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章氏小族
千峰山脈，桃木峰，峰上有條一階中品靈脈。
此處是一個練氣家族——章氏的族地所在。
章氏祠堂，古樸莊嚴，祠堂內的樑柱上雕刻著褪色的雲紋，供桌上擺放著歷代先祖的牌位，香燭燃燒的青煙緩緩升騰，瀰漫著一股肅穆的氣息。
今天是章家族三年一度的測靈大會！
祠堂中央擺放著一面半人高的測靈羅盤，羅盤上刻著五色符文，邊緣標註著從一到五十的刻度，那是判斷靈根品階的標尺。
四十多個孩童排成長隊，一個個穿著簇新的衣裳，臉上帶著緊張與期待。
他們的父母站在祠堂兩側，目光緊緊盯著測靈羅盤，手心都捏著汗。
對於身為練氣家族章家來說，測靈大會，能否出靈根的仙苗，直接關係到家族未來的興衰。
「章承巧，無靈根！」
測靈的章姓中年修士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卻像重錘敲在女孩父母心上。
婦人瞬間紅了眼眶，拉著低頭啜泣的女兒默默退到一旁。
「章承游，無靈根！」
「章承華，無靈根！」
接連幾個孩子都被測出沒有靈根，祠堂內的氣氛漸漸沉重起來。
測靈的中年修士眉頭緊鎖，連番的失望讓他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章家大長老章耀祖坐在主位上，面上還算平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摩擦，暴露出他心中的焦慮。
直到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上前，中年修士才精神一振：
「章承林，下品金靈根！」
羅盤上金色光柱雖矮，卻穩穩停在十刻度以上。
男孩的父親激動得連連作揖，祠堂內也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嘆——總算出了個仙苗。
隊伍後半截，三個明顯比其他孩子高大的男孩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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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著同樣的藍色短褂，其中兩個昂首挺胸，接受著周圍孩子的追捧，眼神中滿是得意。
站在中間的男孩，也學著同伴的樣子揚起下巴，心中卻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平靜。
這男孩正是剛打破胎中之謎的陳勝，當然，這一世他名叫章承平。
他能感覺到，祠堂里幾位成年修士的目光頻頻落在他們三人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陳勝心中瞭然——他們三個是章家前幾年花了重金，從外面「借」來的龍脈種子。
族中傳得神乎其神。
有的說青華宗現任掌教華修便是此脈出身。
有的說青華宗好些假丹真人也是龍脈後裔。
章家此舉，顯然是希望能借龍脈之力，出個像樣的修士。
陳勝卻並不看好，那些傳說絲毫不假，也是事實。
可高端市場，一直被陳勝本人占據，原因為何？
那些逆子逆孫沒這個能力！
「下一個，章承羽！」
三個孩子中年紀最大的章承羽猛地昂首，小臉上寫滿傲氣，仿佛已經預定了天品靈根。
此刻，章承羽幼小的心靈，正在幻想著自己到底是測出天品靈根，還是地品靈根？
最差也是上品靈根！
雖然有些嫌棄，但想著族中許多年都沒有出過了，他覺得自己也能勉強接受。
他是從小便被族中長輩捧在手心，耳邊聽得最多的便是「龍脈種子」「未來金丹」之類的話。
對自己的期望頗高！
章承羽走到羅盤前，測靈的中年修士小心翼翼地用銀針在他指尖一刺，一滴鮮紅的血珠落在羅盤中央。
五色符文緩緩亮起，光柱卻升得極慢。
金色、土黃色、藍色、綠色、紅色五道光芒參差不齊，最高的藍色光柱也只到五刻度便停了下來。
「金三、土二、水四、木二、火一，無靈根！」
中年修士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
章承羽臉上的傲氣瞬間僵住，大眼睛瞪得溜圓。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龍脈金丹種子」怎麼會沒有靈根？
那些吹捧他的話語、長輩期待的目光，此刻都變成了刺向他的尖針，他感覺以後再也抬不起頭了。
「哇——」的一聲，他再也繃不住，放聲大哭起來，豆大的淚珠砸在羅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坐在主位的大長老章耀祖無奈地揮揮手，兩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婦人連忙上前，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章承羽抱了下去。
他看著章承羽的背影，心中暗嘆：
「隔了百十年的龍脈，終究是靠不住了。」
「當年力排眾議引入龍脈種子，如今看來怕是要血本無歸。」
「也罷，到底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龍脈了，暫時虧點就虧點吧。」
