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僥倖在清洗中存活下來的世家官員們,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在他們眼中,這些泥腿子,根本不配與他們同殿為臣。
簡直是奇恥大辱!
「時辰到!」
姬玄親自走下丹陛,站到眾人面前。
「朕,今日開恩科,不為別的,只為求才!」
「朕不管你們的出身,不管你們的過去,朕只要一樣東西。」
「那就是,你們腦子裡的,真本事!」
「今日策對的題目,只有一道。」
姬玄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緊張而又期待的臉。
「《興乾九策》已頒行天下,然推行之初,必遇萬般阻礙。」
「世家掣肘,地方抗拒,國庫雖暫充盈,然長久之計何在?」
「爾等,皆為我大乾子民,當為朕分憂。」
「朕,要你們寫下,你們認為,該如何破解此局。」
「如何讓新政,真正地,落地生根,惠及萬民!」
「時間,為三個時辰。」
「開始吧。」
說完,姬玄便轉身回到了龍椅之上。
下方的數千名考生,在短暫的思索之後,立刻奮筆疾書。
這個問題,太大了。
大到幾乎無從下筆。
但同時,也給了他們,無限的發揮空間。
這是一個真正考驗他們對時局洞察力,對政策理解力,以及解決實際問題能力的機會。
世家官員們,看著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不屑的冷笑。
就憑這些連官場都沒進過的酸儒?
能想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好主意?
簡直是笑話!
然而,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三個時辰後。
張良親自帶著幾十名小吏,將所有考卷收了上來。
他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大部分的考卷,都是些陳詞濫調,空洞無物。
但其中,卻也不乏讓人眼前一亮的佳作。
「陛下,請看此卷。」張良將一份考卷,呈給姬玄。
姬玄接過一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份考卷的作者,名叫「狄人傑」。
他在考卷中,一針見血地指出,新政推行最大的阻力,並非來自明面上的對抗,而是來自地方官吏的「陽奉陰違」和「中飽私囊」。
他提出,應該立刻成立一個獨立於六部之外的「督察院」。
由陛下親派「巡察御史」,手持尚方寶劍,巡視天下。
發現貪官污吏,不必上報,可就地免職,甚至先斬後奏!
同時,建立「舉報」制度,鼓勵百姓揭發不法官員,一經查實,給予重賞。
雙管齊下,以雷霆之勢,肅清吏治,為新政推行,掃清障礙!
「還有這份。」張良又遞上一份。
薦者,寇準。
他提出的策略,更加直接。
針對「清丈田畝」遇到的阻力,他建議,直接將那些帶頭抗拒的世家大族,抄家滅族!
用他們的土地,來分給無地的農民,以此收攏民心。
同時,將抄沒的家產,投入到興修水利,開墾荒地之中,從根本上,增加國家的糧食產量。
寇準的策略,總結起來就兩個字——殺,搶。
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
「這個狄人傑,還有這個寇準,都是人才啊!」
姬玄大笑道。
他沒有急著下定論,而是發動了《天子望氣術》。
【人物:狄仁傑】
【身份:落魄士子】
【氣運:赤金之色(天生神探,宰相之才)】
【忠誠度:80(感恩戴德)】
【人物:寇準】
【身份:京城小吏】
【氣運:赤紅之色(鐵血宰相,國之柱石)】
【忠誠度:75(心懷感激)】
好!都是忠誠度極高,氣運加身的頂級人才!
「來人!」
姬玄當即下令。
「宣狄仁傑、寇準,進殿覲見!」
很快,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忐忑不安地走上了丹陛。
「草民(小吏),參見陛下!」
兩人跪倒在地,激動得渾身發抖。
「都起來吧。」
姬玄親自走下台階,將二人扶起。
「你們的策論,朕都看了,寫得很好!」
「朕心甚慰!」
他看著狄仁傑,朗聲道:「狄人傑聽封!」
「朕,命你為督察院左都御史,官居正三品!即刻起,組建督察院,為朕巡視天下,監察百官!」
「寇準聽封!」
「朕,命你為戶部左侍郎,官居正四品!輔佐張良,推行『一體納糧』新政!」
這道任命一出,整個太和殿前,瞬間炸開了鍋。
狄仁傑和寇準,更是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怎麼?你們不願意?」
姬玄笑問道。
「不!不!臣……臣願意!」狄人傑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得老淚縱橫,重重叩首。
「臣,狄人傑,必不負陛下所託!為陛下,為大乾,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臣,寇準,謝陛下天恩!」寇準也是大禮參拜。
看著這一幕,那些世家官員的臉,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知道。
陛下這是鐵了心,要用這些新人,來取代他們。
京城,某座不起眼的府邸內。
幾名身穿華服,氣息沉凝的老者,正圍坐在一起,臉色陰沉。
「不能再等了!」
為首的,正是當朝碩果僅存的幾位老臣之一,被封為「魯國公」的孔融(此孔融非彼孔融)。
「這個小皇帝,手段太過狠辣!他這是要掘了我們所有世家的根啊!」
「再讓他這麼搞下去,我們遲早都會步了長信侯的後塵!」
「沒錯!」另一名世家家主,憤然道。
「我們必須聯合起來,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可是……我們拿什麼跟他斗?」有人憂心忡忡。
「他手上有兵權,身邊還有那個殺神白起,我們……」
「哼,兵權?」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只見一個身穿錦袍,面容儒雅的青年,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那個以「仁善」聞名,卻一直被姬玄暗中提防的,三皇子,姬淵。
「諸位叔伯,小侄以為,兵權,並非不可撼動。」
姬淵的臉上,帶著一絲和善的笑意,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父皇留下的,可不止京城的禁軍。在邊境,還有鎮守四方的四大軍鎮。」
「只要我們能說動他們……大事,何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