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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小芳

2026-09-23 09:27:38 作者: 武文弄沫

  「秘書長,有兩位同志想要見您,說是您的鄰居。」

  張雙慶做秘書很有規矩,想必在家沒少聽他媽嘮叨。

  這會兒走進辦公室,借著換茶水的工夫輕聲做了匯報。

  李學武正在看宣傳部送來的文件,抬起頭問道:「哪位?」

  「一位是餐飲公司浪淘沙的廚師班長,姓何,一位是原機加工車間的老同志,姓易……」

  還沒聽完張雙慶的匯報,李學武便放下鋼筆,起身走出了辦公桌,嘴裡罵道:「何雨柱,進來,搞什麼名堂?」

  「嘿嘿——」傻柱嘿嘿笑著,同一大爺易忠海出現在門口,他嘴裡埋怨道:「我就說您甭客氣,我准要挨罵。」

  「你可別罵我——」

  他見李學武瞪眼睛,一邊請了一大爺往裡走,一邊擺手解釋道:「我都跟一大爺說了,他非要來你辦公室談。」

  李學武見他機關槍似的解釋了一大堆,還是瞪了他一眼,轉頭笑著同一大爺招呼道:「您來我這串門還打報告啊?這不是寒磣我呢嘛。」

  「都是干工作的,組織工作流程還是要的。」一大爺笑嗬嗬地示意了張雙慶道:「我是來匯報工作的,當然要提前打報告。」

  得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了,上次見一大爺還是一大媽走。

  以前沒注意,現在看著人憔悴得厲害,也老得厲害。

  頭髮花白了不說,眼袋浮腫,走路也有些遲緩了。

  他不能再說一大爺,示意對方在沙發上落座後,有些不滿地對傻柱講道:「你搞什麼鬼,有事不能打電話嗎?」

  「你看,我就知道我要挨罵,我都跟您說了。」

  傻柱又埋怨了一大爺一句,這才給李學武解釋道:「年前我就想來,結果你下去調研了,過年的時候你回大院我就想跟你說,他又不讓。」

  這麼說著,他還示意了坐在身邊的一大爺,道:「這不嘛,眼瞅著要出正月了,才允了我找你,還得來辦公室才行。」

  「這是幹啥啊。」李學武聽了他的解釋,看向一大爺問道:「您是有什麼困難了?」

  「秘書長……」

  

  易忠海剛開口,便被李學武按住了胳膊,「一大爺,您要是這麼喊我,可真就是寒磣我了,咱爺倆還咋說話了。」

  見李學武態度懇切真誠,易忠海心裡也是寬了寬,可感受著辦公室里的嚴肅氣氛,還是沒有像大院見面時候那樣叫出李學武的名字。

  「一大爺沒什麼困難,啥啥都好,就是老了。」

  易忠海努力坐直了身子,但依舊有些彎,他無奈地說道:「身體是不行了。」

  「這話是怎麼說的?」

  李學武看向傻柱問道:「一大爺身體哪裡不好,你們去醫院檢查過了?」

  「不是那個意思。」傻柱看了一大爺一眼,這才解釋道:「從去年開始,我看他身子骨就不大好,入冬以後我還想接他回家來住,好照顧他,可他不願意。」

  這麼說著,他也是頗為無奈地嘆氣道:「從一大媽走了以後,眼見著精氣神是每況愈下,我和迪麗雅一周看他三回,可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李學武好像明白他們爺倆來找自己是什麼意思了。

  「一大爺,您是想退了?」他扭頭看向易忠海,問道:「捨得車間啊?」

  他想的更深一些,現在易忠海還有工作做生活的支撐,要是退休了,閒在家裡,身體垮的會更快。

  「捨不得也得捨得了。」

  易忠海剛剛還努力挺直的身體,這會兒又彎了。

  他笑了笑,說道:「從軋鋼廠搬遷到鋼城以後,我就借調到了安規小組,這些年也多是在辦公室,干不動了。」

  「過年的時候貪杯,多喝了二兩,夜裡就沒起來,差點尿床上,也不怕你笑話了。」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苦笑還是乾笑了。