「等龍脈在族中流傳開來了，總有好處的。」
……
「下一個，章承蛟！」
有了章承羽的前車之鑑，原本同樣傲氣的章承蛟頓時收斂了許多，低著頭快步走到羅盤前。
他的性子雖跳脫，卻比章承羽多了幾分機靈。
血珠落下，羅盤上的青色光柱突然快速攀升，很快便超過十刻度，穩穩停在十六刻度。
其他四色光柱則微弱許多，明顯被青色壓制。
「章承蛟，下品木靈根！」中年修士的聲音緩和了些。
章承蛟緊繃的小臉瞬間鬆懈，長長地舒了口氣。
雖然只是下品靈根，比起章承羽的無靈根已是天壤之別。
章耀祖也微微頷首，下品靈根雖不算出眾，但成為練氣中期問題不大，也能成為家族的中堅力量，不算血本無歸。
「下一個，章承平！」
陳勝平靜的邁步上前。
他對自己的靈根早有預料——百世書賦予的「下品靈根」天賦打底，再差也不會低於下品。
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屬性，他更希望是火靈根，這樣上一世修煉的功法或許快速上手。
指尖的血珠落在羅盤上，五色符文同時亮起，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金色光柱尤為耀眼，很快便突破二十刻度，最終停在二十七刻度，遠超其他四色光柱。
「金二十七、木九、水十二、火十五、土十三，中品金靈根！」
中年修士的聲音帶著一絲驚喜，看向章承平的目光明顯溫和了許多。
陳勝心中微訝——居然是中品金靈根？
這自然不是百世書的天賦賦予的，而是這具身體本來就有的天賦。
這還是第一次超過詞條天賦的保底，超出了他的預期。
祠堂兩側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也輕輕點頭！
他們中，也只有章耀祖是中品靈根，如今修成練氣圓滿。
章承平的靈根刻度較章耀祖還略勝一籌，成長起來，又是一位家族頂樑柱。
章耀祖此刻從座位上直起身子，滿臉笑容，對著章承平慈愛的招手：
「平兒，過來，到祖父這裡來。」
陳勝乖巧地走到主位旁，微微低頭行禮。
他知道，接下來的許多年都要在章家度過，保持乖巧懂事總是沒錯的。
章耀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粗糙的手掌帶著溫暖的觸感：
「好小子，有出息！」
測靈繼續進行，又陸續測出四個下品靈根的孩子，祠堂內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起來。
一直到最後幾個孩子。
「章承安。」
一個白淨的男孩乖巧地走上前，站在羅盤前時。
這是族中旁支的孩子，父母早亡，族中對這些孩子一向照料，統一管理，不曾虧待。
章承安性格內斂，平日裡很安靜，也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血珠落下的瞬間，羅盤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土黃色光芒，光柱如利劍般沖天而起，迅速衝破三十刻度的上限，在祠堂頂部的橫樑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上品土靈根！」
測靈的中年修士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章耀祖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到羅盤前，死死盯著那道土黃色光柱，半晌才放聲大笑：
「好！好！我章家出麒麟子了！」
眾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其餘幾個孩子的測靈，並無仙苗。
章耀祖轉頭對著身旁的兩位長老厲聲道：
「老二、老三，立即封鎖祠堂！任何人不得進出！」
二長老章耀德和三長老章耀功不敢怠慢，立刻帶人守在祠堂門口，對著眾人拱手道：
「諸位稍安勿躁，上品靈根之事關乎重大，委屈大家在此等候，待族中商議妥當再放諸位離開。」
參與測靈的修士們臉上都露出興奮之色——能親眼見證上品靈根的誕生，很是難得，紛紛表示理解。
角落裡，章承蛟看著被長老們圍在中間的章安，小臉漲得通紅，憤憤不平地嘟囔：
「不就是上品靈根嗎？等我修煉起來，早晚超過他！」
旁邊的修士們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還沒被毒打過，不知道上品靈根意味著什麼，等日後見識了修仙界的殘酷，怕是就不會說這種話了。
陳勝沒有接話，他走到祠堂的角落，向一位中年女修討了塊乾淨的麻布墊子。
女修知道他是中品靈根的好苗子，態度十分和氣，遞過墊子時還笑著說：
「你這孩子倒是心大，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能睡得著。」
陳勝笑了笑，將墊子鋪在地上，安靜的躺下。
據他猜測，他們這些人一時半會是出不去祠堂的，自然是提前準備。
他上輩子雖然見慣了地品靈根的修士。
但對於小族而言，上品靈根便是天賜珍寶，陳勝便見過許多例子——趙金虎、黃清虛、趙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