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雖然已經在打擾了!」
淺野千夏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隨後就跟著神谷源進了玄關。
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鞋子脫下,踩著黑色過膝襪,好奇地打量起了神谷家的客廳。
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狹小,看來神谷源的父母在去世後還是給姐弟二人留下不少遺產。
至少生活上不至於太過捉襟見肘。
不過由於神谷織姬的病,神谷家從長遠來看還是有些窘迫。
畢竟等到神谷源考上大學後,費用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請坐吧,我去給你倒茶。」
神谷源讓淺野千夏坐在客廳沙發上,隨手將中田和朗兩人的那杯茶給倒掉。
他重新將大麥茶從冰箱裡取出,扭頭再一看,發現觸手已經蔓延至了自己的臥室里。
「這是想幹什麼?」
神谷源的眼皮子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
淺野千夏這是想進自己房間吧,按照對方的一貫風格來看,進了房間怕是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請用。」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客人,更何況神谷源也不能表現出自己能看見觸手的模樣。
他只好給對方倒了杯茶後,轉移注意力的說道,「千夏周末不出去跟其他同學玩嗎?」
「現在不就是在找同學玩嗎?」淺野千夏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說道。
按照兩人之前約定好的事,她跟神谷源現在已經算是朋友的關係了,周末過來一起玩自然無可厚非。
聞言的神谷源也不好開口反駁,只得默默喝茶。
而淺野千夏則是扭頭看了好幾眼後,將目光鎖定在了陽台的位置。
「欸......盆栽好像死掉了,怎麼蔫巴巴的?」
「什麼盆栽?」
神谷源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順著淺野千夏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神谷織姬以前種的花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了。
光禿禿的花枝不見一絲生機,毫無疑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樣。
糟了。
神谷源這才想起這件事,頓時有些頭疼了起來。
他忘記姐姐這次去住院前還特意交代了自己,甚至昨天回家之前,對方都曾叮囑過自己要去澆花。
但是一忙起來,神谷源就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沒記錯的話,上次給花澆水好像都是一個禮拜前的事情了,也怪不得它會徹底枯死。
「姐姐昨天還說了要你記得按時澆花的呢。」
「嗯,這下糟糕了。」
神谷源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
比起花,他其實更在意淺野千夏對神谷織姬的稱呼,怎麼這麼自然而然的就喊上姐姐了?
「枯死了也沒辦法,之後去買盆新的好了。」
神谷源用力地揉了揉臉,強行打起精神後,他好奇道:「花的事情先放到一旁,千夏每天早上都會晨練的嗎?」
「對啊。」
淺野千夏用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因為前不久才結束了全國選拔大會的比賽,七月份還得去參加玉龍旗,八月份去參加全國劍道大會,所以現在每天都有在努力訓練。」
「?」
神谷源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聽說過淺野千夏在劍道部的大名,但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厲害。
玉龍旗跟全國大會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
他很好奇淺野千夏參加比賽的時候究竟會是什麼模樣,儘管內心清楚,劍道比賽肯定是用劍來說話的。
但一想到對方的真身其實是位觸手娘,就感覺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對手雖然看不見觸手,但觸手應該還是能夠作為淺野千夏的一部分,具象化內心的行為。
也就是說,有可能打著打著,淺野千夏就用觸手將對面的參賽女生給......
嘶。
神谷源無端端的打了個冷戰,連忙將這一離譜的想法趕出大腦。
戰敗什麼的不要口牙!
「怎麼了?」
淺野千夏注意到神谷源的表情變幻莫測,還以為對方是想到什麼不好的地方,她連忙補充道:「我晨練完都有洗澡的,洗完澡後出來散步吃早餐,然後才來找源君。」
「呃,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沒想到千夏居然這麼認真。」神谷源實話實說。
雖然一開始覺得對方穿著這身衣服去晨練有些奇怪,但在淺野千夏脫鞋後,他並沒有聞到任何異味。
反而是對方坐在面前時,遠遠就飄來了雪椿花般的香氣。
對方的體香還挺好聞的,神谷源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源君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飯?」
淺野千夏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她正小心翼翼的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拿出兩張紙條,隨後,她甜甜笑道:「我這裡還有兩張叔叔送的餐廳招待券,一起去嗎?」
千夏醬的攻勢非常迅猛,充分發揮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
原來這才是她周末突然殺到自己家裡的原因,神谷源心想這不就是「朋友間的約會」嗎?
原來如此,是經典的戀愛喜劇的情節。
嗯,仔細想來,自己的生活跟戀愛喜劇也沒什麼差別,有美少女會倒追自己,唯一痛苦的只有這畫風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沒有拒絕的理由,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神谷源拒絕不了。
因為他的餘光已經注意到了觸手的小動作。
對方已經在自己房間裡玩夠了,現在又跑出來想要順著他的褲腳往上爬去。
神谷源沒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微微鼓起的褲腳,鼓起的幅度甚至還有繼續向上的跡象。
千夏醬啊千夏醬,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
神谷源拿捏不定這個主意,不過他既然都選擇了跟對方保持現在的關係,就沒理由再找藉口避開對方。
退一萬步來說,自己再怎麼躲著,也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畢竟外面還有數不勝數的「怪異」。
只要繼續持有陰陽眼,他總會迎來那些更為可怖的存在。
相比起那些不可名狀,淺野千夏已經好很多了,至少對方到現在都還沒有傷害到自己。