  「我給問了,一大爺的組織關係還在軋鋼廠。」

  傻柱這個時候開口道:「要是提前辦病退得有醫院開具的手續,鑑定完全喪失勞動能力才行,一大爺這種情況……」

  他猶豫了一下,道:「要說找熟人也方便,我就怕後續有什麼影響,這才來找你。」


  「嗯。」李學武沉吟了片刻,看向易忠海問道:「您今年五十幾?不到五十五吧?」

  「五十四,差一年。」

  易忠海點了點頭,道:「距離六十還差六年。」

  雖然說易忠海因為八級工的身份被借調到了安規辦,但還是工人的身份。

  這個時候普通男工人的退休年齡是60歲,女工人是50歲。

  只有特殊工種,比如說高溫、井下、重體力、有毒有害等,才允許男工人55歲退休。

  易忠海是鉗工八級,鉗工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重體力。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明顯能看出是吃力的,但還沒到醫院能開出正常證明的時候。

  「現在的問題是,軋鋼廠搬到鋼城以後,關係全換了,我想找人幫忙都找不到了。」

  傻柱無奈地攤了攤手,道:「這還得說安規辦老楊挺照顧咱們,安規小組其實早就該撤銷了,就因為有一大爺他們幾個,這才一直掛著。」

  「可是現在不成了,老楊說今年三月份集團要清查、清理一批閒置的機構,軋鋼廠那邊也來了通知,讓一大爺去上班,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了。」

  話說到這,李學武也全都明白了,說起來這件事還跟他有關係。

  清查、清理、整頓機關閒置機構的命令是他下達的,沒想到卻聯繫到了易忠海這邊。

  當初軋鋼廠整體搬遷,很多職工沒有隨工廠去鋼城,一部分分流去了其他工廠,一部分離開集團。易忠海還算幸運,那個時候集團正在搞安全生產規範,他因為有安規的經驗,被抽調到了安規辦。

  當初他要是沒有在安規辦,就得面臨兩個選擇,要麼是隨廠去鋼城,要麼換崗位。

  要是選擇換崗,因為八級工的身份,也有很多選擇。

  但是現在他身體的狀況,醫院不能給開證明,可車間主任能看得出他干不動了。

  早沒調出來,現在被動了,誰都不敢接收他了。

  再有一個麻煩事,從66年開始,按照上級規定,部分工交企業是暫停辦理退休手續的,紅鋼集團就是其中一個。

  至於說為啥暫停辦理退休,這裡面的原因有很多,不能細說,說多了就出事了。

  以易忠海現在的情況看,要是不來找李學武,或許還真要拖到身體不行了才能病退。

  「學……學武。」易忠海遲疑著,還是喊了他,道:「我對咱們集團有感情,要是身子骨可以,別說干到退休,就是再干二十年我也願意。」

  「嗯,一大爺,不用說了,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李學武緩緩點頭,他當然理解,這個年代的工人對退休是兩種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退休了,不用勞動了,生活有退休金保障,在哪個廠退休,廠里有福利還要想著他們,定期還得組織活動,豐富退休職工的生活。

  要論待遇,易忠海是八級工,上班的時候工資是99元,按照51年頒布的《勞動保險條例》,退休金是標準工資的50%~70%,另有工齡限制。

  易忠海的工齡絕對超過15年了,那就是按70%計算,也有69塊3毛錢,花不完的花。

  紅鋼集團組建以後,為職工提供了養老保險和補充醫療保險等福利待遇,傻柱是很有頭腦的,早就幫他辦了這兩項,他的退休金和養老保險加在一起,天天吃雞蛋都夠了。

  更別說看病都不用花錢了,這待遇誰不想退休啊。

  但是吧,這個年代的工人對企業是有感情的,既想退休頤養天年,又捨不得工作了一輩子的車間和同事。

  所以李學武要先問他舍不捨得,這才聽他談了其他。

  不等易忠海跟他求情,他便安撫了對方,起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拿了一張辦公便簽,用鋼筆寫了一個條子。

