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掌三道金位、堪比真仙的他全力輔助下。
無論是坐鎮靈界的本尊,還是蒼茫大陸的他我,都開始了最後的『真仙』蛻變之路。
蒼茫大陸。
獨立的時空之中。
雲煙繚繞,道紋浮沉。
陳勝盤膝端坐,周身道韻流轉,正靜心梳理自身耗費無盡歲月打磨的規則雛形。
身周虛空之中,一方如夢似幻的巨大維度緩緩鋪展而開。
萬千幻象交織,其中蘊含的規則之力首尾相銜、循環往復,形成完美閉環。
在昔日的他看來,這一方夢幻維度可謂是無瑕無漏、圓滿至極!
可如今,陳勝重新俯瞰這方親手打造的夢幻維度,他卻清晰窺見了其中的缺陷。
「果然,境界格局不同,道途所見截然不同。」
「昔日我視若完美的規則雛形,放在真仙視野之下,依舊滿是可精進、可突破的空間。」 「以往在眾多皇者的助力下,我將所有規則漏洞一一填補,自覺地無懈可擊。」
「可如今看來,這般修補,終究落了下乘。」
「就如同匠人修補殘器,雖然縫補裂痕,卻未再造其形。」
「看似無瑕,實則僵化,不成體系!!」
「可守成,卻難以開拓!!」
「我要重塑整個體系!!」
「如此,方能衍生無窮變數,擁有無限可能!成就真仙!!」
知易行難!
陳勝天芒真仙的傳承,並不是不知道成為真仙的要求。
但是知道並不等於做到。
以往陳勝甚至看不到自身缺陷,更別說統合體系,開創無限可能。
「如今,我能看到,並且做到!」 「而且比其靈界的本尊,此方維度擁有更多的修行資糧,我的修行會更加順利。」
剎那之間。
陳勝心念一動,冥冥虛空震顫不休。
「雷霆者,陰陽之嬗變,正好為我所用!」
數尊執掌雷霆大道的皇者,被他攝取,納入無邊血海之中。
滔滔血海翻湧咆哮,吸納諸多雷霆皇者的大道本源,化作最為純粹的資糧,反哺其身,滋養他的大道根基。
雷霆道紋交織流轉,融入他的規則雛形……
與此同時,陳勝掌心那片沉寂已久的夢幻維度,開啟了徹頭徹尾的涅槃重塑。
他打破過往的格局,開始重新統合體系,將閉環、規整的規則力量,化作可無限延伸的大道。
……
第十六戰區後方。
一座安穩城池內,臨街一座酒肆,賓客零星落座。 酒樓二層臨窗酒桌,只擺著一樽古樸玉壺,並無酒樓的酒菜。
一位俊美的羽人自斟自飲,眸光淡遠,眼底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沉鬱。
鄰桌,一名膚色碧綠的異族老者鼻尖微動,驟然嗅到一縷清冽酒香,瞬間勾酒癮大作。
老者名為穆爾,破碎境後期,在一方小城也算有些威名。
他當即抬手召來身旁侍立的黑鱗侍者,語氣急切:
「這是什麼酒?速速給老夫也上一盅!」
黑鱗侍者面露難色,微微躬身致歉:
「前輩見諒,此酒是那位羽人貴客自帶,小店並無售賣。」
穆爾聞言一怔,心底滿是詫異。
他混跡酒肆數千年,見過無數好酒之人,卻從未見過來酒樓飲酒,竟自帶佳釀的怪人。
他抬眸細細打量臨窗的羽人,對方是破碎中期修為,比自己遜色一籌。
可那一身淡泊出塵的氣度,卻絕非尋常散修所能擁有。 穆爾心中暗自嘀咕,當真是個古怪的年輕人,隨即擺了擺手:
「罷了,你退下吧。」
侍者歉然頷首,輕步退離。
酒香縈繞不散,勾人心魂,穆爾終究按捺不住。
沉吟片刻,他臉上堆起熱忱的笑意,主動起身湊至那羽人的桌前,笑呵呵的開口:
「這位羽族小兄弟,一人獨飲多是無趣,不嫌棄的話,老夫陪你拼桌共飲一番?」
官御蒼抬眸,清冷眸光淡淡掃過老者。
破碎境後期?
螻蟻!!
不過,他並未出言拒絕,只是微微頷首,算作應允。
見他應允,穆爾笑意更濃。
他手心一晃,四顆圓潤飽滿、金光燦燦的靈果浮現掌心,果香四溢,靈氣氤氳。 他眼底掠過一絲肉眼可見的肉痛,這可是他歷經數次戰場廝殺換來的珍貴戰利品,對破碎境修士裨益極大,尋常時候根本舍不用。
奈何他一生嗜酒,遇上佳釀,早已將心疼拋之腦後。
「小兄弟,老夫不占你便宜!」穆爾將金果輕輕推至桌中,「此果蘊養精純本源,對我等破碎境修行大有裨益,權當陪酒之資。」
官御蒼垂眸瞥了一眼那幾顆金果。
他出身光明神族,生來便踏足長生境,這般低階靈果,他從未吃過。
但他未曾拂去老者好意,從容抬手取過一枚,入口即化,清甜果香漫徹喉間。
「味道不錯!」
話音落下,他執壺抬手,從容為穆爾斟滿一盅清酒。
清冽酒香瞬間爆發,籠罩整桌。
穆爾迫不及待端起酒盅小酌一口。
剎那間,一股溫潤純粹的氣息流淌四肢百骸,通體舒暢,讓他忍不住閉目陶醉,嘖嘖稱
「好酒!真是絕世好酒!」 「雖無提升修為的效果,但這氣韻、這口感,世間再無其二!」
官御蒼聞言,只是唇角微揚,淡笑不語。
他飲的酒,自有妙處!
此酒的妙處不在提升修為,而是洗鍊心神、澄澈道心,潛移默化撫平修行障礙。
這一盅酒入腹,只要穆爾此生不中途隕落,穩穩可踏足長生境,甚至埋下了一線證道聖人的可能。
美酒入喉,穆爾徹底放開,打開了話匣子:
「小兄弟看著面生,應當是從別處戰區遊歷而來吧?」
官御蒼微微頷首:「何以見」
穆爾哈哈一笑,神態熟稔:
「老夫在此地混跡數千年,此方地界的修士,老夫大半都認」
「看小兄弟氣質出塵,絕非本地浴血廝殺的莽修。」
他話鋒微頓,看著官御蒼眼底深藏的落寞,不由心生共情,輕聲道: 「而且老夫瞧著,小兄弟似是心緒不佳,眼底藏傷。」
在穆爾看來,這少年多半是在殘酷的諸天戰火中痛失親友、同門,故而鬱鬱寡歡。
與當年痛失親朋,獨活於世的自己別無二致。
官御蒼沉默片刻,並未辯解。
他的心境的確不平靜!!
此前他縱橫諸天前線戰場,殺伐不休,只為登臨逆天境,追上師尊與一眾同道的腳步。
可魔佛破境、踏足逆天的消息傳來。
他的道心瞬間躁動不休!!
無奈之下,他選擇暫離維度戰場,漫無目的地遊歷維度。
一路行來,眼見無數天地凋零、破碎,他的心靈又被一層悵然裹挾,不知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