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縣令,司馬宏的俸祿不高,但是也要遠高於當地平均生活水平的。
加上他們這一分支的司馬家,多少還是清流,但家裡還有產業,自然花費上也是不用擔憂的。
黎風這邊摘了菘菜,他這邊已經弄好了鹿肉。
至於是要烤鹿肉,還是火鍋,這就要看主人一方是怎麼安排的了。
雖說現代意義上我們比較熟悉的火鍋來自元朝,以後就有了涮羊肉。
但古代意義上的火鍋,春秋戰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而吃鹿肉,黎風還是比較樂見的,他確實好這口。
司馬宏也沒有要討好他,之前那番言論,僅次於在司馬家祖墳前面蹦迪。
不過考慮到江寧府那邊的蟲洞,每次開啟都要驚擾王安石本人,算是無差別傷害了。
「如今之計,此物正是合適,不過未到秋日,不見紅葉,可惜可惜。」
作詩什麼的,並不是黎風的強項,他除了開群嘲的時候,是不會在宋朝士大夫這裡班門弄斧的。
至於吃到鹿肉,他的這種說法,倒是更像日本人的議論。
不過日本那邊,鹿一直都在被吃,直到現代奈良的鹿才囂張起來。
「若景致如此,也是一件雅事,黎兄請。」
「司馬兄請。」
黎風雖然比較嘲諷,但是和他交往的時候,因為他為人坦誠,雖然也有些鬼心眼,但對人還是至誠的。
司馬宏都覺得,這人是不是公羊學入腦了?
就是比較激進的那種春秋公羊傳,講究大復仇的。
但是有恩的,也會盡力報答。
當然,在合法範圍內。
這邊吃火鍋的時候,也是弄來一隻銅鼎,烹肉也是非常合適。
而蘸料這塊,黎風帶來的現代醬料,倒是比較合眾人的胃口。
這鹿肉和菘菜,還有一堆菌子,很快就被消滅乾淨了。
他們這邊大快朵頤的時候,已經有驛站的信差,把信送到陳留縣的衙門大堂上來。
但不是要司馬宏看,是召見正在這邊考察的推官黎風回開封府去。
「這是何事?」
「官家見利,要開超市啊。」
「何為超市?」
「超市麼......主營生鮮日雜,而且還可自主選購,只是以開封府一地之事,怕是還要派人去當導購,還要有監控,還要防止有人前來偷竊,畢竟前面店里少了夥計。」
至於詳細的事情,司馬宏也搖頭,怕是自家叔父和王荊公,還有蘇學士那樣才能在那裡遵守規則。
宋朝的士大夫倒還好,要是換成百姓呢,一般百姓還好,要是來個牛二一般的潑皮,到時候也是麻煩。
甚至有可能言官還要說,這也是與民爭利。
比如說內城外面擺攤的,這瓜果生意,以後是不好做了。
但實際上,要是你的瓜果做的好,一樣能夠打出來口碑。
不見得就比超市裡面的差,黎風是太知道那些生鮮超市了。
在現代種的菜,其實一些質量就不見得好,突出一個耐儲存。
換成了大宋這會兒,耐儲存的就比較少見,主打的就是新鮮的菜品上市,口感如何還是以後在地里能夠改進的。
供貨這塊,也是有些問題的。
起初主要面對的,還是使用銀行卡的各位官員,之後就是各位勛貴。
至於賣給他們什麼?
黎風也知道要賺什麼樣人的錢,這些人當中,不少人就像是司馬宏這樣,雖說是清官,但是家裡有錢,這個消費還是能夠跟得上的。
而且菜價每天早上都是更新的,也包括大米的價格。
也好在大宋一般是沒有古古古米這種東西的,也就是米價貴了一些,而且他們也沒有什麼胡亂投資的項目。
目前大宋朝廷,他們在銀行有一些存款,同時還有初期的一些貸款,收支還算平衡,也不至於鬧出來什麼大樂子。
更何況在宋朝這個環境當中,糧價在物價穩定的時候,一時間也不會鬧出來什麼大樂子。
崇寧元年到了夏天,此時看起來也非常平穩,不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的樣子。
黎風這邊從陳留回到開封府,他就到宮城等待召見。
趙佶這些日子也是頗為得意,至少這一階段的新法,那些「君子」暫時講不出什麼來了,也只能使用道德攻擊。
青苗法為官府帶來收入的同時,今年開封府與試行各州也都上報,各地青苗長勢喜人,如此下去的話,雖然初春遭遇病害,然而補種之下,夏收的時候也能趕上往年的時日。
至於接下來要耕種什麼,也是宋朝官員此時關心的大事。
為此趙佶還特意召見了銀行這邊邀請來的農業專家,賜坐賜官服,又賜了很多待遇,就是要他們拿一個主意。
黎風是不知道趙佶這邊召見什麼人,他就是在那裡等著。
當得到了之後補種,甚至在開封府建設大棚,保證反季菜供應,然後保證土地的肥力,可以一直輪換種到來年的回覆之後,趙佶也很滿意。
不過他賞賜給各位農業專家的,也是在這邊的寄祿官待遇,算是領到了大宋皇帝的農業專家補貼。
當然了,這些專家當中,不少人年紀也不小了,趙佶這邊也沒讓他們跪,就是坐著交談。
事情很順利,黎風都沒想到。
等到他這邊被小黃門領進去的時候,也意外的看到了各位專家。
只不過黎風一直都穿大宋官服,他又蓄髮,手持笏板,在這邊扔人堆里,怎麼看都是個年輕官員。
對於各位平時不留鬍子的專家來說,穿這身就不太方便。
沒辦法,以前有些大學搞漢服的時候,女孩子穿了都說好,男士穿了以後就容易變成十常侍密謀,至於老太太們穿了,除了個別有氣質的,弄得好像是百鬼夜行一般。
所以,他們穿著現代衣服到這裡來,也是趙佶特許的,下田的時候,有個馬甲,還穿著各種工作服,也更方便一些。
黎風也想這樣,不過他在大宋也大小是個官,不算銀行經理的前途,在宋朝的官運也是諸位頗為看好的。
因此,也就只能穿官服,進去以後還要下拜。
至於話題,無非就是把他從陳留叫回來提到的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