  傻柱跟了過來站在對面,雙手撐著辦公桌,笑著問道:「沒給你添麻煩吧?」

  別人不清楚,他還是知道李學武是什麼人的。

  就這麼說吧,能從李學武這裡求到人情,拿到條子的,一年都數不出一個巴掌來。

  全集團出了名的,都知道秘書長不收禮,就這一樣,很多職工在內心要豎大拇指。

  他們天然地認為只要領導幹部不收禮,就不會中飽私囊,公器私用,給別人辦事。


  而且機關里多盛傳,秘書長這人並不小氣,對身邊人很是照顧,錢財上更是大方。

  多少人都接過他的煙,有的時候是一支,有的時候是一盒,誰不知道秘書長只吸大前門。

  也是後來秘書長不抽菸了,這個習慣沒有了,但平時見著,他手裡有什麼也是給大家發什麼,機關的福利待遇也是很有保障的。

  就這樣一個人,誰敢去他那求情,開口給自己辦事啊。

  所以傻柱想著他回大院的時候私下裡說這些事,但一大爺想的更多。

  正因為李學武從不徇私,他這事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所以堅持要來辦公室談。

  李學武在便簽上寫的也是真實情況,沒什麼可非議的。

  「集團精簡機構,清查冗員的命令是我下達的。」

  他將寫好的條子推到了傻柱的面前,直白地講道:「現在機關已經有了機構臃腫,人浮於事的情況,必須減肥。」

  「不過像是一大爺這種情況,我們也要合理安置。」

  李學武站起身,來到已經跟著起身的易忠海面前,伸手同他握了握手,道:「集團永遠都會記住為企業奉獻一輩子的老同志,讓老同志們老有所養,老有所依,老有所樂是集團管委會在新時代、新時期提出的重點工作之一。」

  他左手輕輕拍了拍易忠海的手背,寬慰他道:「您是集團的寶貝,如果不是情況特殊,我是不會放您走的。」

  「秘書長同志,我是對集團有感情的。」

  易忠海說到動情之處,攥著李學武的手聲音哽咽地講道:「如果集團需要我,我隨時都可以回來,我願意為集團奉獻我的生命。」

  「多寬心,退休了就多出去走走,見識見識祖國的大好河山。」

  李學武笑著示意了傻柱,道:「別把錢都給他,自己該花也得花,該享享福了。」

  「你可別說我,我現在可不差一大爺的工資。」傻柱笑著說道:「就是我們家何壯一說上供銷社,他爺就捂不住錢口袋,主動往外掏。」

  他和一大爺之間的關係也挺複雜,早年間是鄰居,兄妹兩個也沒少受一大爺一大媽照顧。

  後來相親也好,蓋房子娶媳婦,一大爺沒少幫襯。

  只等聾老太太沒了,傻柱才算是明白易忠海兩口子的心思,尤其是有了何壯以後。

  易忠海兩口子真拿何壯當孫子,他也就順勢讓何壯叫爺爺奶奶,說是乾的,卻從來沒帶這個干字,就當是親的。

  他倒是沒叫爹媽,但一大媽沒的時候是他扛得幡。

  當時他們一家也是孝子賢孫的模樣,誰都明白咋回事。

  別人不知道,傻柱私下裡跟李學武說過一回,一大爺早就將存摺給了他,還留了遺囑,請了李順幾個做了見證。

  遺囑上寫了,易忠海百年之後,院子裡的房子,工人新村的房產以及財產都留給他。

  所以今天是傻柱陪著他來找李學武,一直跑關係的也是傻柱,跟親兒子沒什麼兩樣。

  讓兒子直接叫爺爺,何雨柱也是夠狠心,大院鄰居不少人都知道他爹還活著。

  但每每提及,傻柱都遮掩過去,只當親爹死了。

  易忠海心裡是明白的,更也感動傻柱這份赤誠。

  所以對何雨柱,對何雨柱的兩個孩子,那是真慣著。

  送兩人出門,何雨柱回身要塞給他一個紅包,看著很是厚實,卻是被李學武狠狠地懟了一杵子,齜牙咧嘴地笑了笑,解釋道:「一大爺非讓我準備,我這打算是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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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日老尼來的這天,李學武並沒有覺得有多特殊。

