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消耗10000點天命值,指定召喚「外科鼻祖·華佗」!】
【召喚開始……】
寢宮之內,憑空出現了一個柔和的光團。
光芒散去,一位身穿素色麻布長袍,鬚髮半白,面容和善的老者,出現在了房間裡。
他背上背著一個古樸的藥箱,身上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讓人聞之精神一振。
正是神醫華佗!
「草民華佗,參見陛下。」
華佗出現後,只是對著床榻上的姬玄,躬身行了一禮。
「華神醫,不必多禮,快請起。」姬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陛下萬不可亂動!」華佗一步上前,輕輕按住了他。
「草民先為陛下診脈。」他說著,搭在了姬玄的手腕上。
一旁的曹安,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這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陛下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他此刻對姬玄的敬畏,已經上升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高度。
而白起,則依舊靜靜地守在床邊,只是目光在那位華神醫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這個人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體內似乎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生機」,與自己的「殺氣」,截然相反。
華佗閉著眼睛,靜靜地為姬玄診脈。
一息。
兩息。
十息。
他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如何?」姬玄看著他的表情,沉聲問道。
華佗收回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情無比嚴肅。
「陛下,您體內之物,並非毒,亦非病。」
「哦?那是什麼?」
「是『蠱』,一種以生靈精氣為食的異種生命。」
華佗的診斷,與系統如出一轍。
「此蠱,名為『龍息』,想必是以蛟龍之血混以怨氣煉製而成,其性至陰至寒,卻又帶著一絲龍類的霸道氣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它已經與陛下的命脈,乃至您體內的龍氣,都糾纏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下蠱之人,手段當真是歹毒至極。」
曹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臉色慘白。
「那……那可有解法?神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陛下啊!」
他「撲通」一聲就給華佗跪下了。
華佗連忙將他扶起。
「老丈請起,救死扶傷,本就是醫者本分,草民自當竭盡全力。」
他重新看向姬玄,沉吟道。
「陛下,常規的湯藥之法,對此蠱無效。它非死物,藥石之力難以傷其根本,反而可能激怒它,使其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若用猛藥強行攻之,便如之前那位將軍用真元壓制一般,雖能解一時之痛,卻是在損傷陛下的根基。蠱蟲未死,陛下自己便先垮了。」
姬玄點了點頭,這和他自己的感受一樣。
「那依神醫之見,當如何處置?」
「陛下,草民有一法,或可一試。」華佗思索片刻,答道。
「但此法,驚世駭俗,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敢問神醫,成功與否,有幾成把握?」姬玄問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華佗沉默了片刻,伸出了五根手指。「若準備妥當,有五成。」
五成。
一半對一半的生死之局。
曹安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姬玄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五成,足夠了。」他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與其坐以待斃,被這蟲子活活耗死,不如放手一搏!」
「請華神醫,但說無妨!」
他的果決,讓華佗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欣賞之色。
「好!陛下可知,刮骨療毒?」
「略有耳聞。」姬玄點頭。
「刮骨療毒,是刮去骨上之毒。而陛下的蠱,在命脈之中,在氣海之內,無可刮之骨。」
華佗緩緩說道:「所以,草民的辦法,不是『刮』,而是『換』!」
「換?」
「不錯!」華佗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此蠱既然與陛下的命脈相連,無法剝離,那我們便不剝離它!」
「我們要做的,是為它找一個新的『家』,一個新的『食物』!」
「此法,草民稱之為——『嫁接命元』!」
嫁接命元!
好一個驚世駭俗的名字!
姬玄和白起,都為之動容。
「神醫的意思是……將這蠱蟲,從我身上,轉移到別的東西上去?」姬玄立刻理解了關鍵。
「陛下聰慧!」華佗贊道。
「正是如此!我們需要找到一個生命力比陛下您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載體』。然後,以草民的『麻沸散』配合金針渡穴之法,暫時麻痹蠱蟲的感知,再以雷霆手段,斬斷它與陛下命脈的聯繫,將其強行『嫁接』到新的載體之上!」
「一旦嫁接成功,蠱蟲便會以新的載體為食,陛下的危機,自然解除。」
「只是……」華佗話鋒一轉,面露難色,「要找到一個能讓『龍息蠱』都動心的載體,何其艱難。」
「此蠱已然習慣了陛下您體內的真龍之氣,尋常的生靈,根本無法滿足它的胃口,它恐怕寧死也不會轉移。」
「而且,這嫁接之法,對載體本身的要求也極高,必須是蘊含著磅礴生命力的至寶,否則根本承受不住蠱蟲的吞噬,瞬間就會化為飛灰。」
蘊含磅礴生命力的至寶……
還要能吸引龍息蠱……
曹安在一旁愁眉苦臉,這種東西,上哪去找啊?
姬玄的腦海中,卻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一個東西。
他心念一動,緩緩從自己的龍袍之內,取出了那一方沉重的玉璽。
傳國玉璽!
華佗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這……這是……」
「人道龍氣!如此精純磅礴的人道龍氣!」
「陛下!這……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
「不錯。」
姬玄托著玉璽,沉聲說道:「這,就是大乾王朝的傳國玉璽。」
「它,可以作為那個『載體』嗎?」
華佗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看著玉璽,眼神狂熱。
「可以!太可以了!」他激動地說道。
「這簡直是上天為陛下您準備的,最完美的載體!」
「龍息蠱,本就帶有一絲龍性。而這傳國玉璽中蘊含的,乃是人道真龍之氣,是天下萬民氣運所鍾,對它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以人道龍氣為載體,別說區區龍息蠱,便是真正的上古魔神來了,也能鎮壓!」
他的話,讓姬玄和曹安都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華佗又潑了一盆冷水。
「但是,陛下,此舉的風險,也比草民預想的,要大上十倍!」
「為何?」
「因為這人道龍氣,太強了!」華佗的臉色無比凝重。
「它就像一頭沉睡的巨龍,而嫁接蠱蟲,就像是在龍口裡拔牙!」
「整個過程,對時機和力道的把控,要求都達到了毫釐之間!一旦出現任何差錯,激怒了這玉璽中的龍氣,其後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那後果,絕對不是姬玄能夠承受的。
用傳國玉璽來當載體,就像用一座火山來煮雞蛋。
雖然能量足夠,但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連帶著整個廚房都得被炸上天!
這已經不是五成的成功率了。
恐怕,連一成都不到!
曹安的臉上,剛剛浮現的希望,又被絕望所取代。
他看著姬玄,嘴唇動了動,想勸他放棄。
這太冒險了!
然而,姬玄卻笑了。
「富貴險中求。」
「朕這一路走來,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既然有路可走,哪怕是絕路,朕也要去闖一闖!」
「華神醫,不必多言。」姬玄的語氣,斬釘截鐵。
「就用它!」
「朕,以這大乾的國運為賭注,與天,再賭一局!」他的豪情,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華佗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心中湧起無限的敬佩。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姬玄,深深一拜。
「陛下有此決心,草民,願捨命相陪!」
「請陛下準備,草民這就去準備金針與麻沸散!」
「此法,名為『龍氣煉蠱』!」
「成,則陛下根基重塑,因禍得福,修為更上一層樓!」
「敗……」
「沒有敗。」姬玄打斷了他。
「朕,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