓人看見了。」
「前些天他們來看他,這個耍啊,非說是我走漏的消息,讓他難堪了。」
「是收到婁姐的消息了吧。」
李學武點點頭,走進裡屋,看了炕上躺著的婁鈺,解釋道:「我給港城寫信了,您的情況我跟婁姐說了。」
「跟她說幹啥。」婁鈺說話嘴已經開始漏風了,這還得說發現的早呢。
「她呀,工作忙,心累。」
「再怎麼累,也得說一聲。」
李學武挨著他坐在了炕邊上,問道:「現在感覺咋樣?按摩管用不?」
「管用,比以前好多了。」
婁鈺有些虛弱地點點頭,說道:「還勞你惦記我,幫我找醫生。」
「嗨,您這不說遠了嘛。」
李學武伸手按了按他的手背,認真地說道:「您是通透之人,想必不用我說您也知道,您這個病還跟心態有關係。」
婁鈺沉思了起來,是在思考他的話。
「您要是心情抑鬱,要我說,今年您是過去了,明年就不一定了。」
見李學武這麼說,婁鈺還沒咋地,譚雅麗先受不了,轉過身去抹起了眼淚。
「我跟您說的,讓您多下地走走,這可不是忽悠您呢。」
李學武點點頭,講到:「您這種情況算好的,及早鍛鍊,及早康復,還是有希望恢復到以前那種生活自理水平的。」
「至少不用拐棍,也不用人扶著,上個廁所,遛個彎啥的,沒有問題。」
「真的?」譚雅麗回身,驚訝地看著他問道:「我咋聽說沒有好起來的呢?」
「那也得看怎麼治療了。」
李學武看了她一眼,這才直視婁鈺的眼睛,問道:「您信不信我?」
婁鈺想了想,緩緩點頭。
雖然他沒說什麼,但這些年過去了,他心裡早就知道,這個年輕人太厲害,算無遺策,從沒走過一步錯棋。
能在時代變化中賺得盆滿缽滿,國內外都能搞出點名堂,他還有什麼不服氣的。
見婁鈺點頭,李學武這才講道:「您的這個情況,我早就托人去國外找病例,詢問治療方案了。」
「人家跟我說了,要是病人的情況允許,完全可以提高訓練強度。」
他這會兒看向譚雅麗講道:「您別慣著他,先扶著他走路,每天能多走就多走,慢慢的讓他自己走,還得快走。」
「您知道,人家國外是怎麼治療的嗎?」
李學武這才對婁鈺講道:「前面騎著自行車,後面用繩拴著你的腰,拖拽著你跟著跑步,每天繞街道跑三圈。」
「嗬——」婁鈺忍不住笑了出來,道:「別說現在了,就是以前我也跑不了三圈啊。」
「你看,你不信吧?」
李學武點了點頭,道:「那個病例跟你一樣,都是這個歲數,是他兒子下了狠心,因為要工作,家裡沒人照顧老人,實在是沒轍了,就拚了。」
「結果呢——」
他一拍巴掌,講道:「現在那老頭健步如飛,還能自己出去遛彎打球呢。」
「這是真的?」譚雅麗也顧不上哭了,愣愣地看著他問道:「就用自行車拽著?」
「現在你不能拽著,得慢慢來。」
李學武教給她道:「你得看他的運動潛能,能走就別站著,能走十分鐘就別停在五分鐘,就是鍛鍊。」
他看向婁鈺,道:「您也不想早死,對吧,咱爺倆說實話。」
「你要是躺在這不動彈,用不了三個月,你的肌肉就沒了,到時候你想動都動不了了,只能躺這等死了。」
李學武就這麼直白地講道:「您也是場面人,是早年叱吒風雲的頭面人物,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得這麼窩囊,您說呢?」
譚雅麗聽出來了,李學武這是在將婁鈺呢,所以也不說話了,就看著。
婁鈺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很吃力,但還是坐直了。
沒用譚雅麗幫忙,也沒用李學武扶著,這就是一種態度了。
「我姥爺不是給你做了一副拐杖嗎?就用那個。」
李學武笑著說道:「那是四條腿的,只要您胳膊扶穩了,就不會倒。」
「嗯,聽你的。」婁鈺點了點頭,道:「以後你不用單為我來,我知道你忙,好好幹事業吧,我一時半會死不了,也不死了。」
「大過年的,跟孩子說這個。」
譚雅麗見他堅強了起來,眼淚也掉了下來,但嘴上還是笑了。
冉秋葉算一個,佟慧美和金姣姣算一對,王亞娟、周小白、周小玲,就這麼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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