  因為他既不用去機場迎接,也不是外事幹部,集團被借調的人員早就離崗集中管理,國際飯店也被外事部暫時接管,他能做的早都做了。

  不過作為接待任務的總指揮,他還是要留守在集團辦公室,隨時處理緊急情況。

  巧合的是,這天他還有禮錢,那天傻柱來辦事,走的時候通知他的,閆解放嫁妹妹。

  李學武轉業回家那年,閆解放16歲,閆解曠14歲,最小的妹妹閆解娣12歲。

  真是一晃,時間過得飛快,閆解娣都是19歲的大姑娘了,突然收到請帖,他還有種憶往昔歲月稠的感覺。


  那時候兩家住對門,雖然說李學武回來以後都沒怎麼在家裡住,但還是一個院。

  閆富貴能作妖,家裡幾個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燈,那幾年沒少鬧騰,他想沒印象都不行。

  對於閆解娣,他的印象里還停留在梳著長長的辮子,斜挎著花布書包,蹦跳得樣子。

  閆家的情況他還是很了解的,後來那些事也都知道。

  閆解成死了以後是閆解放當了家,這期間閆富貴也沒了,葛淑琴給了閆解放。

  兩口子突然要活出個人樣來,這一家也跟著變了模樣。

  最能扯事的侯慶華老實給葛淑琴帶孩子,閆解放跟著沈國棟幹了一年收廢品,拿錢買了三輪車跑貨運站的小運輸。

  因為有沈國棟的關係照顧著,他又捨得賣力氣,殘疾人總要受一些關照,這錢算是掙到了。

  弟弟閆解曠,妹妹閆解娣也都是十五六歲的年齡,沒了閆富貴的工資,都學會生存了,跟著二哥一起跑運輸。

  剛開始兄妹三人跑一台車,後來換了重型三輪,再後來兩台車,再後來三兄妹一人一台車,成為了街道勵志的典型。

  不僅有了生存的依靠,他們還在工人新村買了房子。

  傻柱臨走的時候還說呢,閆解放真是條漢子,妹妹出嫁,陪送了全套家具不說,三大件里除了手錶和縫紉機,另外的一件是一台彗星摩托車。

  閆解娣這幾年跟著二哥跑運輸,曬得黑,沒有城裡姑娘的水靈,倒像是個農村姑娘。

  經歷了家庭變故,親眼見著大嫂變二嫂,她對婚姻看得更為透徹。

  以她現在的條件,就是找幹部也是沒問題的。

  但是吧,上趕著不是買賣,她的工作寫在紙上是街道小集體,門不當戶不對。

  有錢、有房、有車,就是沒身份,而且他們兄妹三個這種賺錢的路子還不算正經。

  這個年月,老百姓眼裡最正經的工作是上班,賺工資。

  跑運輸也好,干買賣也罷,那都是有風險的。

  誰知道一個運動下來,會不會都進去,所以幹部是看不上她這種姑娘的。

  閆解放和葛淑琴也操心,最後還是依著閆解娣的意思,找了一個貨運站的臨時工。

  小伙子長得還算好,有點文化,白白淨淨的,在貨運站計量室打閒雜。

  就是家裡哥六個,他是老疙瘩,實在是安排不過來了,不想下鄉,只能托關係求了這麼一個伺候人沒前途的工作。

  跟閆解娣認識也是裝車時候認識的,兩人算是看對了眼,但是閆解放不滿意。

  畢竟家裡現在富裕了,對方可是啥都沒有的窮光蛋。

  閆解娣主意正,他也說不通,最後只能依著妹妹。

  男方家裡位置倒是擺得很正,知道好賴,籌備婚禮的時候很是配合,不敢有半點為難。

  不過小心思還是有的,訂婚的時候就問了閆解娣的那台車歸誰。

  還沒等閆解放發火,閆解娣帶著對象主動上門做了「解釋」最後對方家裡再沒胡扯。

  據傻柱說笑,閆解娣這些年鍛鍊的拳頭比碗口還大,收拾公公婆婆完全不在話下。

  還有人說她婆婆放狠話,打了她兒子就不能再打她了。

  閆解放這些年因為那條腿沒少遭人白眼,這一次也是揚眉吐氣,狠狠地擺了十幾桌。

