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總是對青春年少的過往難以忘懷,比如說暗戀的對象,比如說第一次的老師,什麼蘭,什麼結衣的。
於喆這小子每次來鋼城必玩的節目就是張美麗,張美麗的愛人比張美麗還要思念他的到來,比供財神爺還靈驗。
於麗對這個弟弟是毫無辦法,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終究是當姐姐的。
她從沒有故意縱容,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煩惱。
還是那句話,爹媽都管不了一輩子,她這當姐姐的還能管他一輩子嗎?
不想在李學武面前提及弟弟,也是不想他瞧不起自己的家人。
她也不是沒瞧見他對周亞梅家人的冷淡,心裡有了幾分避忌。
「我也不知道,懶得管他了。」
又幫李學武捶了捶肩膀,她便去了衛生間,把熱水閥打開。
「聽說彪子不想回港城了?」
她站在衛生間的門口,靠著門框,一邊聽著身後的水聲,一邊問道。
李學武端著茶杯,微微搖頭,道:「沒跟我說,我也沒倒出空來跟他談。」 「那就是麥慶蘭的意思了。」
於麗打量著他,道:「兩口子異地生活,對彼此都是一種考驗和折磨。」
李學武聽得出這句話的背後之音,不過沒有回應的意思。
「等他主動來找我談吧。」
「我就知道——」
於麗抱起胳膊,說:「麥慶蘭給我打了電話,想讓我敲邊鼓。」
「她心眼還是那麼多。」
李學武靠在了沙發上,道:「她不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嗎?」
「彪子確實是頭倔驢。」
於麗扯了扯嘴角,好笑地說道:「麥慶蘭也是拿他沒辦法,能用的招數都用上了。」
「這件事啊,我沒什麼意見。」
李學武想了想,說道:「你想啊,我說不讓他去,他要是有心去,好像我不信任自己兄弟似的。」 「可你要說我讓他去吧。」
「麥慶蘭又要埋怨你了。」
於麗抿著嘴唇,看著他道:「你心眼子一點也不比別人少,還說人家心眼子多呢。」
「我這也是為了她們好。」
李學武斜瞥了她一眼,提醒她道:「別什麼都跟她說啊,又要吵架。」
「我能說什麼。」於麗回頭看了一眼浴缸里的熱水,道:「來洗吧。」
「我明天待一天,後天飛金陵。」
李學武走進衛生間,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蛋,笑著說道:「還這麼嫩。」
「你說我老了,對吧?」
於麗翻了個白眼,輕輕推了他一把,嗔道:「好像我離開你不行似的。」
李學武才不會說她拉硬,笑了笑,便由著她幫忙,脫光了衣服。
這片別墅區沒有集中供暖,火爐子燒的熱水都帶著一股子煙火氣。 熱氣升騰,溫蘊的空間裡,曼妙和鋼鐵一般的身體進行了強有力的碰撞。
-----------------
「賈梗!」姑娘咬著後槽牙跺了跺腳,衝著男孩的背影喊道:「我要是再去找你,我就是你孫子!」
「別想占我便宜。」棒梗伸手拽開車門子,回頭嬉皮笑臉地說道:「我還沒結婚呢,可沒有你這麼大的孫女。」
「你無賴——」姑娘還是沒忍住,眼淚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棒梗卻是不為所動,跨步上了汽車,打著了火,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
只是開出幾米後,汽車又停了下來,就在姑娘驚喜又矜持的注視下,車窗搖了下來,棒梗伸出腦袋好心地提醒她道:「給你的錢省著點花——」
「滾——」姑娘失望又羞愧,破口大罵:「去死吧你!」
「放心,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棒梗對姑娘的詛咒絲毫不在乎,搖上車窗笑著嘀咕道:「我是壞蛋。」
「嗚嗚——」他聽不見車後的哭聲,可就算他聽見了也不會在意。
這些年他交往的對象沒有二十個也有十七八個了,早就成了老油條。
不過他做人還是很有底線的,每次分手都會用錢堵住對方的嘴,只能讓對方遺憾和不舍,絕對不會讓對方記恨。 這不嘛,今晚鋼城又多了一個單身漢和一個受了傷的女人。
十五歲跟著武叔來鋼城闖蕩江湖,今年已經是他在鋼城過的第三個年。
三年沒有回家,年齡已經十八。
他母親倒是來過幾次,只是他對母愛的渴望越來越淡漠,母子兩個又因為一些事情吵過幾次,心裡便有了隔閡。
他不想回家,更不想面對有了新家的媽,所以就算是過年,也沒打電話。
有的時候想想,一個人挺好的。
他想要的全都有了,房子、車子和女人,在鋼城也算有一號。
不敢說黑白通吃,但在道上,他有資源和背景,人家就要喊他一聲賈爺。
他捨得分享,年少輕財,手裡五朵金花真給他賣力氣,錢都花不過來。
就剛剛分手的那個姑娘,別看哭得稀里嘩啦,又咒又罵的,可要是去問她,自己有沒有對不起她,看她說啥。
五百塊錢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十來天的收益,但對於那姑娘來說,不亞於擁有了一筆改變命運的財富。
就算是她爹她媽幹了半輩子,手裡也不一定有五百塊的現錢。 所以他真正做到了人在花叢過,片葉不沾身,你別管他擁有過的是好花還是賴花,反正這些年他是沒空著。
至於說他手裡攢沒攢下錢,這可不是他關心的事,錢和姑娘哪個更重要?
「呦!賈總回來了。」
趙老四端著大茶缸子從辦公室里出來,正瞧見棒梗拎著車鑰匙進門。
面對趙老四的調侃,棒梗也不在意,晃了晃腦袋,道:「我跟黃丫吹了。」
「擁護啥啊?」趙老四笑著說道:「人家又給你洗衣服又給你收拾屋子的,家教可以,長得又好,擁護啥分啊?」
「她就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