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了,是吧!」
江川怒不可遏,使了狠勁,朝著王逢左邊肩膀來上重重一拳。
從下午那會開始,王逢便一直在耳邊絮叨著,一刻不停。
實在太過煩人。
「疼!」王逢嚎叫一句,聲音響徹四周,引得路人紛紛側頭。
由於吃疼他呲牙咧嘴,抓緊橫移了幾步,躲得遠遠的。
直至此刻,江川終於得了幾分清靜。
晚上7點多,夜幕降臨。
一行人緩步走在大學校園中,微風拂過帶來涼意,很是愜意。
江川走在前頭,悠哉游哉。
與兄弟們直奔南門外的小菜館而去,一路無話也無妨。
到時小酌幾杯,談天說地,便是妙事。
重生後一心撲在任雪兒身上,總不在宿舍待著,確實冷落了幾位室友。
江川心有愧疚,卻一直沒找到機會彌補。
今日正好賠罪。
「川,今天定要讓你掏空錢包,不然不夠解恨。」許新豪側著腦袋,調侃道。
「多點些菜,千萬別客氣。」江川笑著回應。
兄弟們聚在一塊,沒有利益關係,說話不拐彎抹角,已是難得。
王逢一手捂著肩頭,沒敢吭聲。
走到校門外,能夠望見馬路對面一整排店鋪大都還開著門,燈光敞亮。
這時天氣涼爽,正是一日中生意最好之時。
其中一間名為「常相聚」的衢州菜館,便是今日去處。
小心穿過馬路走到對面,來到店鋪前。
還沒推門而入,便能聞見從內散出的各色食物香味,煙火氣十足。
店內裝修樸素,憑藉味道已在此立足多年。
前世江川便是此店的忠實顧客,畢業後,也曾與劉遠航一塊多次前來。
再次踏入其中,心中頗為感慨。
「青番茄炒臘肉,四個鴨掌,一個鴨頭。」
江川先點上幾樣菜,便當起了甩手掌柜,任憑兄弟們自行發揮。
他記得非常清楚,四人中只有王逢吃鴨頭。
「給我來上一盤生炒雞。」王逢稍加思考,補充道。
許新豪心中早有打算,也不客氣:「一份中辣的牛腩煲,還有一份……」
而朱俊飛站在一旁,輕聲道:「我都行。」
江川率先去往位置上坐著,雙手交叉在身前,耐心等待著。
一共才點了四五個菜,勉強夠吃,也花不了幾個錢。
他再去看了眼菜單,加了一葷一素。
環顧四周。
屋內接近滿座,幾乎每桌客人都在誇誇其談,喧鬧不已。
但這,不正是路邊小館存在的意義。
三五好友,推杯換盞間借著酒意互訴衷腸,搖頭晃腦,真情流露……
江川也曾經歷過。
點完菜後,王逢問道:「喝點什麼?」
聞言,許新豪沉思片刻,心一橫,大膽提議道:「要不整點白的?」
因為感情問題,心中有些不痛快,急需發泄。
「我沒意見。」江川也不掃興。
他酒量不錯,整個半斤白酒不在話下。
而朱俊飛一愣,只好將手中捧著的那瓶雙柚汁重新放回冰櫃,說道:「我都行。」
按江川要求,服務員很快拿來了一瓶52度的白酒,和四瓶礦泉水。
江川道聲感謝,接過酒瓶並擰開瓶蓋。
盡地主之誼,給每人身前的玻璃杯中倒上一個底,約莫半兩酒。
「我先自罰一杯。」
說完話,江川便舉起酒杯,將酒一口悶下,輕鬆寫意。
為近日來自身重色輕友的行為賠罪。
心中愧疚卻並未少去。
因為江川清楚地知道,隨著與任雪兒的關係不斷拉近,往後重色輕友的行為只會加劇。
「算你小子識相。」
王逢坐在江川身旁,還是忍不住吐槽一句。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側向另一旁,害怕再挨上重重一拳。
江川並未計較,拿起酒瓶給杯中倒上酒。
「先干一杯。」
他將酒杯壓的極低,陸續與三人的酒杯相碰,隨後再次一口悶下。
這時,服務員端來一盤現炸的花生米,解釋道:「免費贈送的。」
「謝謝。」江川與許新豪同時說道。
十多分鐘內,幾道菜餚陸陸續續端上了桌,很快便上齊了。
「先墊墊肚子。」江川提醒道。
倘若沒點食物打底,幾杯酒喝下肚,肯定難受得很。
話音剛落。
王逢便伸著筷子夾上一塊雞肉,送入嘴中。
而許新豪與朱俊飛自然也不客氣,開始頻繁使著筷子,大快朵頤。
不過半個小時,觥籌交錯間,桌上菜餚大多都見了底,白酒也開了第二瓶。
四個年輕小伙的戰鬥力驚人,不可以常理視之。
酒過三巡。
許新豪紅著臉,眼神迷迷瞪瞪,率先發難:「都談了兩年戀愛了,可顧舒瑤就是不讓我碰。」
「川,我該怎麼辦?」
剛剛不過喝了三四兩酒,江川完全沒醉意,頭腦清醒。
因而把問題聽得清清楚楚。
也許正因江川多日夜不歸宿,感情進展神速,許新豪受了刺激後才會如此發問。
沉思片刻後。
其實,他早就猜到今日可能得扮演情感導師。
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說了廢話。
前世許新豪與顧舒瑤可是一對令人艷羨的模範情侶,此生更不能散夥。
許新豪大聲答應道:「好!」
「今夜不醉不歸!」
隨後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不由分說地一口悶下。
見狀,江川同樣高舉酒杯:「今夜不醉不歸!」
暗自鬆了一口氣。
所幸,許新豪只是借著機會說出困擾,求個心理安慰,並未萌生退意。
「川,我也有求於你。」
喝酒上頭後,王逢反倒一改平日裡的潦草模樣,變得非常正經。
他沒有臉紅,也沒有搖頭晃腦。
只是瞪大雙眼直直望著江川,誠心誠意地說道。
「你說。」
江川直了直身子,認真傾聽著。
「我約李萍明天晚上一塊看場電影,軟磨硬泡之下,她終於答應了。」
「但她提了一個要求,讓我找對情侶一同前往,避免我和她二人獨處,畢竟相識不久。」
「思來想去,找你最合適不過。」
王逢借著酒意,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拋出了心中困擾。
隨後他認真問道:「你能不能幫我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