  因為是在冬天,室外搭棚子不合適,工人新村管的也嚴格,只能訂在門口的聯營飯館。

  李學武要值班,閒著沒事,中午看了看時間,便帶著司機齊言開車來了這邊。

  工人新村北門那條街最寬敞,斜對面是供應市場,正對著的是聯合學校,往河畔大道方向則是聯合醫院。

  這幾處單位擺在這,沿街是一溜的二層建築,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做的商鋪。

  這裡人口密集,商業非常發達,餐飲業也有發展。

  因為個人不能經營餐館,集團又不想吃這點蚊子肉,便與關係單位簽訂了聯營協議。

  相關餐飲單位可以租賃商鋪經營飯館,集團物業公司要收取租金以及一定的管理費。

  李學武沒關注過這些,同樣也沒來這邊吃過飯。


  當他下車的時候,早看見他汽車過來的閆解放甩著他那條瘸腿飛奔過來激動地問好。

  「哎呀,秘書長,沒想到您真來了。」

  「什麼真的假的?」李學武好笑道:「不是你家擺酒嗎?怎麼,不歡迎我啊。」

  「歡迎!怎麼可能不歡迎,我是沒想到您能賞臉。」

  閆解放還是很激動,喊了剛從門口出來的葛淑琴。

  葛淑琴看著他們走過來,也露出了笑臉,迎過來問了好。

  「下請帖的時候他還猶豫著,是不是給您匯報。」

  她笑著解釋道:「我說您工作忙,但是請帖一定要送,不送您要埋怨我們,畢竟是多少年的老鄰居了。」

  「再忙吃喜酒的時間還是有的。」李學武哈哈笑著說道:「恭喜恭喜啊,你們倆這些年也是不容易。」

  他出現在飯店門口,正對著大廳里坐著的那些人就有些坐不住了,紛紛迎到了門口。

  「秘書長,您來了。」

  過來的都是保衛處以及貨運站那邊的幹部,小幹部。

  反倒是以前的街坊鄰居沒有迎過來,在他們的眼裡,李學武雖然是集團領導,但還是老李家的老二,鄰居老二。

  葛淑琴在保衛處後勤部門工作了幾年,也攢下了一些關係,有些小領導很被面子。

  閆解放在貨運站也是一樣,雖然他不是貨運站的人,但多少年打交道下來,也有了自己的門道。

  這兩個部門的小領導們過來,還是很自持身份的,進屋的時候高昂著脖子,能來已經是給了閆解放夫妻兩個面子。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閆解放兩口子這麼有面子,竟然能請到紅鋼集團管委會秘書長來吃席,他們剛看見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李學武笑著同他們一一握手,被迎到主桌這邊的時候,桌上的位置就被搶光了。

  都說秘書長宅心仁厚,對身邊人很是照顧,聽著街坊鄰居們過來打招呼,這些小幹部們更是奉承話接二連三說個不停。

  李學武今天來是臨時起意,純粹是沒事閒的。

  當然了,來也是照顧閆解放夫妻兩個,就像他說的那樣,這夫妻兩個屬實不容易。

  剛剛在門口他寫了十塊錢的禮帳,從大院搬走以後,這是隨禮最高的一次了。

  白事他都寫一元,紅事就隨意了,親近的就多寫一點。

  「秘書長,這是我閨女。」期間,閆解放領著閆芳過來,笑著介紹道:「小芳,喊二大爺。」

  李學武記得,閆芳是66年10月份生的,今年已經6歲了,站在她爸身邊怯生生地喊了一聲「二大爺」。

  李學武仔細打量了她一眼,還別說,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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