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凡藥仙會之蹤跡,見之必究,遇之必誅
見傅長生滿臉不解。
魏淑芬輕笑一聲,解釋道:「安啦安啦,那傢伙才不用我們幫忙,我們去了,說不定反而讓他束手束腳。」
「他既然讓你帶著這個......嗯,蛋殼兒先出來,自然有他的深意,如果我沒猜錯,這些應該就是山下那些被拐的孩子吧?」
「藥仙會這些狗東西,竟然還在做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真該死啊他們!」
魏淑芬作為正統蠱師出身,她深知藥仙會背地裡在進行何等慘無人道的實驗。
一想到這些鮮活的生命被當作培育蠱毒的器皿,強烈的憤恨與揪心便湧上心頭。
「走吧,換個安全的地方,等師兄出來。」
張懷義說罷,主動接過牽引著金光蛋殼的繩子,隨後往山林里走去。
他的語氣平靜且篤定,仿佛藥仙會的結局早已註定。
且不說外界的插曲,此時山寨」內部,蠱身聖童一階段培育室內,已然是血流成河。
場中沒有哀嚎慘叫,有的只是一片渾濁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粘稠的血漿在地面肆意橫流,漫過青石縫隙,形成一片片深淺不一的暗紅色水窪。
殘破的肢體與碎裂的臟器凌亂地拋灑四處,幾具尚算完整的屍體以扭曲的姿態倒伏,空洞的眼眸凝固著臨死前的驚駭。
上、中、下三屍如同來自幽冥的守獄者,靜默地矗立在血泊之中。
中屍彭躓雙臂所化的巨大刀刃正緩緩滴落濃稠的血液,它那沒有五官的面孔微微仰起,仿佛在無聲地享受著這場屠戮帶來的饜足。
這場肆意的殺戮,它顯然是爽到了。
場中,唯一還站著的身影,只有張景行。
他肩頭扛著一柄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寬刃巨劍,劍身光芒流轉,同樣染著鮮紅之色。
他踏著血河,一步步向前,腳步聲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嗒...嗒...嗒...
他每踏一步,都濺起一片暗紅色的血花,倒影在血河中的面容也隨之扭曲,使得那張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變得猙獰可怖,仿佛正有一隻惡魔寄宿在他的身體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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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這一切的巽長老,早已癱軟在地,面無人色。
他雙手死死摳入身下粘滑的血污之中,拼了命地向後挪動,試圖遠離這個步步逼近的惡魔。
先前演說時的意氣風發早已蕩然無存,此刻的他,完全變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極致的恐懼攫住了他全部心神,只要能活命,現在就算在他面前擺上一盤屎,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吃下。
就在他慌亂後退之際,背部猛地撞上了一物。
那觸感既硬實,又綿軟,還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渾濁泥濘,冰冷刺骨。
他渾身一僵,他下意識的仰頭看去。
就見一具漆黑如墨,仿佛由淤泥凝聚而成的人形身影,正無聲無息地立在他身後,低垂著頭,用一雙沒有眼球的空洞窟窿,凝視著自己。
「媽呀!」
巽長老發出一聲不似人腔的尖叫,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向一側爬去,腥臭的血漿糊了滿身也渾然不覺。
他之前可是看得分明,要說凶戾程度,這東西比之那少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殺戮方式更加原始暴戾,出手就是開膛破肚,人在其面前就跟牲口沒什麼區別。
「道...道爺,別殺我,饒我一命,我保證以後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顧不得什麼長老尊嚴,整個人幾乎趴伏在血泊中,額頭重重磕在黏膩的地面上,砰砰作響。
然而,張景行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腳步依舊沒停,扛著巨劍的身影離他越來越近。
那規律的踏步聲,仿佛催命的鼓點。
眼見哀求無用,巽長老猛地抬起頭,扭曲的臉上擠出猙獰的神色,色厲內荏的大吼道:「非要魚死網破嗎?我乃藥仙會分舵長老,殺了我,就是與整個藥仙會為敵,我們會找到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你在意的人,都會在蠱蟲噬咬中哀嚎七七四十九天而死!」
張景行在巽長老身前站定,血水順著衣袍下擺緩緩滴落。
他居高臨下,垂眸俯視,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憎惡,只有一片亘古寒冰般的漠然。
「魚死網破?你也配。」
伴隨著這漠然的話語,金光驟然大盛,金光巨劍掀起凜冽風壓,以開山裂石之勢轟然斬落。
巽長老最後看到的,是充斥整個視野的璀璨金芒,以及那雙比死亡更冰冷的眼睛。
「不!!!」
驚魂喪魄的悽厲嚎叫戛然而止。
劍刃及體的瞬間,狂暴的炁勁瞬間將其血肉之軀徹底撕碎,只聽得一聲濕膩的悶響,原地就只剩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碎骨與臟器殘片四散飛濺,很快便被淚淚流動的血河吞沒。
藥仙會權傾一方的分舵長老,此刻已與這滿室污穢再無分別。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等腌臢之物。
做完這一切,張景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中翻騰的殺意隨著呼吸漸漸平復。
他收功凝炁,三屍發出不甘的嘶鳴,最終化作縷縷黑炁,被強行收回體內。
隨後,他不再看這滿室狼藉,轉身踏過粘稠的血泊,沿著雷法開闢出來的山洞,踱步向外走去。
山風從洞開的通道外湧入,吹散了幾分濃郁的血腥。
聽那位巽長老臨死前的叫囂,此地只是藥仙會的一個分舵。
如果張景行猜的沒錯,像這種地方保守估計還有七座,因為那巽長老的名頭明顯是按八卦」來定的。
可能此時其它分舵也正進行著那慘無人道的蠱身聖童」實驗。
張景行決定了,自今日起,凡藥仙會之蹤跡,他見之必究,遇之必誅!
此等泯滅人性的邪魔外道,不該留存於這世間。
至於藥仙會可能的報復?
張景行心中不屑一顧的冷笑了一聲。
這群只敢躲在暗處對普通人下手的陰溝老鼠,也配談報復?
跟他龍虎山碰瓷?怕是借這群垃圾倆膽兒他們也不敢。
若是他們敢來找自己,那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這群渣滓的總壇老巢。
屆時,他會讓這群渣滓明白,何為雷劫滅祟,何謂,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